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沈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哦,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确实是亲叔侄,血亲血亲那种。
摇摇头,他已经不指望沈言放弃了。
索性掌心一震,再摊开手时,梨花枝干的外壳纷纷碎去。竟然莹白如玉,有丝丝缕缕的金色气体环绕其上。
沈言抬起手,绕到他脑后去:“嗯,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好,抓到了!
历尽万难将没了花骨朵的梨木枝握在手里。
沈离摁住沈言抚在他腰上的手,衣襟大敞,亵衣的暗扣都被解开了。
沈言笑笑,主动仰起头去亲他的脖子:“就是劳烦侄儿多出点力了,本王爱莫能助。”
大腿内侧,腰上,肩膀…..
或多或少,都有几块形状狰狞的大疤。
如果不脱衣服,单看沈言的面孔,是何等矜贵风雅,俊秀多情?
“别碰了。”
对于他的行为,沈言并没有制止,只是淡淡道:“那里的筋络都坏死了,无论你怎么碰,都不会有反应的。”
这就是他站不起来的原因。
沈离想,还是别问的好。
他本也不关心这个。
沈言双腿微拢,靠在绣着鸳鸯戏水的金色宫枕上,神色坦然。
沈言的生母是惠淑皇后苏芸,先帝发妻,当年被誉为朱枢的第一美人。
能与之相比的,也就昔日北燕的王妃乌檀了。
母亲如此美丽,先帝长得也不差,两相结合之下,沈言的样貌自然出众。
他吻得十分突然,又过于急躁,呛得沈离险些喘不过气来。
沈离:这年头想做个好人也太难了叭!
被沈言压在怀里亲得昏昏沉沉,沈离一边躲他,一边伸手去抓空中的花枝。
沈离想着沈言差不多也是这样的,脱光了一看,才知缪之千里。
相比武官,甚至一般的青年来说,沈言的体格都显得过于单薄了。
虽说没到一摸下去全是骨头的地步。
等他这一躺下来,腿几乎抵住了床尾,还留了些空隙,是因为他膝盖微屈,掩住了腿间风情。
乱伦是要乱伦的,微微一羞,以示尊敬。
皇陵8号住户沈谨:mmp!
他爹娘要是泉下有知,慕容婉不好说,沈谨是肯定要跳起来和他拼命的。
这么一想,沈言心中涌起了些许愧疚。
他解开衣带,顺着裙裾的方向用力一扯。
修长单薄的身躯在烛光摇曳间,衬着眉眼一点淡漠,滋生出一种近乎傲慢的情色。
而实际上,沈离想的是——等等,这衣服为什么这么难脱?!
搞定了自己,沈离才有空去打量沈言。
哪料一朝天变,先皇驾崩,群臣各怀鬼胎。
于文取为了在乱局中保下他,趁着新帝登基,根基还不稳时,给他做了这门亲事。
一来杜绝门阀世族往后宫里塞人,二来请他护一护小皇帝。
死在大婚之夜,锦绣红被间,总好过日后君臣间隙渐生,被一杯鸩酒赐死来得体面。
“梨花白么?”
反握住沈离的手,沈言眉眼含情,就着他递出酒的姿势,一饮而尽:“虽然清淡了点,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沈离的老子就是他的大皇兄,后来封了太子,小时候还被沈谨塞过桂花糕。
沈谨娶慕容婉的时候,他还特地送过礼呢。
倘若沈谨还活着,风水流转,轮到他偷偷塞桂花糕给这个小侄子了。
青玉王冠被摘了下来,青丝如颓,一瞬间映满整个视线。
冰凉的触感拂过肌肤,激得沈言微微战栗。
少年衣衫不整,恹恹地斜睨了他一眼,将长发握成一束,往身后拨去:“你可是我亲叔叔…..”
一束乌发垂落,掩去了他脖子和胸膛上的点点红痕。
勉强拢住悬在肩上的外袍,沈离都快被气笑了。
“你好歹也帮我拆个冠吧?”
“你等等…..”
不过喝了杯加了料的酒,他这王叔发难得毫无缘由,沈离差点又吐出一口血:“你等一下不行?!”
帝袍被扯开,柔软的唇舌印上胸膛,又沿着颈线一点点蔓延至耳后。
脱了衣服,那样白皙的身体上,却遍布这样可怕的伤疤,反差如此之大,着实令人扫兴。
沈离又按着他的腿骨摸了摸,将梨花枝放到一旁,俯身拥住沈言,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倒也不怎么要紧。”
“于你来说是无妨。”
而和这双废腿相对的,是沈言本该保养金贵,白净无暇的身上,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伤疤。
有些伤得不深,颜色就浅些,几乎看不见了。
有些伤得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长不好,就形成了大块暗红色的伤疤。
沈离伸出手,在他的小腿上轻轻按了一下。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却略显僵硬,他稍稍用了点力,就能感觉到底下错裂的骨骼。
骨骼已经定型,几片裂开的骨头麻花一样纠结在一起,支棱着血肉。
既是正宫嫡出,天赋又高,本该是天之骄子。
至于为什么最后是沈谨当上了皇帝,而他却被送往苦寒之地,一呆就是八年。
直到新帝继位,才被接回来当新娘…..
锁骨凸起,胸膛和腹部也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有些文官都比他壮。
和沈离这样从小生病导致的消瘦不同,沈言的单薄,更像是一种郁结之下的无奈。
郁结的原因,很好找。
沈言武将出身,是朱枢皇族中的一个异类。
习武之人多健壮,比如朝堂上仅剩的那三只…..哦不对,张巡督前天溺死在了春柳河里,因此只剩下两只了。
个个膀粗腰圆,肌肉鼓起,观之令人生畏。
一阵叮铃咚隆之后,红衫罗裙,混着沈离那件月白色的帝服,丢了一地。
青年的身体白皙匀称,宽肩窄腰,一双腿生得极长。
沈言坐着的时候,沈离还不觉得。
沈言身上穿的是古制嫁衣,裙摆奢丽,绣工精巧,勾勒一握窄腰纤长,这满满的南珠金线哟…..
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沈离言辞恳切:“七王叔,这个我真脱不下来。”
想想对方都陪自己在乱伦的巨坑上反复横跳了。
小皇帝这样小,偏生又是个病秧子,要是再出什么意外,这朱枢百年盛世,恐怕就到头了。
烛光中,少年帝君发如流墨,慢慢将身上仅剩的一件里衣脱下。
他动作优雅,不疾不徐。
酒液入腹,肺腑间都生出一股微热感。
一杯饮尽,不等沈离收回手,沈言就长臂一揽,压着他往下,贴上他的唇舌,将口中最后一点残液哺入了他的口中。
梨香悠远,弥漫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