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篮球的人,一定是好人!
哲也的家是那种很温馨的二层小楼,周围还有两三所同一样式的房屋,但是跟哲也家的根本没法比。房门前放了两株绿色的植物,小飞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记得上回来的时候明明还什么都没有的。是哲也的母亲专门放置的吗?图好运?
三个人依着顺序进了家门,就见哲也的母亲站在门口冲着他们愣愣的微笑,虽然不知道这表情如何做的出来,但小飞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种完全不贴切的形容词。他摸摸头发,明明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却还是像第一次见到一般呢。
“不用担心,哲也,我只是划伤了他的皮肤而已,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自己站起来了,像那种弱了吧唧的人,活该匍匐在地上呢。”小飞嘴角扬起兴奋至极的笑容,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欺负哲也的人那忏悔的模样了,绝对……要让他们好看。
今晚的夜空很美,不像平时仿佛蒙着一层面纱,而是天上的一切好似就在眼前,据说,这一天是夜空能见度最高的一天,可惜,在场的人都无暇顾及,正确来说,他们谁的心思都不会放在欣赏夜空上,景色什么的,只有小女生才会注意吧。
“真的吗?”哲也趴在小飞身上低低地问着,话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怀疑。
小飞瞥了旁边黑夜中只剩下一排白牙熠熠闪耀的人,没有感情的回答着:“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喜欢不就是去听从吗?哲也说要回家自然是带哲也回家了,为什么要去医院啊?”这个人的思维可真是奇怪呢,小飞皱眉,本来还觉得有些好感的,算了,还是去掉吧。自己有哲也就够了,要所谓的“朋友”做什么。
“可是……可是,那如果阿哲因为没有去医院而伤势恶化呢,要是…那样耽搁的话,不治身亡怎么办?喂,哲我不是在说你坏话啦,别瞪我!”小飞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青峰大辉,然后无所谓的张了嘴:“那有什么吗?当然是陪哲也一起死了,这还用问,你是白痴吗?”终于忍不住将脑袋里翻滚来翻滚去的话问了出来,小飞感觉好受多了,心里总有股恶气没办法出呢,算了,刚才撂在那里的人,自己肯定会找到的,就今晚吧。
小飞的眼眸里亮出了属于猎手的光芒。
“你,你要干什么啊,叫我出来又不说话。”大志今天已经接近精神崩溃了,无故踢到个铁板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一个看起来这么奇怪的人,虽然这身
“好啊,哲也,我们快去医院吧,毕竟哲也才是最重要的呢。”小飞脸上是明显欢愉的神色,这让哲也感到大大的不妙,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我……不想去医院。”黑子哲也小心的瞄了眼两个人,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讨厌洁白的房间,不喜欢去医院,“这些只是小伤,我家里有消炎止血的药,擦一擦就好了。”他捂着胳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些,主要是不想让其他人担心,毕竟明天是礼拜六,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吗?
“不行啊。”醒悟过来阿哲在说什么的青峰大辉立马反对,“这么严重的伤,回家休养的话会好的很慢的。喂喂,小飞,你也说句话啊。”青峰看起来很激动,本来想要寻求支援,却在看到那人缓慢的背起哲也独自向着医院的反方向也就是哲也家的方向慢慢走过去的时候,傻在了那里。
小飞半蹲下去,开始自言自语,直到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默默拎起食盒转身朝着大门走去,今天晚上,还有活动呢,是自己向往了很久的活动哦,看,连道具都准备好了。妈妈的食盒,就先放在家里吧,明天再带过去,要好好跟妈妈说汤很好喝哦。
“彭”的一声,大门逐渐关上,徒留下已经枯死的樱花树以及那上面深深浅浅的刀痕唱着哀伤的童谣。
小飞出来后并没有打算回哲也家。
小飞悄然站立片刻,一声不响的退出了房间,同时关上了房门,阻住了那一屋看起来气氛很好的话语。
“妈妈,我先回家去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对着里面正在做饭的妇女打了声招呼。
“咦,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小飞君。还没有品尝我今天刚做好的汤呢。”妈妈笑嘻嘻的走出来,同时提了个食盒,“啊拉,早知道你肯定先离开,所以特地帮你准备好了,知道你家里没有人所以我多做了一些,晚上一定要全部喝完哦。”妈妈笑着对小飞说着。
一直在旁观的小飞感觉自己心都揪起来了,在看到青峰大辉这么没轻没重的时候,自己也差点跳了起来。可恶啊,肯定很痛吧,青峰大辉你怎么敢,怎么敢对我心爱的哲也做出这种事情啊。
袁小飞的心里是火烧火燎的痛,而黑子哲也的右臂更是火烧火燎的痛,他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都麻木了一般,只有泪腺一如往常的发达。
看到被折腾得快哭了的哲也,始作俑者青峰也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抱歉抱歉,我第一次啊,难免下手太重了。不过到底是要倒多少啊。”青峰为了避免尴尬,索性观察起瓶子上的标签来。
心里的担忧得不到解答,但其实青峰大辉比他还疑惑,刚才莫名感觉赤司附体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定是错觉吧,看来是打篮球打得太累了。“阿哲,你没事吧?看你快晕倒了。”此时的哲也脸色煞白,看起来马上就要昏倒的模样,这让青峰立马抱起瘦小的少年快步走到了哲也的卧室。
以蓝色为主题的房间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看得出房间的主人经常打扫这间虽然小却很精致的长方形小居室。一进屋门,首先看到的会是正对着自己的书桌,书桌后面是一个小型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跟篮球有关的资料和,左边是一张有着浅蓝色水纹床单的单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搁置在床头,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小型的笔筒,似乎每晚都会记些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参观的时候,青峰将开始冒冷汗的哲也慢慢放在床上,再让他把胳膊露出来,自己去打了湿毛巾先擦拭了一遍哲也布满黑色印痕的右臂,然后默默等待小飞拿着药箱上来。
“那么,哲也就交给你们喽,我先去熬些汤,一会儿大家一起下来喝吧。”妈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哲也的伤情一般只是对着两人打了招呼就又自顾自忙去了。黑子暗自叹口气,妈妈总是遗忘他呢,小的时候也是,要不是遇到小飞君,自己就会在小公园里哭一整晚了。
青峰大辉“咦”了一声,在客厅里四处转悠了一番,“阿哲,你妈妈不会是没注意到你吧?”原来存在感这种东西也可以这么低吗?连家人都注意不到什么的,就连篮球笨蛋都感到了一阵的无力。
黑子刚要回答,就被小飞拦住了,对方的面色带了一丝罕见的迫切,“哲也,快去上药吧。你难道感觉不到疼吗?”小飞的手扶在了哲也的手臂上,后者顿时感觉到一阵刺痛从那肌肤相碰的地方传来,一时没忍住“嘶”一声呻吟,太疼了,似乎有血流出来了,但是面前的小飞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哼。”小飞握着那本来插在裤腰上的刀子,忍不住哼笑出声,只是轻轻划了一下而已,还没有伤到内脏呢,叫的这么欢实干什么。去死吧!
锋利的刀尖从竖着变成了直冲的姿态,小飞右腿向后微曲,眼看就要浅红的进去深红的出来,他却蓦地被一个人抱住了腰部,能让小飞完全没有戒备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算了,小飞君,放过他吧。”此时的黑子哲也右臂红肿不堪,上面布满了肮脏的鞋印,还有几处红斑渗出了血丝,想来是被地上的石子划到了。小飞看着哲也,脸色越来越黑,他现在只想将后面趴在地上的男人瞬间踹死啊,可惜,可惜……要·忍·耐!
“妈妈。”哲也慢慢从小飞背后滑下,那位母亲像是刚看到一般惊诧地瞪大了双眸,“这这,哲也,这是怎么回事?你去打架了吗?”这一事实完全让哲也的母亲毫无招架之力,在她看来,平常就是乖孩子的黑子哲也是绝对不可能去打架的。
“啊,伯母您好啊!”一直没搭腔的青峰忽然从后面探出了脑袋,笑嘻嘻的回应着:“今天打篮球时不小心伤到了阿哲,我们两个人特地来道歉呢。”说着按下了旁边站着一直没出声的小飞的脑袋,两个人一起鞠了个躬,请无视那互踢的两条腿吧。
妈妈揉了揉围裙,视线在三个人中来回漂移,“小飞君竟然也去打篮球了么?”几个月没回来,事物变化的太快,这个在她面前曾经说过再也不打篮球而是拼尽全力保护哲也的孩子如今也去打篮球了吗?真的觉得……好欣慰啊。妈妈抚着脸庞露出花痴的少女状。
“哈,没有关系的啦,哲也,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就是可能会因为今天的悲惨经历要离开这里也说不定,小混混什么的,才不适合这种心智不坚定的的人呢。”小飞大夸奇谈,面上得意的神色似乎前不久刚见过,青峰放下蠢蠢欲动的拳头,想着对方也受了伤,还是不要再折腾了。
“对了,你这个家伙怎么也跟来了?”小飞打着那小混混的注意,暗自换了话题,他不想让哲也将关注放在垃圾身上。
“哈?我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啊,再说了,你们两个都受了伤,我理所应当的要去帮忙啊。”青峰大辉爽朗的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虽然脑海里总有一块儿乌云隐隐似要落下雨点,但他还是决定再尝试看看,他觉得,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青峰彻底噎住了,想了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傻气动作还好被哲也的问题转移了小飞的注意力,要不然又要被嘲笑好久。
“那个人怎么办,你们打电话报警了么?”
青峰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被拉在后面,同时落在那里的还有一把凶器。想到这里,青峰又不自禁看向沉默的往前走的袁小飞,却恰好看到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浅笑,笑什么,他为什么要笑?
“你不想来可以不来,没有人逼你。”小飞头也不回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哲也说要回家,所以要回家,其他有目的的语言都是借口,自己只听哲也一个人的。
青峰大辉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慌忙捡起地上三个人的书包大跨步跟了上来,“可是……你不是喜欢黑子哲也吗?明明去医院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怎么可以放任阿哲胡闹呢?”他才是最不明白的那个人啊,默默的跟在两人旁边,青峰觉得自己胃都疼了。
闻言哲也将脑袋更深的埋进了小飞背部的外套帽子里。
这个时间的话,那个叫做大志的人似乎在回家的路上呢,难道是与那帮同伴告别后吗?而且,带着自己的那把刀?找到你喽。
一步步走向自己感应到的地方,看着对方正捂着缠满纱布的肚子跟今天遇到的另一群五颜六色的人聊着天,然后趁着他打招呼离开时将他叫了出来。
阴暗的胡同里,小飞靠在墙角处,一只脚踩在后面,膝盖弯起,脑袋上方一顶鸭舌帽遮住了他大半个容颜,就好像无缘无故打上了一层阴影一般。对于面前的人来说确实是这样子的。
男生眼神呆滞的接过了食盒,也笑嘻嘻的回头应了声“好”,在门口换上自己染满了血迹的鞋就重新回归了黑暗中。
果然,自己根本不适合那么温柔的环境啊。小飞点点面颊,做出了个可爱的表情,然后快快乐乐的沿着有路灯的小路花了十五分钟顺畅无比的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他缓缓掏出钥匙开门,一路边唱边跳的打开客厅的大门,顿时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小飞仿佛没闻到一般挨个看了一遍,从最近的尸骨身上拔下一把深深插入腹中的斧头,笑了一下,回头离开。
然后他绕了个大圈,在自家院子里那株永远都开不了花的樱花树下将自己食盒里的汤全部倒了出去。“呐,多喝些,这样就可以开出最美丽的花朵了,我小时候不是答应过你了吗?如果你开花的话,我就把哲也带到家里来哦,可惜你一直没开花呢。”
小飞咂咂嘴,悄然往后退了两步,他不想看到哲也这么惨的样子,都是因为自己保护不周所以才……不过没关系,自己马上就可以把那个人渣送进轮回了。
“没关系的,青峰君,我还忍得住。这个药性就是很烈,但是伤口恢复得也快。”哲也沙哑着嗓子,指挥着青峰倒多少,往哪个地方倒,于是反倒没有小飞什么事了。
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小飞把牙齿咬碎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早知道就不在哲也面前拔刀子了,该死的,哲也会怎么看自己啊,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乖宝宝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吗?不可饶恕啊!
而此时的小飞,正站在药箱前低垂着头想着什么,“找到了”。
几分钟之后,带着笑容的小飞拎着显然比较重的药箱一步三跳的上了楼,就看到青峰大辉满脸不耐烦的表情,“喂喂,怎么这么慢啊?”说完后就自行去翻腾那些药剂,小飞翻了个白眼,将他那只乱翻的手打开,从中取出一瓶棕色的药剂递了过去,“你来给哲也上药吧,很疼。”小飞自己眉毛都皱了起来,好像疼的是他一样。
青峰有些好笑,不过看着对方不似作假的表情,还是接了过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青峰大辉是没照顾过人的娃,打开瓶子后一不小心就倒多了,哲也的右臂上顿时多了一滩褐色的液体,而他整个人忽然抽搐了一下,眼瞳微缩,可以想见究竟有多痛。
“怎么了怎么了?”观看着餐桌上的花瓶的青峰大辉听见这声呻吟快步走了过来,就看到那小细胳膊上蔓延的血痕,“可恶,伤口恶化了啊。阿哲,你快去上面休息,我去拿药箱。”青峰推着其余两人想让他们赶紧上去,却看到小飞在被推推搡搡时莫名其妙停下了脚步,站在台阶上俯视着青峰大辉。
“你知道药箱在哪里么?还是我去吧,你先扶哲也上去,上面有些干净的毛巾先敷上,别告诉我你不会?”小飞挑挑眉,伸手拨开挡在路当中的青峰就进了右边一间杂物室,那里是哲也家专门用来放置平时不太可能用到的东西的地方。
哲也单手扶在扶手上,面露茫然,小飞君,这是怎么了,一副急切想要去干什么的模样,没事吧?
“对啊,还是叫警察来处理吧,也就是一般的小混混而已,阿哲已经疼得不行了,得赶紧送医院。”青峰大辉半搀扶着哲也,满脸的焦躁不安,许是没见过这架势吧。他盯了小飞手里的刀一眼,想要问些什么,却在看到小飞看着哲也的眼神时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他只觉得这两个人绝对有什么蹊跷,他看看这人又看看那人,发呆的空档里两人却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黑子哲也捂着自己的胳膊坚持着,他知道只有这个机会,他必须要让小飞君放弃用这种方法伤害别人,暴力是不对的行为,黑子哲也最讨厌暴力!
小飞抿着嘴唇看着那人坚持的神色,微微一笑把刀扔到地上,随着“咣当”的一声轻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氛围有了短暂的回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