李珩这才仔细瞧了一眼那个锦衣少年,他生得高,也很白,整个人冷冰冰的,仿佛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李珩认得他,他就是梦中那个欺辱她的男人。
也是,她的丈夫。
而在他身旁的青衫男子,同样是修眉俊眼,却因面色苍白,整个人透露出几分阴郁来,正是李珩那个冷心肠的哥哥。
李长云并不喜欢李珩这个妹妹,毕竟她和继父长得像,只要看着李珩那张脸,李长云就会想起他娘偷人的事,心情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他平日里从不见李珩,李珩也不会主动跑到他跟前,如此方能相安无事。
见到李珩在药房,李长云下意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梦境着实荒谬,乐清颜是体弱多病的世家千金,李珩只遥遥地见过乐清颜一面,又怎么会代替乐清颜出嫁?若不是她那兄长,李珩根本记不住这个人。
次日,李珩去药房抓药,准备治一治这磨人的梦魇。
她是前任药王谷谷主的女儿,尽管从未学过岐黄之术,但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一些凝神静气的药方还是知晓的。
李珩从不惯着他,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她并不喜欢李长云,在她看来,李长云是个连习武都不行的废物,却因为是个男人,于是便能从她手中强行夺走了药王谷谷主之位。
李长云跟李珩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见她如此,便直接替李珩向旁边的锦衣少年道歉:舍妹不知礼,让王公子见笑了。
一两甘草,二两茯苓,李珩拿着小秤,将称好的药材都放在油纸上。东根在药柜最上方的抽屉里,李珩从一旁搬来了凳子,总算是取得了这味药。
她还未将药房归置复原,便发现药房紧扣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个锦衣少年郎,眉目生得十分清俊,他似乎是没想到药房之中还有个站在凳上、不成体统的姑娘,一时间有些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