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鞍“……”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一眨眼就被拽到这儿来了?
“吱吱”
“你干嘛?!”
历鞍不明所以。
“闭嘴!”沐朝熙一脸凶狠,既而继续忙活这手里的活,连身前绸衣开了完全门户大开了的事都没注意。
这样的卡片会出现在古代?唯一能够解释的方法只有两个字:穿越。
“熙儿?”
“熙儿?”
虽然这个方法很作死,但是这已经是流月这个小脑袋瓜能想到的最好的计策了。
“求她?哼。”可惜沐朝霞并不领情,心里却是在盘算另一件事。
“收拾东西,走!”沐朝霞听风便是雨,听说费律明还没走远,便一股鸡血冲上头就要冲过去跟随他。
流月“……”您开心就好。
“这个贱人,阻挠我去给律明哥哥的酒楼贺喜也好,让我在荣辉楼前丢了这么大的人也罢,我都可以不和她计较,可她针对我便罢了,怎么可以派手无缚鸡之力的律明哥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陛下……兴许是迫不得已。”都说了是侍郎大人自己情愿去的。
他家公主脾气暴不好惹,在宫中长起来又向来顺风顺水事事压人一头惯了,如今被那地位比她底下处处都不如她却只靠着运气便当上皇帝的沐朝熙处处压一头,能忍下这口气才怪呢。
“你说什么?!”
“是……是奴婢刚得的消息,彼时城门口人潮拥挤,我们根本得不到什么消息,百姓只传一少年拿了大司马的画像前去,代替大司马带领救灾队伍前去救灾,便都以为是大司马的手下了,不曾想后来传来费候府中侍郎大人新纳的小妾因夫家放她一人在家自己去赈灾而上吊自杀的消息,才知道那骑马少年竟是侍郎大人。”流月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说着,言辞多少有些前后不搭,不过索性沐朝霞现在的脑子气的一团糊涂浆子,也听不进去多少。
“别大惊小怪的,不过是扎了一下,不碍事。”沐朝霞不见往日的火爆脾气,被扎了也不生气,晃晃手示意她躲远点。
“对了流月,帮本宫挑挑,你看看这些衣裙,本宫明天穿哪件去见律明哥哥比较好。”
沐朝霞手下不停,大手一挥便是满地的衣裙里挑一件,委实有些财大气粗。
*
深宫,公主殿
沐朝霞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绣着手里的香囊,立柜处,床榻上,铺着软毯的地上,处处摆着精美的华服,远远望去,便知道价格不菲。
还有那玉汤殿里的沐朝熙的掌印,地上明显趟出来的一条水路,和墙壁上露出缝隙的暗门,以为他都没有察觉么?
深谙毒术者,对气味必然是极为敏感的,那生冷的带着奇怪铁锈味的男人味,满池的玫瑰花都遮掩不住,又怎么可能被沐朝熙几个装作大梦初醒的动作骗过去呢?
陛下,您可真是会招惹男人啊,臣要是想将您彻底留在身边,还真的是颇为困难呢……
沐朝熙轻叹一口气,对于这两个男人斗来斗去的行为有些插不上手,听到沐允诺如此坦言将计划合盘托出,她也是明白的,知道沐允诺既然对她承诺了,便不会下死手,那其他的,她也不便再管了。
“你心里有数便好,”沐朝熙喃喃道,已是困极:“抱紧了,朕要是半夜冻醒了,明天就砍了你……”
声音渐渐小下去,沐允诺感受着颈窝处温热皮肤和浅淡的呼吸,眼底却一片淡漠。
沐允诺放开那处,顺着沐朝熙的脊骨将那件穿不穿都一样的绸衣一把扯了下来,抱着光裸的沐朝熙光滑的脊背,感受胸怀间的一方天地被彻底填满的感觉。
“臣心中窃喜,费大人大概是参加不上陛下的生辰了。往年他都不曾缺席,今年却注定无法如期而至,臣一想到此,喜悦便无法抑制的溢于言表。”
沐允诺听上去真的喜极了,说道开心处还抱着沐朝熙狠狠亲了两下,把沐朝熙的嘴唇当作是一道味道很好的菜肴一般。
沐允诺显然已经握住了沐朝熙的死穴,呼吸灼热的喷洒间,对这个女人又爱又恨。他轻轻的咬着对方小巧的鼻子,沐朝熙却感觉像是咬在了她的胸上一样。
“别闹了!”她握住沐允诺的手腕儿,想扯下来又怕疼,只能究其根源从衔接处想办法。
“陛下在摸自己的胸哦,”沐允诺轻声笑了,舌尖舔了舔刚刚咬住的位置,沐朝熙控制不住的一抖:“好色啊。”
“那……”历鞍摸了摸全身,从口袋里找到一个四方形的东西朝着沐朝熙扔了过去。“这个给你,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就算你我的信物,他日我补偿你,你我两不相欠时,你再将它奉还于我。”
是了,沐朝熙接了那方片的瞬间,便知道自己全都猜对了。
“好,一言为定。”
沐朝熙咽了咽口水,轰他走的话堵在嘴边顺着呼吸溜没了影。
“陛下真软啊,如此诱人的陛下,怎么对臣就不能大方些呢。”沐允诺轻声说着,唇抵在沐朝熙额头上,发丝掩映下,唇瓣摩擦似乎生了热。
沐允诺的手像条蛇似的,肆无忌惮的在绸衣上勾勒沐朝熙的身形,随即不知满足的钻进去,抚摸她不着寸缕的肌肤。
“朕快困死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叭叭。”
沐朝熙也不管坐在一旁的沐允诺了,向下一滑进了被窝,打算安安心心好好睡一觉。
沐允诺在原地静坐片刻,便起身把纱帘放下来了,沐朝熙以为他出去吹了灯约莫就会离开了,不曾想他又折了回来?!
沐允诺诧异的抬了抬眉,没有说什么。
“今年的生辰还是如往年一样,简单办办就好,不用太铺张了。”
“这恐怕就没有办法如陛下所愿了。”到了帝寝殿,沐允诺放下沐朝熙,却不让她躺下,坐在她身后用内力蒸干她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陛下过了今年的生辰可就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和个孩子似的贪嘴?”沐允诺轻笑,眼底满满都是宠溺。
“朕快要过生辰了?你要不说朕都忘了。”沐朝熙拍拍脑门,头有点儿晕似的又躺回了沐允诺的肩上。
“皇兄的丧礼与陛下的生辰挨得极近,陛下只注重为先皇守孝,对自己的生辰自然就疏忽了。”
“熙儿?”
“嗯~”
沐允诺穿过屏风便见沐朝熙卧于长榻上,一只手垫在头下面,墨色的绸衣如同流动的黑,映出凹凸有致的身形,衬得她那露出来的修长的玉腿和有些红晕的脸颊更加白皙娇嫩。
他仔细寻思了一会儿,想着那块儿突然出现在他车里的浴巾还有花瓣儿,大概是找到正主了。
“我穿不穿衣服关你屁事,麻溜的,把眼睛挖出来递给我,要么,我不管你去哪儿找,凑齐了三媒六聘百箱彩礼来娶我,不然的话,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眼睛挖出来。”沐朝熙伸手攥了个拳,历鞍如有所感,眼睛一疼,好像自己的眼珠子已经到了对方手里,被对方捏爆了。
可这女人干嘛非让他娶她?莫非,不是妖妃?是个公主?!
“吱吱吱……”
艹,现在哪儿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这破地方又冷又脏一股子灰尘味儿,好像还有老鼠,他最讨厌老鼠了!赶紧走赶紧走!
*
历鞍看也不是,不看又觉得怪可惜的,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过于刺激,摸摸鼻子觉得已经有鼻血在里面积蓄了。
他低头偷偷摸鼻子的时候,不知沐朝熙折腾了些什么,眼前的墙壁突然动了?金黄的门逐渐裂开缝隙,沐朝熙慌里慌张的就把他推了进去,接着免费赠送了一句“滚!”
随即死死地关上了门。
沐朝熙猛地回头,一时想事没注意那脚步声已经这么近了,约莫再过两道屏风的距离,沐允诺便会看到躺在塌上的她和站在水池中央瑟瑟发抖的历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怎么看怎么奸情满满的样子。
沐朝熙有些慌乱,随即四处搜索着玉汤殿内的各处墙壁,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拽住水中的历鞍,飞也似的拍向殿中的一处烛台。
“走?公主,走去哪儿?”流月懵逼。
“自然是去见律明哥哥!”
“啊?!”
“连你也向着她是吧?!”沐朝霞气的脸通红。指着流月恶狠狠道。
流月“……”您开心就好,是我嘴欠。
“奴婢自然是向着公主的,公主,那我们怎么办?公主,侍郎大人兴许还走的不远,我们要不要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那贱人……派我律明哥哥去赈灾的?!”
流月听见沐朝霞骂当今圣上贱人,脸登时就吓绿了,但是她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辩驳到:“据说,是侍郎大人自己请愿去的。”
“就是她逼律明哥哥去的!”沐朝霞一扔香囊,拍桌子站了起来。
“公主……明天……”流月不挑一副,反而有些瑟瑟发抖,踌躇着步子往后推。
“干嘛吞吞吐吐的,说!”沐朝霞全心全意绣着香囊,都没抬眼看她一眼。
“费侍郎今日突然被陛下传召,顶替了没去的大司马,带队去申河赈灾了!”流月几乎是虎着胆子把话吼出来的,因为她是真的没勇气在沐朝霞面前说这个。
但见那四四方方的卡片外壳呈透明状,内里放着一张保存完好的卡片,上方系着蓝色的带子,印着红色的十字架和白色的“明心市中心医院”的字样。
卡片上详细的写着这人的工号,年龄,出生日期,以及职业:脑神经科实习医生。
姓名:历鞍。
金钗,玉镯,玲琅玛瑙,价格不菲的首饰成堆成堆的散在黄铜镜前,似是被主人闲置的杂物。
“哎呀!”沐朝霞手一缩,差点儿把手里的香囊扔出去,甩了甩手看了看,那那豆大的血珠立马溢了出来。
“殿下!殿下!您手怎么了?!”
沐允诺撩起沐朝熙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
胸怀间满目温软,却似乎融化不了此刻他心中的坚冰。
一如他能想到的,留住沐朝熙的办法,只剩将她的心冷冻珍藏,彻底属于他。
这么好的弄死情敌的机会,他会放过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过陛下知道费大人不会来生辰便好,其他的,便交由他来做吧。
“臣,遵旨。”
“有这么高兴么”沐朝熙小声嘀咕:“你想对他干嘛呀?别给打死在半路上。”
沐允诺默了默,显然不喜她关心费律明,接着道:“毕竟是陛下的重臣,臣不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只不过陛下的生辰如此重要,臣是不会令那些不该出现的人出现的。”
沐允诺说的信誓旦旦,显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拦下费律明回京的计划了,即使如今还为时过早,那费律明不过今日才出发,出行不过几百里罢了。
“沐允诺!”沐朝熙在黑夜里红了脸,憋着嗓子不知道怕谁听见,娇娇俏俏呼喝一声,却是丝毫威信也无。
“陛下应该不曾想到,今日侍郎大人离开都御,臣心底里多么高兴。”
沐朝熙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转了?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你还想朕怎么大方?唔……”
沐允诺果然对她的胸情有独钟,在腰间迂回似的环了一圈儿便迫不及待的奔着目标来了。捏起一粒便不曾松手。
“陛下舒服吗?陛下都这么舒服了为什么不让臣更进一步呢?”
跃上龙榻的沐允诺格外灵巧,丝毫不见往日稳重,如一尾鱼一般滑进了沐朝熙的被窝,满身凉气的拥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嘶!冷死了!你进来干嘛!”
“自然是给陛下侍寝了。”眼前漆黑如墨,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那么一缕两缕营造气氛,枕边人呼吸温热,在耳畔喘息着低哑的话语,任谁好像都不太能抵抗。
“今年不仅各地藩王都会前来,就连齐国也被惊动了,派出了大皇子前来为陛下贺寿,不知是因何而来。还有那群头发黄黄绿绿长着鹰钩鼻子的南商,如今应该也已经启程了,说是要借此机会拓宽与我国的贸易往来,但具体所为何事,如今仍是不清楚。”
“呵,倒是热闹,看样子是非要在朕的生辰宴上大闹一场不可了。”沐朝熙倒是不是很在意这群满脑子弯弯绕的阴谋家,再不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她只是嫌麻烦,从小到大就没好好过过一起生日,也是哔了狗了。
“不烦心这个了,到朕的生辰还有小一个月呢,现在就想这个干嘛?”沐朝熙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从他手里薅过头发来便打算睡了。
沐允诺言语淡淡,对于这位一直被沐朝熙记挂在心尖儿上的人颇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反正也忘不掉,那干嘛还要这么讳极既深呢。
“说的也是,”沐朝熙倒是不曾似往常那般一提到便沉默许久,很快便回答了沐允诺,好似这个人无关紧要一般。
沐允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即敛下眉眼,抱起睡眼惺忪的沐朝熙回身朝外面走。
“怎么这么大的酒味?你喝了几瓶?”沐允诺在她颈间轻嗅。
“两瓶而已,又没什么事儿,小酌几杯罢了。”沐朝熙酒量不浅,老老实实趴在沐允诺肩上神智却甚是清醒。
“娶你?那你还不整天惦记着我的这双眼睛?!你我素不相识,看了你的身子也并非我本意,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如今我初到此地身无分文,它日再补偿你如何?”
“空手套白狼?你当我傻么?”沐朝熙挑眉望着这个傻男人到现在了还哆哆嗦嗦的站在水池中间也不知道上来,眼底逐渐韵上点儿笑意。
这傻子,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