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茶几帝

首页
洞了一半的房(1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好不容易解开了两人的头发。

沈离一抬头,发现沈言眯着一双好看的凤眼,正在打量他。

“要盖棉被纯聊天吗?”

没好气地捞起一捧青丝,将纠缠的部分慢慢解开。

少年脸色苍白,手指生得纤长优美,指尖略一挑捻,混做一团的头发就分开了。

沈言半靠着床头,看他坐在床沿上,低头做这些事。

红烛结发。

沈离刚站起来,就觉得头皮被扯得生疼,一扭头,才发现两人的头发缠在了一起。

不解开,怕是今晚就给他表演一个少年秃斑的传说。

他到底是眼前人的长辈,作为一个年长他十二岁的男人,还计较这种事,实在很没风度。

沈言想,最坏不过是死罢了。

显然,沈离是不会解释的。

之前的邀请变成了骑虎难下。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梨花的清香混合成了一种奇妙的气息。

那么,显而易见,这杯酒里有问题。

沈言对沈离实在了解得不多,从不知道他会这种把戏。

酒香清醇,只是闻着,就感到通身畅快。

原本无色的酒液,变成了莹莹浅绿。

满满都是梨花的清甜。

“王叔,喝吗?”

梨花的清香越来越浓郁。

“别动。”

沈离盯着花枝的变化,等到最顶端的梨花完全绽放,手腕处也不再渗血了。

都说这位少年君王身体不好,看来并非谣传。

沈言想得出神,冷不防怀里一轻,整个人被推倒在了榻上。

一头丝缎般的长发,水一样泻了满床。

花枝停在半空中,稳稳不动了。

沈离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腕,血顺着手臂淌落,一点点落在了梨花上。

异象,就在这时发生了。

沈言笑着叹息:“喝完再圆房也不迟,又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沈离闻言,有气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握住玉簪,将簪子尖锐的一头对准自己手腕,倏地扎了进去。

眼前忽然一花,一股子清甜的味道渗入心肺。

白衣少年摇摇头,按下他的手,从袖中滑出了那枝他采下的梨花。

梨花将开未开,几朵花骨朵儿缀在枝头,莹润可爱。

沈言接过杯子,向他介绍:“这酒不易醉人,你身子骨差,偶尔喝一点,也不要紧。”

骨节分明的手指托住杯底。

沈言撑起身子,一手环过沈离的手,让两只杯盏交换了个方向:“来,喝了它。”

“嗯,也好。”

沈言笑道:“那就劳烦侄儿将合卺酒取来,你我共饮一杯。”

“……….”

虽然是深冬,宫里都有暖炉地笼,熏得一室温暖如春,十分惬意。

也因此,沈离并没有把自己穿成个球。

他身板单薄,一袭月白的帝王长袍,漆黑发上绾着一只青玉冠,广袖如水,逶迤在地。

沈离调整了下表情,满满都是人文关怀:“天色不早了,王叔受累一天,不如早点休息。”

床很大,随便你怎么滚,只要分我一个小角落就行。

嫁衣如火的青年一愣,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巡梭片刻,慢慢露出了一个极为温雅的笑容。

烛光染上他的眉眼,淡化了病气导致的虚浮,映着一双碧眸幽邃,仿佛千古不化的寒潭。

第一次,沈言觉得,他这个小侄儿,生了副惹人怜惜的样貌。

细细看去,却尽是凉薄。

沈离先前被于老爷子一记力拔兮山摔得气血翻腾,险些当场就追随他的便宜爹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礼毕,沈言一抱之下,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胸中那口淤血酝酿许久,要不是他凭莫大的毅力憋着,早就喷了沈言一脸。

丝丝缕缕,乌黑细腻,有些淌入他嫁衣的领口,衬着胸前一片肌肤愈加白皙。

有些在锦绣红被上蜿蜒,遮住了满床的鸳鸯戏水,龙凤纠缠。

还有一些混在了少年的发丝里。

有那么一瞬间,沈言想到的,却不是什么伴君如伴虎,乖戾难测,叔侄杀伐等等…..

而是想,原来这样阴柔美丽之物,也是嗜血的。

忽然间,沈言就自失一笑。

但…..要不要喝呢?

红衣青年把视线投向面前的少年君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但沈离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他眼中的疑问。

将盛满绿色酒液的小金杯在沈言面前晃了晃,少年盯着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可能会有毒哦?”

那样温柔缱绻的语调,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根本不像之前敷衍的语气。

仿佛他的血就是契引,催生了梨花的全部生机。

将枝头的梨花一一采下,一共三朵。

沈离拿起沈言手中的酒盏,指尖一点,雪白的梨花便纷纷落入他的杯中。

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吸收了沈离的血,竟然渐渐膨胀、变大。

刹那间,开满了枝头。

有淡金色的金气从他指尖升起,缠绕着折断的花枝,渗入花朵中。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沈言见状,脸色一变。

不等他动作,沈离又拿起梨花断枝,随手一抛。

“等一下。”

推开沈言的手,沈离跪坐起来,抬手抚上沈言的头发。

一瞬间,羊脂玉的玉簪被他从沈言的发间抽离,原本松松绾着的长发,瞬间落了他满身。

洞房花烛,喝合卺酒是重头。

不管这桩婚事出于什么目的,在那些暗流汹涌之下,今夜依旧是美好的一夜。

杯盏抵住少年妃色的薄唇,沈言轻声哄劝:“张嘴。”

案几上,一只铺着红绸的玉蝶里,装着两只金色的小酒杯。

酒液澄澈,酒香浓郁。

“是上好的‘玲珑醉’,七十年才得一坛。”

被沈言拢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腕上,要去掰开他。

宽大的广袖顺着手肘滑落,露出了半截玉色的小臂。

肤色瓷白,却纤瘦得很,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稍一用力,便浮现出来。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