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利身上散发出对同类示好的信息素。
费耶特还未成年感知不到,但他的身体本能般地放松下来。
“今天有没有吓到?”安布利询问费耶特,脸靠得很近,有种说不出的亲昵感。
安布利给费耶特发信息,询问对方睡了吗。过一会儿收到了回信,费耶特表示自己还醒着。精神力承托着安布利的身体,他极快速度地来到费耶特起居室外。
安布利发语音信息:“我可以来拜访你吗?”如此说着,他向守在这里的德维特挥了挥手。德维特抚胸施礼,无声退走。
费耶特回复:“……好。”
“急着拿信物来找我,说吧,你想要什么?”安布利的脚趾扫过雌虫下颚,在对方的喉结处反复徘徊,像是能把雌虫心底的骚痒全勾出来。
喉结微颤,马库斯咽了口口水。近距离接触五次觉醒的巅峰雄虫,且雄虫衣衫半解、信息素全开,马库斯身为雌虫的本能在叫嚣着交配与繁衍。但他早就学会克制本能了。任雄虫的脚趾暧昧触碰随着话语颤动的喉结,他说:“我想拥有和小雄子接触的机会,希望您允许。”
“哦?”脚趾的戏弄不停,安布利明白马库斯的低眉顺眼并不是为了向他求欢,而是为了尽可能削减他有可能出现的怒气。“不讲清楚原因,我是不会同意的。”他俯视着马库斯,“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些深情厚谊?”
在他靠近之时,卧室的门悄然敞开。
一只赤裸的雌虫恭敬地跪伏着,双手托着安布利精神力凝成的小王冠。
安布利在床边坐下,饶有兴趣地打量几眼。
在费耶特模糊的泪眼中,庞大的飞船渐渐远去。
安布利没有追问费耶特从何处知晓此事。他轻柔地为费耶特擦泪,说:“狂欢节存在的意义,便是在这些雌虫献祭自己前,为他们举办一场极致快乐的庆典。”
庞大的飞船与金色包厢擦肩而过。舷窗中的雌虫们暂停交谈,慈爱地看着落泪的小雄子,满眼都是动人的温情。
曾经在母巢中,嵌在软体上的杜伦萨也是这样看着费耶特的。
安布利说:“你曾经见过这艘飞船。想起来了吗?”
飞船逐渐靠近,让费耶特意识到它极其庞大。他的确见过。在母星上,扛不住他的恳求,杜伦萨带他看过这艘宇宙飞船。之后,这艘飞船带着所有初觉醒成功的雄虫离开了母星。
庞大的飞船越来越近,费耶特能看到飞船上有数处舷窗。舷窗内,是一处配色锋锐而冷淡但线条柔和的大厅。他太熟悉了。他曾经无数次在这个大厅中茫然无知地醒来,然后带着苦苦挣扎想起的记忆再次陷入昏迷。
安布利心中怜惜更甚。待费耶特穿好鞋子后,他亲手给费耶特披上厚斗篷。牵着费耶特的手穿墙而出,他额间的触角发出一道金光。金光化成一个造型熟悉的小包厢,将他们包裹起来。
费耶特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
金色小包厢极速升空,很快就冲出了古山。
安布利明白了费耶特的答案,“你的情绪和感受,都是自然的、正常的。不会有同族责怪你。”
费耶特立刻垂眸点头,乖巧又听话。
这副模样难道能骗到安布利吗?安布利心里叹息一声,意识到单纯的语言安抚对费耶特来说无效,得换一种方法。于是他问:“你知道为什么每一年马丘比丘星上都会举行盛大的狂欢节吗?”
绿绒绒:“啾啾。”
“读吧。”
德维特的声音响起:“想不想去看烟花?”
费耶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没事。”
“雌虫的强大,会令你害怕吗?”安布利温和地进一步问道。
费耶特抿了抿唇。
安布利穿墙而入。一身柔软睡袍的费耶特迎了上来。
他们亲亲彼此的手指。
在安布利眼中,费耶特嫩白的小脚踩在深绿色的长毛地毯上,色彩对比如此强烈,令他觉得费耶特柔弱得超乎想象。他不由爱怜地将这具温热的小身体拢进怀里。他的动作令小雄子微微睁大眼睛,看起来有些吃惊。
沉默中,马库斯感觉到周身安布利的信息素不断涌动,让他的屁股无法控制地缩紧,夹住微微湿润的后穴。如果不说出令安布利信服的理由,这些挑逗至极的信息素也会成为拷问的烙铁。
马库斯抬眼,强压下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两相对视后,他坦诚了原因。随着他的叙述,安布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临近午夜时。
雌虫一身油润的古铜色皮肤,宽肩窄腰,肩背肌肉线条好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此相对的,两瓣硕大的屁股却看起来放松又弹软。
呵,没有夹紧屁股的雌虫,真的很多年没见过了。安布利用脚勾起雌虫的下巴。雌虫顺着力道抬头,努力压下眉眼间的桀骜不驯。
这只雌虫是雌竞会武斗赛最强者马库斯。
费耶特哭着摇晃绿绒绒,“我的、我的骨碗……”绿绒绒从身体里掏出杜伦萨骨甲制成的碗,这是费耶特从母星上带走的三样东西之一。将手腕上的乳牙手链放到骨碗里,费耶特捧着这两样东西,痛哭流涕。
离开母巢后浑浑噩噩,为了守住记忆又险象环生,紧接着是漫长的昏迷……他其实都没有机会,为皑、为杜伦萨,好好地哭一场。
安布利无声地陪伴着他。
这处盛满他的痛苦的大厅里,此时站着无数只雌虫。他们彼此交谈着在狂欢节中的经历,脸上带着回味的笑意,神色轻快。一只身披斗篷的雌虫看到了金色小包厢,摘下帽子放在胸前,躬身致礼。费耶特眼眶通红,耳边响起这只雌虫爽朗的笑声,和那句骄傲的“我的翅膀送给心爱的小雄崽了”。
安布利蹲下身,看着情绪和表情都明显无法自控的费耶特,“你知道这些雌虫要去做什么,对吗?”
费耶特咬紧牙关,胡乱点头时,眼泪跟着坠落,砸到了安布利手背上。
烟火在空中层层绽开,仿佛生命燃尽前的最后一次盛放。费耶特眼看着最盛大的一次爆炸后,烟花寥落,一场狂欢就此落幕。
茫茫天幕中,只余寂寥。
再一眨眼,小包厢外的景象已经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宇宙。马丘比丘星被浓厚的云雾笼罩着,彷如一颗巨型珍珠。流动的洁白中,一抹淡金属色若隐若现。费耶特看着那里。迅捷无声地,一艘椭圆形的宇宙飞船冲出马丘比丘星大气层,进入宇宙。
费耶特想了想,摇头。
轻抚费耶特的肩膀,安布利问:“你想知道吗?”
费耶特抬眼看了下安布利,很是配合地做出好奇的表情。
费耶特听到了轻微的风声。他有种直觉,德维特就站在他的起居室墙外。犹豫了一下,他调出欢快的语调说:“好累呀,我就不去看啦。谢谢你的关心,我准备先休息啦!晚安,德维特!”
正如费耶特所料,德维特就等在他的起居室外。听完小雄子刻意振作精神的音频信息,德维特一边回复“晚安”,一边给安布利殿下传信建议对方来看望下费耶特。
此时的安布利正从宽阔的浴池中迈出。他精神力笼罩的范围内,烟花阵阵,欢声如雷。听完金子朗读德维特的信,他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接着披上一件浴袍,他缓步走向卧室。湿润的气息缓和了他身上的距离感。浴袍松松系着,露出大片胸膛;行走之间,细腻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