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九州索性堵住他的嘴巴,捆住他的手脚,锁进笼子里,准备带进客栈关在客房里,谁也不给瞧见。等陆九州在长安烟花之地玩开心几日,就立马离开中原。
一队马车晃晃悠悠,驶进了长安城。
陆九州车队阵仗极大,甫一进入闹市,就惹得路人纷纷侧目围观。
这时姬别情哪里还想着吃点心,他被捆着无法动弹,生存本能催动内心警铃大作,害怕极了,又惊又慌,边抖边折腾,嘴里还发出可怜的呜呜呻吟。
闹了一会,手脚刚愈合的姬别情还是累了,倚在铁栏杆边上喘气,求助地看着陆九州。他病重乱投医,居然天真地指望着陆九州能帮他把绳子解开。
“别情真不乖,不是说到了客栈就放你出来嘛~”
“把前面的木头咬在嘴里,然后把绳子扣在脑袋后面,就好了,不难的。”陆九州道。
“嗯……”姬别情愣愣地反应了半天,消化完陆九州话里的意思,这才张嘴叼住口衔,两颗银白的虎牙卡在口衔上,与漆黑的木身交相辉映。
“咔哒。”陆九州替姬别情扣上扣子,在他疑惑的目光里,又继续行动,将姬别情的双手绑在身后。
陆九州只是眯着眼笑,铁松似的杵在那里,不为所动。
姬别情有点急了,扒着栏杆,委屈道:“不行吗……”
陆九州看着他小猫求食似的模样,心里欢喜,觉得自己来一趟中原落得的这个炉鼎实在是个宝贝东西,床上放浪,床下软糯,不管怎么拿捏,反应都是一顶一的可爱。原本冷血杀手,被擒后依然横眉冷对、不肯低头的倔强模样就叫他心旌摇曳,征服欲暴涨。练为炉鼎后,天真痴傻,懵懂无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甩下一句话,陆九州带着几个随从,扛着笼子,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去。
店家看着陆九州离去的身影,心里啐了一句:妈的,又是个变态。
他本来就面容冷峻,人高马大,气势逼人,现下皱眉拿腔,立即吓得店家背后冷汗直冒。
“不,不,不,您误会了。只是想和您确认下笼子里的东西,免得官府巡查的时候遇见了,我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要挨板子了。”
“这个呀…”陆九州冷哼一声,掀起帘布一角,露出截白生生的、被麻绳捆住的手臂,“这是我在西域抓的狗儿,不服管教,关起来免得跑了。可有问题?”
“店家,可有空房?”仆从问。
店家见陆九州这派头,料定他是个有钱的主,忙出了柜台上前招呼,“有的,有的,您要几间都有!”
这时,另外四个抬笼子的随从进店,放下笼子,规矩地站在陆九州身后。
陆九州探过身子,朝姬别情伸伸手指,笑得像只狐狸:“过来。”
姬别情缩着脖子,挪到栏杆边,随后又低下头,不敢看陆九州。
“这么怕我做甚,我又不吃人。”陆九州摸摸姬别情散开的头发,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个物什来。那是串糖葫芦,琥珀色的冰糖包裹着红艳艳的山楂,上面细细地撒了一圈芝麻,色泽鲜亮,勾人食欲。
“宗主,我们在前面那家客栈住下,您看可否。”车外仆从来报。
陆九州撩起车帘,瞅见一家从外面看档次还不错的客栈,点头示意,“就这家吧。”
几人将马车停入马厩,陆九州领着一堆仆从进了客栈。
陆九州笑眯眯地直视姬别情,揉了揉他的头顶,坐回软垫里,直接无视了他求助。
没了指望,姬别情缩回笼子一角,垂头不再作声。
陆九州是有意要作弄他才把他关进笼子,但另一方面,走之前柳如是千叮咛万嘱咐,说那凌雪阁在市井安插暗哨,眼目众多。现下去长安城,千万不可叫姬别情露了脸,不然让凌雪阁发现他的踪迹,难免一场恶战。
“唔唔唔……”姬别情被捆住,手酸胀的难受,可是嘴巴又被东西堵住,说不出一句话。他这时才觉察出不对劲,一个劲儿地哼哼,扭着身体想挣脱开来。
麻绳捆得极紧,他只不过挣扎了几下,腕子就磨出几道血痕。疼痛难忍,姬别情只好作罢,又转头对付嘴里的口衔,用舌头去抵那木棍,依旧徒劳无功,反倒是流了一下巴口水,湿湿哒哒地沾湿了衣领。
陆九州托着腮,看着姬别情左摇右晃急得眼眶通红,开心得哈哈拍手大笑:“别情,你忍着点,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总比之前堵着你前后两个孔要舒坦吧。等到客栈就可以吃糖葫芦了,乖点。”
要说最刺激的,还是这同一人、同一张俊脸之间的反差,一想到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凌雪阁杀手,现下在自己身下承欢,痴、癫、媚、浪,从前未被人看见的模样都抖露出来,一览无遗,陆九州心里更增了几分惬意。
陆九州掏出个物件递给姬别情,继续哄骗他:“你把这个带上,等到了客栈,就给你吃糖葫芦。”
那是个木质的口衔,两边串着软皮绳子,绳子末端有个搭扣。姬别情接过陆九州递过来的东西,有点局促地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要怎么带上。
店家见笼子是个人,心中大骇,但到底是开客栈的,迎来送往见得人多了,形形色色,什么癖好的他都见过,更何况陆九州这种抓人关进笼子里调教的,已经是玩的比较小的了,简直见怪不怪。
“没问题,没问题,您楼上请,我叫小二给您几位安排好房间,送几壶热茶。”店家满脸堆笑,抓过一个在一旁发愣的店小二,揪着他的耳朵让他赶紧领人上楼上下榻。
“不该你问的少问。”
笼子被帘布严严实实遮住,看不清里面装的东西,只漏出些闷哼,表明里面是个活物,呜呜咽咽听不清,仿佛是某种动物的低吼,又像是人在呼救。
“官人,您这笼子里……”店家满脸谄媚,搓着手站在陆九州面前,欲言又止,“咱们店里贵客较多,最近又正逢祭典,人流量大。官府特意发了告示,让我们店家注意治安,有可疑人物就上报…您这……”
陆九州不悦挑眉,“你这意思,我是可疑人物?”
“这是我遣人去街市上买的,你要是喜欢吃,我天天给你买。”陆九州难得温情,在姬别情面前晃了晃糖葫芦,逗小孩似的勾他。“想要吗?”
“想……”姬别情识海尽毁,行为举止全都遵从本能,真就如垂髫小儿般好逗弄。刚才还因为被关进笼子消沉,转眼就被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了注意。他往前凑了凑,鼻翼抽动,似乎在闻糖葫芦上的糖霜甜味儿。
等了半天,见陆九州还是只是拿着糖葫芦放在自己眼前,没一点递过来的意思,姬别情又软软回了一句,“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