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但学长爱我爱得深沉!想必这种小事提都不用提!”秦海信心满满地说道。
“……”秦玺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跳动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的,还有祠堂的那些哥虎视眈眈的鬼。他以为他追踪好友的定位,就能控制一切。
身上果然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你做的?”
“不是我!我只是昨天而已,今天早上不知道是谁!”秦海不想让自己哥哥看到学长的身体,立刻重新替他盖好了被子。
秦玺坐在车里,转动方向盘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随后径直从电梯来到易修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又推开休息室的门,便看见秦海坐在床边,而易修文则是满脸倦意地睡着觉。
“我这里的钥匙,只有你有备用的。”他依旧翻着书,似乎是不经意提起。
高温呼吸一紧,瞬间神色惶恐起来。
“你怎么敢的?”易修文将书平移到一旁,注视着这位助理。
唯一不和谐的,大概是有一次他抢了好友的第一名。
好友从小到大都是第一,仅仅有一次,被他拿了第一。
好友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样看着他,最后也只是调整了心态,再也没让他拿过第一。
“对不起。”秦玺道歉,高大的男人站在易修文面前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
“我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希望你能把照片处理干净。”易修文自然而然地穿好衣服,站在秦玺面前,神色冰冷地说道。
易修文也是控制欲很强的,他喜欢主导位置,喜欢看自己手下的人井然有序的工作。
“……”秦玺僵在原地。
他一心想摧毁他的骄傲,这样,他就可以离自己近点。
可等他太过于浪荡的时候,却又心痛得无以复加,这种事态失去控制的状况令他恐慌。
秦玺本来能救他出来,可他没有选择救他,而是让他堕落得更彻底,现在又假惺惺地和他说不能再这样下去。
易修文大概会一辈子记得,在他以为要走出泥潭的时候,被面前的这位“挚友”压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狠狠进入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天都塌了。
他似乎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像是谁抱着他让他尿……但又不太记得那人。
秦玺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估计什么都不记得。
“你就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种场面,他实在是不想看见。
“今天早上的是谁?”
“什么谁?”
“你拿着他手机?他呢?”
秦海也愣了一下,对哦,这不是他的手机。
“你怎么能叫我男朋友宝贝?你得叫弟妹!或者……嗯弟夫?好像都不太对……”他一如既往的脱线。
随后他灭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哥……”秦海看着秦玺,又回头看了易修文一眼。
他咬着嘴唇掉着眼泪,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有些照片上,学长嘴巴里甚至都含着鸡巴。
微微眯着的桃花眼水光潋滟,享受至极。
秦海捂着嘴,眼泪不住地掉着。
他也希望是误导。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一个被锁住的文件夹,输入密码打开,递给了秦海。
秦海心里拒绝着手机,手却颤抖地接过了手机。
“滚。”秦玺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不滚,凭什么?他明明是很喜欢我的。”秦海愣了一下,红着眼眶说道。
“他在床上谁都喜欢。下了床谁也不认。”秦玺抚摸着好友安睡的脸庞。
每次来迟后,都发现好友的入幕之宾越多了。
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
“我出柜就是因为他,你还是趁早断了那份心思。”秦玺一根烟抽完,又拿出一根吞云吐雾。
秦海怕学长睡着又被坏人欺负,他干脆也不工作了,就乖乖地待在休息室等学长醒。
学长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了,他犹豫了一下,拿过手机。
看见备注是秦玺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昨天学长一直待在公司,也只以为他是在工作,还自以为贴心地嘱咐他工作不要太辛苦,真真是愚蠢至极。
之前白连华也是,等他赶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每次都来迟。
“……”
秦玺挑眉,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自己和你承认的关系?说他是你男朋友?”他耐着性子询问。
“哥,你为啥叫我男朋友宝贝啊?”秦海还在看着易修文的手机,抬头疑惑地问道。
秦玺看着他这一脸无辜的弟弟,咬了咬下颚肉没作声。
他只是走到另一边,掀开了易修文的被子。
“我……对不起,易总,我……我一时昏了头…对不起…”高温在一旁颤抖着声音道歉,鼻涕眼泪吓得流了一脸。
有多少人都在觊觎易修文,可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能得手。
秦玺走出办公室的门。
易修文在第一时间叫了助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翻阅着。
助理被叫进来后心里还有些微微的忐忑与激动,天呐,这么优秀的人竟然被他得到了。
秦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男朋友?秦海是个什么傻子?
“你们在盛天?”
“对啊。”
经过这些事,他也觉得必须调整一下状态了。
“好,抱歉。”秦玺低眉顺眼地道歉,他看着面前衣冠端正的好友,就感觉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
两人和谐的君子之交。
秦玺想得很妙,他一步步地摧毁着易修文,又扮演着拯救易修文的角色。
最后,所有人都伤好友至深,好友只会投入他的怀抱。
但在他发现自己的弟弟,以及公司的其他人,也开始觊觎自己的好友时,他终于发现人是不可能一手遮天的。
后来,看似是这位“挚友”给了他过上正常生活的选择,是他自己选择了辗转于众人之间自甘堕落。
可事实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易修文从来都不是蠢货,会以为秦玺是个什么好心肠的圣人。他就只是一个会为了私心不择手段的混蛋。
人总是喜欢拉良家人下海,又喜欢捞海里鱼上岸,乐此不疲,像是这么做会有成就感一样。
在易修文高高在上的时候,大家都想拉他下来,在他陷落泥潭无法自拔的时候,又深觉可惜,觉得他不该是这样。
“这不就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说这话不恶心吗?”易修文嗤笑一般地看着秦玺,似乎他说出这种话有多可笑一样。
秦玺叹了口气,他这位好友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自己看看身上。”
“……”
易修文这才察觉到浑身的酸痛。
秦玺看他离开,长长呼出一口气。
“别装睡了,戏好看吗?”他站在床边,明显地感受到好友的呼吸漏了一拍。
易修文尴尬地睁开眼。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你好,你还是放弃吧。”秦玺语重心长地说着。
“那哥……”秦海泪眼婆娑地看着秦玺。
“这种烂货,我当然也是玩玩。”秦玺眯着眼吸了一口浓烟,又长长吐了出来。
在看到图片的一瞬间,那手机摔到了地上,手机砸在地上碰撞的声音,像是撞在了秦海心上。
他蹲下捡起手机,一张张地翻阅着。
学长被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被进入着,表情是极致的愉悦,正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样。
秦海看见哥哥的动作,顿时着了急,一把拍开秦玺的手,像只被觊觎雌兽的雄兽一般,赤红着眼怒视着他。
“学长才不会是你说的那样,你休想误导我。”他声音带着颤音。
“误导?”秦玺怒极反笑。
烟雾缭绕中,他看不清自家弟弟的表情。
同样,秦海也看不见哥哥的表情。
“啊?”
“喂,宝贝,怎么不回消息?”秦玺那边的声音充满磁性,还有隐隐的车流声。
“哥!你怎么这么肉麻,竟然叫我宝贝!”秦海嫌弃地说着,他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玺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他确实是给易修文打的啊,怎么是这个臭小子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