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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太上皇翻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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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吃醋的男人作了个大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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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沐允诺好像一直兴趣盎然似的,看上去比沐朝熙还兴奋。话没说完便又要拉着她去另一家首饰店。

“这对儿耳坠就挺好的,回去我再找人给我打一对儿耳洞。现在就先别逛了,我饿了。”沐朝熙说着,拉沐允诺回来,朝不远处的荣辉楼走。

逛了好半天了,该去吃大餐了。

“还不错,做工挺精细的。”沐朝熙把手抬起来对着路边刚刚支起的灯笼,细细端详。

“想不到这路边摊子上也能这么不错的首饰,还蛮衬熙儿你的。”

沐朝熙拿在手里在耳边比量了一下,正巧街边也有卖黄铜小镜子的,她随手在摊位上拿了一个,细细看了,还真是挺好看。

“我说着玩儿呢,”沐朝熙笑道,随即轻佻的勾了勾他的下巴,引来路过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

“丰神俊朗,丰神俊朗行了吧,我哥最帅了。”

两人都不说话,百姓们便开始耐不住的窃窃私语了起来,申河水患的事儿闹得大,都御城天子脚下的百姓们多少也都会知道一点儿,如今听来,倒是皇帝的不作为了。

水患据说已经死了很多人,皇帝不派人去管就算了,如今反倒悠哉悠哉的来吃什么饭,真真是世态炎凉命如草芥啊!

说着,手里的手帕还在眼下抚了抚,似是极伤心似的。

沐朝熙倒还真是没想到沐朝霞居然会如此大胆,安安静静听训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还嘴?!沐允诺同样也没想到,眼神冷了冷,对这个往日惯会在他面前讨巧卖乖的妹妹好似如今才初初认识似的。

沐朝熙眯着眼睛看她演戏,不言不语,不知在想什么。沐允诺皱眉看着沐朝霞作死,全然是没有劝阻的意思,手边银针却是一直在准备着,什么时候把这个蠢妹妹扎晕了了事,省的再说下去就把自己坑死。

“皇姐架马车出来玩儿便出来玩儿,干嘛非要将那徽挂上,丢了朕的脸朕该找谁说理去。”

一张嘴,便是不留情面。沐朝熙本来跟这个一年到头看不见一面的姐姐没啥瓜葛,但是就冲她今日那娇纵的仿佛姓了沐便是有她撑腰可以为所欲为的德行,怎么也要杀杀她的气焰。

沐朝霞显然没想到她会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脸一下子僵住了,长久以来没人给她吃过这么大的瘪,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嘴。

但那可是皇帝!那可马虎不得,山呼声要是有一点儿不真心实意被这位主听出来,那可就是要掉脑袋的!

虽是在天子脚下,但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皇帝,山呼后众人哆哆嗦嗦的,也不范有胆儿大的抬了头,见了那一直存在于传说当中,酷爱墨衣,懒于朝政,生性荒淫却又残忍狠毒,弑父杀兄继承皇位的十三公主,太上皇的幺女,先帝的幺妹,如今天安皇朝的主人,女帝陛下。

这么一看……真的是好美啊,比之刚刚那个什么公主没得比不是一点儿半点,只不过约莫是因为年纪小,显得多了点儿稚嫩罢了。尤其是没了那大痦子大厚嘴唇大粗眉毛之后,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慵懒的轻佻,是个满是别样韵味的小丫头。若是单看皇帝其人而不在意她的身份,倒是个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的女子,哪里如传闻所说那般吓人了。

此言一出,满街具惊。刚刚说话的小厮也噤了声一脸的食了屎的表情。既而双膝跪地,跟着自家主子一起跪在地上,一个头磕在地上。

沐朝熙无奈的只能受了这礼,忽而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妆呢,她可不想明日满大街都是自己貌丑,脸上有大痣的画像。

于是连忙回头埋进沐允诺怀里,掏出他的手绢儿一顿猛擦。

啧啧啧,这贱民长的可不差,穿的也华贵极了,不贱呐!

就是这旁边一席墨衣,发上只简单冠了个墨玉簪的女子站在他旁边实在是不太搭调了,咦!还是被他搂在怀里!

……这女子一定很有钱!除此之外,众人根本不作他想。

小婊砸!

沐朝霞眯了眯细长的眼,想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好好欺负欺负这位皇帝陛下,随即觉得就这么得罪了她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能打消念头,转头不再理会。

这种时候她要是提了沐朝熙,风头便又要被抢走了,还是让这两个“贱民”体会一下她公主殿下的大度的好。

她先是一眼认出了毫不作伪装的沐允诺,惊了一惊,心道皇兄不去陪那狗皇帝怎么居然也有走出宫门的一天?!而且还是来这人声鼎沸的荣辉楼凑热闹?!

正疑惑着,忽而目光一转,看见了站在沐允诺旁边,被沐允诺整个抱在怀里的女子,那女子长的是真的不咋地,粗眉毛厚嘴唇还有一个大痦子,说不上巨丑也绝对是那种不想让人看第二眼的。

沐允诺抱着她?!这场面实在太古怪了。

沐朝熙说着,看了看沐允诺今天身上这身儿。

因为是出来玩儿,他没有穿那身寸布寸金的淡青云锦蟒袍,而是一件偏淡雅些的绸衣。

依旧是烟云般的淡青色,纯白的底色,淡青的外袍,上面用不同的青由浅及深勾出了几只细竹,缀在袍脚和广袖处,宛若一位温文尔雅谦和恭顺的君子,哪里能看得出和“毒术”二字沾边的东西?

皇权大过天,不服又如何,受伤了又如何,该跪下认怂的时候也只能认怂,不然不知就会有什么样的灾祸降临到他们头上。那必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沐朝熙瘪瘪嘴,对这个局面很是堵心。

因为那一大片一大片站的满满当当的百姓们这么一跪下去,一下子就把她和沐允诺显露出来了,鹤立鸡群的站在那。这下好了,就算沐朝霞是个瞎哒眼,都能一眼看见他们俩。

嗯~是个刚正不阿的,要是那趋炎附势的狗腿子,看了那龙凤徽早跪下了,哪里管的上来人是谁。

“大胆!这位可是陛下的姐姐朝霞长公主,尔等还不跪拜行礼!”那架马车的小厮看着便是个惯会狗仗人势的东西,见沐朝霞站在原地不动弹,一看便知是在等着别人服软儿请她进去呢,连忙上前一步大喝。

皇室的公主,的确是要行礼的,那管事也不是什么刺儿头,弯了膝盖只能山呼了。

整条街一时气氛压抑极了,哪里还似刚刚那般热闹光景。

沐朝熙皱着眉,对眼前这个女人摆谱的样子有点儿膈应。

但是她现在也只是噤声,见没有伤的太重的百姓也懒得站出来管她。只默默站在一旁盼着这个女的摆好了谱,进了那荣辉楼了事,别耽误她吃大餐的时间。

车驾很快停下,在荣辉楼前扫出一大片空地,驾车小厮蛮横霸道的拿马鞭轰赶着他们这些所谓贱民,另一个小厮则迅速跪下身去,以背为凳用最卑微的姿态迎接车驾里那人下车。

路上的百姓数之不尽,许是人多壮的胆子,不少人窃窃私语着咒骂马车中人仗势欺人,其中刚刚被撞伤的不在少数,话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也有些有见识的,认出了那盘龙卧凤的嚣张徽印,禁声不语,还连连朝后退去。

“我也不咋知道,不过承哥他不让我摘,说是会伤及性命。”沐朝熙深沉道,不知是因为在撒谎,还是因为提起沐允承,话语里总透着几分别样的沉重。

沐允诺面色一暗,不再言语,默默跟着沐朝熙走。两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僵,仍旧是因为那个两人共同忌讳的那个人,三年过去了如今也仍旧是两人心中的坎儿,真可谓阴魂不散。

“贵客里边儿请!”

“你知道?”沐朝熙挑眉,惊讶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这铃铛里有蛊的?”

当年那事发生之时,只有她,承哥,以及马良玉在场,还有一人朦朦胧胧间她好似见过一面,是个偏阴柔些的男子,约莫是承哥的下属,绝不可能是沐允诺。

“陛下,臣的毒术师承江湖盛名已久的毒门祖师,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东西的情况呢。”

沐允诺默不吭声的跟着,明显是有些心事,沐朝熙心里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暗叹一口气,道:“想问就问吧,没什么不能说的。”

“臣虽知道这是蛊,却对豸族这蛊并不是很了解,陛下如此重视这蛊,片刻不离身,甚至宁愿忍痛去另打耳洞都不愿摘,究竟是为何?能否告诉臣?”边走,沐允诺斟酌了词道。

沐朝熙默了默,良久,快到荣辉楼的时候,她才再开口。

银丝穿的琳琅珠子细细碎碎的挂在玉环上,轻晃时碰撞出脆响。翠绿的颜色衬在沐朝熙瓷白的耳垂儿旁,宛若凝玉流翠,如同碧波点点的一汪清泉。

卖铜镜的老板正要不乐意,沐允诺一个银珠子扔过来,立马闭嘴了。

“可惜陛下带不了耳饰,还是别看了,我再给你买别的,簪子怎么样,我们去这家店看看。”

沐允诺被勾了下巴也没什么羞恼气愤的情绪,许是被勾习惯了吧,他是一直知道沐朝熙有这轻佻的臭毛病的。从前常常会勾他几次,那时没见过这风流阵仗,还因此脸红了好久,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后来发现费律明也常被这样勾下巴,他才知道被这么对待哪里分人,不过是恶习罢了。

“耳坠呢,我看看。”

沐允诺依言从衣袖里拿出来。

“朝霞深处后宫,自是不懂这些的,陛下都来这荣辉楼凑热闹了,想必那水患也已经解决了吧,真是万幸。”

说罢,还矫揉造作的拍了拍胸口。

沐朝熙眯眼看着她良久,沐朝霞都大着胆子回视她,似是对她极其不屑似的,端的是一派为民请愿刚正不阿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架马车撞人的不是她呢。

“荣辉楼开张自然好,但可不是开来给权贵们应酬用的,有些礼得守,但一家酒楼有规格有制度,也同样由不得人随意践踏。”

沐朝熙淡淡说着,那总管就跪在她不远处,听着她的话似有些惊讶,想抬头看上一眼又想起不能直视龙颜,只好低声应了句“是”。

“陛下国事繁忙,不曾想朝霞还有机会能在荣辉楼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沐朝霞跪在地上,似是终于斟酌好了词儿反击,迫不及待开口:“不过那申河一带的水灾不知解决了么,可真是令人担忧呢。”

沐允诺翘起来的嘴角僵了僵,看着面前这个小混蛋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随即气不过敲了她一个栗子。

“嗷!”沐朝熙捂头:“疼死了!”

“臣哪里人模狗样了?!”沐允诺自我怀疑,拽拽这儿抻抻那儿的,看着好像是当真了。

沐朝熙回眸时,正对上沐朝霞意蕴复杂的眼神,和满街山呼,她朝着荣辉楼里头瞥了一眼,不出所料,唱歌跳舞的不唱跳了,全跪下来行礼了。吃饭喝酒聊天的不吃了,也全都跪下来行礼了,整齐划一的令人觉得心里都有点儿愧疚。

可打扰人家吃饭已成事实,沐朝熙迫不得已还是要把逼装下去。

首当其冲要说的,当然是我们娇纵蛮横的朝霞公主!

沐允诺低头瞥了一眼,抿嘴憋笑,顺便不忘了帮她挡好。

不一会儿功夫,那惹人厌的妆便被擦了个干净,沐允诺看着舒心极了,一时间看那沐朝霞的目光都没那么冰冷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噤若寒蝉的大声山呼。公主可不比皇帝,他们含含糊糊不情不愿的贺声礼,仗着声音大也不会被人说什么。

沐朝霞额头冒青筋,要是眼神儿能杀人那小厮现在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这下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了。不然让这个死女人抓住了把柄,他日她在宫中的好日子约莫也要到头了。

“朝霞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兄,皇兄千岁千岁千千岁。”

沐朝霞如是想,随即正想轻启檀口唤句平身,便听身边这个空有背景没有脑子的小厮大喝:“大胆贱民!这位可是公主殿下!还不快跪下行礼!”

青林王殿下天人之姿久负盛名,奈何藏于深宫,坊间流传的画像寥寥几笔根本不曾绘出其传神之处。更遑论从未有百姓见过当朝皇帝的尊荣,更是没那胆量绘制她的画像,那整天只在公主府马厩转悠的小厮自然是认不出的。

可这一声吼可算是把两人喊出了名了,方圆百里只要有眼睛的敢抬头的,没一个不是趁机使劲儿端详两个胆大的“贱民”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沐朝霞不去仔细瞅那张脸都不行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丑女人不是那和她一起住在宫里,和她一起担着公主的名号,却因为命好一步登天当了皇帝的沐朝熙吗?!

唉,沐朝熙叹气。

今儿这顿大餐怕是吃不那么舒服了。

沐朝霞冷哼一声,心中总算舒服了些,微翘丰唇正要抬步进那荣辉楼,便见角落里还有两人格外例外的站在那里。

“草民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荣辉楼虽说是接四方客,可真要遇上这样背景深厚的皇族,还真是做不到挺直了腰杆子将其与其他百姓一视同仁。

一阵山呼过后,身后的小二们也都反应过来似的,大声一同山呼着,带动着周围的百姓也都憋憋屈屈的跪下去,跟着山呼。

一直吵闹的街道猛地一下安静下来,很快便将荣辉楼里的管事引来了,那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下巴上续着点儿小胡子,颇有些学究的气质。

一出荣辉楼,打眼便见着车驾上那明晃晃地龙凤徽,管事眯了眯眼睛,深知这女人得罪不得,迫不得已也只能弯腰行礼。

“不知阁下是宫中的哪位贵人,前来荣辉楼捧场实在是我荣辉楼三生有幸啊!”

直到那车驾中人掀开了帘,一只玉手轻挑,漫不经心探出头来,才将将令满街百姓噤了声。百姓们齐齐震撼,大概没想到那般跋扈的竟是这样一位漂亮人。

那的确是一张极漂亮的脸,明眸皓齿细长眉丹凤眼,精致的妆容勾出三两魅惑,凝霜似的淡紫长裙轻纱翻飞,勾出细腰长腿,举手投足尽是风情。

那人搭了小厮的手下了马车,却不急着进这荣辉楼的门,站在门口不动弹。面上冷若冰霜,端的是一派睥睨众人的做派。

荣辉楼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三大层的荣辉楼四处扯红绸挂彩灯笼,一大排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迎接各位顾客进门,不论达官显贵还是普通人家,开门营业接的是四海客,倒是没什么狗眼看人低之辈,这点做得倒是不错。沐朝熙暗暗点头,想来这荣辉楼的老板定式位聪明人,且背景不小啊,就是不知道是朝中的哪一位了。

沐朝熙正要走到荣辉楼前的时候,远处忽闻嘈杂声,一架马车横冲直撞而来,拥挤的百姓瞬间朝着道路两边躲闪,无数人被碰伤,正主却仍旧毫不在意,不停歇的朝这边赶来。

沐朝熙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慢慢靠近的豪华车驾,以及明晃晃挂在上面的象征天安皇室的龙凤徽,揣测这马车里坐着的是哪个傻叉这么给她丢人。

沐允诺摸了摸沐朝熙耳后金铃,随即又自然的转移到沐朝熙的耳垂儿上,亲昵的不停的揉。

那肉肉的软软糯糯的手感,实在是令人不自觉的上瘾。

“啊,对,我总忘。”沐朝熙拍拍头,:“你整天穿的人模狗样的,我总忘了你毒术很厉害的事儿,也不能怪我,实在是和你气质太不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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