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被风吹到破碎的声音,那些男孩的影子逐渐和白世的重叠在一起。
什么牛奶?
想公车私用?
任恒华说:凉的更解夏吧?
虽然是问句,白世却听不出一点询问的意味,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嘲弄,点了点头。
夏天的树荫、年轻的女学生和男学生、冒着凉气的瓶装牛奶,仿佛是什么纯爱电影的画面,但其实像沼泽里的水草,从阴影里汲取养分,充满了污垢和不合时宜的想象,他们作着最不同的梦。
最后,只是买了一瓶牛奶。
任恒华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手里提着那瓶牛奶。陆高一中很大,里面的小卖部可以说已经和个小超市一般,有三个很大的开放冰柜,里面放着更新鲜的本地牛奶。他买的就是这种,牛奶还冒着凉气,半只手都凉凉的。
忽然一阵风吹来,他立刻闭上眼睛,一片银杏叶正好吹到他脸上。
傻逼。
有更好的牛奶给�
还有下面喂饱
白世!
任恒华从梦里惊醒,白世则从容地转身看向那边,路的尽头站着几个穿校服的男孩,他们的脸都很陌生,但任恒华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是她午场的客人。
他转身到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把叶子拿下来,睁开眼睛。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巧合,白世出现在不远处,她的背影任恒华一眼就能认出来,男孩的心里升起一种宿命般的激动欣喜。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对白世说:我给你买了瓶牛奶。
白世停了下来,侧过脸看他,并没有拒绝,接过了那瓶牛奶。她看见男孩的脸上露出两抹红晕。女孩的手握着瓶子,感受到一阵凉意,她把瓶子贴在脸颊边上,瓶身凝结的水汽在她脸上汇集,变成一股透明的水液,缓慢流过她弧线优美的脸,打湿了一些细细绒绒的绒毛,有种近乎透明的天真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