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白连华这样的人,不喜欢被分手,所以他干脆说他爱他爱得无法自拔,要结婚,这样的话,他就会轻而易举地被吓跑。
易修文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易修武要怎么解决。
这么多人,最棘手的也就是他弟了。
“可是我太爱你了,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我们就分手吧。”易修文此刻的声音很文弱,还带着泣音,像极了在闹性子的女朋友。
“……”白连华此刻正穿着裙子在gay吧撩小哥哥呢,听着易修文的声音,只觉受到了打扰。
“那分手吧。”他不耐烦地说着。
易总这样的人,果然无论如何,都还是他这样的人。
高温被遣往柬埔寨,心里是恐慌的,但却没有怨恨,从始至终都是他想岔了,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易修文看着高温离开,拨通白连华的电话。
易修文做完这一切后,买了张机票,去了m国,又去给南叔的坟上了炷香。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把东西放到石碑前。
这几天,透明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致没有骚扰他,身上的性欲也没有被莫名激发过。
他给赵子辰发了消息,把公司目前的状况一一与他交代,又叫了律师做了公证,把公司交给赵子辰代为管理,又把易修武安排进公司从底层做起,等他什么时候有能力了,让他管理公司。
他和律师谈了很久,名下的各种产业,他捐了一大部分出去,剩余的一小部分也只能留给弟弟。
又一天过去了,记者招待会也开了。
他忍着欲望抱着哥哥,却因为睡了太久,怎么都睡不着。
这里的构造他很熟悉,易修武把哥哥抱到那间有着很大落地窗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之前的那间房间没怎么打理,有点脏,但这间是干干净净的。
“你原谅我了吗,哥……”易修武呆呆地站在一旁询问着。
“去洗个澡。”易修文指指卫生间。
“好!”易修武兴奋地点头。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错了。
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
他错的彻底。
“没有。”
“……”
易修文挂断了电话。
“叔叔叫易南?”
“你怎么知道?!”
“……”
“我知道,易总已经对我仁至义尽,我不会在外面说半句的,所有不利于易氏,盛天,易总的资料,我全部都会销毁。”高温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表着忠心。
“哦?这么多?”易修文轻揉着眉心。
“……”高温一瞬间像是入了极寒之地,身体颤抖地趴伏在地上。
父亲的呼吸却陡然急促起来,“它们找上你了?”
“嗯。”
“……”父亲又沉默了很久。
“在国外呢。”
“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们见过的,小时候,不过可能忘记了。”
易家每次都是出生两兄弟,一个惊才绝艳,一个平平无奇。但最后惊才绝艳的都会在壮年失踪或死亡,最后由平平无奇的接手易家。
平平无奇其实也只是较于另一个兄弟而已,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出色许多。只是在兄弟强大的光芒下显得暗淡了些。
易修文的父亲,资质便也较为普通。
“……”
易修武还只知道他哥有秦玺,至于其他人,他完全不知道。
易修文坐在一边,望着天花板。
他看了他半天,还是觉得要先吃完饭才有力气谈。
易修文不怎么做饭,弄了半天才弄了一碗不明的糊状物体给易修武端过去。
易修武看着这盘黄白色的糊状物体,一头冷汗:“……”
他们都忌惮着易修文,忌惮着易家。
那根本就是个可以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家族,想要一个人在行业内消亡,简直轻而易举。
高温确实昏了头,以为易总即便发现是他做的,也不会当回事……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伺候得他舒服了,让他待遇更好点。
宋新启的话早就失踪了,谅他也不敢跑回来。
以他的势力这么久都找不到的人,肯定在哪个没有信号的犄角旮旯里躲着呢。
易修文回了那间密室一趟,易修武的饭有一顿没一顿的,都饿瘦了。
易修文听完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拉黑了白连华。
呸,狗东西。
他一直知道白连华爱玩的性子,反正也只是追求性快感,他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喂?老公,想我了?”白连华娇憨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易修文听着他故意伪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耐着性子语气温和地说:“你打算和我结婚吗?”一副深情的模样。
“哈?结婚,你脑子被驴踢了?这样不是挺好的,结什么婚?”白连华的声音瞬间暴躁起来,也变成了男声。
直到他在m国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房产后,他洗干净自己身上的尘土,赤裸地躺在床上,像是在献祭自己。
易修文宣布隐退。
虽然依旧是几家公司的股东,但并不是责任人,已经彻底准备当个甩手掌柜了。
商界顿时哗然一片,但几家资深的老世家却都知必然如此。
“去柬埔寨新开的子公司报道,这是资料,明天就走,有意见吗?”他轻飘飘地把文件扔在地上,恶意满满。
高温却丝毫不在意,爬过去恭敬地拿起文件。
“没有意见,愿为易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站起身来,抱着文件夹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就像是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一样。
哥哥睡在这里肯定会比较开心。
易修文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易修武不知道去哪里了。
易修文躺在床上,那卫生间是全透明的,里面的人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却又觉得疲惫,便闭上了眼睛。
易修武难得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正想抱着哥哥做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却发现哥哥已经睡着了。
哥哥肯定很累了。
易修文压下眼中的酸意,去门口取了外卖回来,把外卖放到易修武面前,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易修武觉得哥哥眼睛有点红,又觉得看错了。他实在是饿。
等他吃完饭,易修文解开了弟弟的镣铐,心疼地摸了摸他被磨得通红的手腕脚腕,低低叹息一声。
他转头看向易修武。
易修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细细地看着哥哥。
易修文难免有些哀伤,他曾经一度认为如果弟弟不做那些事,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易修文想起那透明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诱导他叫着南叔叔的样子。
草他妈的!
“有解决办法吗?”
“那你叔叔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沉默的变成了易修文。
他父亲这意思是,叔叔死了,所以就轮到他了?
“哦,我想见见叔叔。”
“……”父亲又沉默了。
易修文也不多说,只是静静地等着父亲。
他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而是转而打电话给了父亲,问起了他的兄弟。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说他之前有个弟弟,优秀出色模样也是顶尖的。
“那他去哪里了?”
这些人就算是都解决了,还有透明人。
那些透明人到底是个什么鬼?之前秦玺说他调查了,发现易家很奇怪。
它奇怪就奇怪在,就算是战乱年代,易家也依旧混得风生水起,这种盛况,持续了好几百年了。
“哥,要不,咱叫外卖?”
“你说得对。”易修文点点头。
“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不和秦玺那混蛋混在一起了。”易修武的声音酸溜溜的。
“自己走还是?”易修文看着那没出息的助理,声音更冷了。
“我自己走……”高温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后退。
“你手里的东西。”易修文皱着眉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