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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不种田】真不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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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别这么贤惠啊兄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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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了男人,一个阿家带着一个或几个孩子生活,又没钱,人财两空的他们泣不成声,几乎眼睛都要哭瞎才算。

这年大过年,好几家都挂着白,陈村长也看不过去,告诉大家今年不准放爆竹...

贺杨刚回来那晚上,这些人几乎要把他们家门踏破,就想知道自家男人或自己孩子有没有留点东西,让他带回来。

大晚上马蹄声轰然而至,城门被砸破的震荡声传进耳朵,狗吠声嚎叫不止,人们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穿着羊皮的蛮人从房子里拽了出来,黑色的胡刀捅进他们的肚子,根本不管他们有没有死掉就扔到一边,冲进他们的房子寻找能吃的食物...

当时在城内巡逻维持治安的小队有好几个杨林村的人,他们最先得到消息,最先赶往城门处,也是最先死掉的人...

那晚之后,兵头清点人数,杨林村唯二活下来的就是贺杨和顾正歌,他们俩还是幸运的,有的村子已经一个人都不剩,全留在了那座城池里...

那些和他们接触过的部落,很快也出现了这种牛羊大批量死亡的情况。

别的部落说他们部落受了月神的诅咒,月神不会饶恕帮助过他们的人,再也不肯把牛羊幼崽换给他们,走投无路的哈文克孜部落只好把牛羊的尸体用盐腌制过活,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西北缺水,安定关内有一条黄色的乌苏河经过,足够人们日常饮用,也能让他们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出产量不高的粮食,但关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长久使用大量咸肉又缺水的他们,只能像畜生一样在草中汲取水分...

“哈文克孜的牛羊不是你杀的吧?不是你让他们吃不饱饭的吧?这些人不是你引来的吧?不是你让他们杀人的吧?所以你看,他们死了跟你一点都没关系!你别把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怀里,我会觉得你是一个傻逼!”

“不是被迫。”

顾正歌忽然说道,不敢看他的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攥进手里,感觉到尖锐的石子抵着自己掌心,声音越发的轻:

“是我想去的。是我不想整天领着一个傻子满村子晃,给他擦鼻涕擦口水伺候他。是我不想等过几年就让人寻个男人,跟畜生一样配种生孩子。是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呆在这里,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是我想看看外面什么样子,是我想看看有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陈舟,是我的错。”

大临王朝大小边关数十,不只有安定关需要补充兵源,人到了县里,要先分配军制,这代表了你要去的方向。

当时县守刚刚上任没有经验,想着一个村的路途有个照应,就按照村落划分,把杨林村的人全分到了安定关。

分完之后顾正歌和其他人就跟着兵头往西北走,一路走一路补充兵源的到了地方,就这么生活了将近五年。

“其实我觉得挺愧疚的,当时县里来的那几个兵头,只有他收小哥,所以杨林村才会编到他底下...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当时没有我,要是当时杨林村全是男人,是不是就不会被编到安定关,村里那些小子也就死不了了?”

关系再怎么不亲近,到底是一个村子,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相识,看着他们再也回不来,是个人都得伤心。

“啪!”

“你这不叫不要脸,叫机灵,叫有危机意识,叫知道保护自己。”

陈舟摸上他的头,跟知心大哥哥一样拍了拍,开导他:

“别成天老知道贬低自己,你这么聪明,比大多数人都强!”

他长得也好看,不会也被...

“别瞎想!”

顾正歌瞪他一眼,眉头蹙了起来:

有的是吃不了苦,半路上找个有钱的把自己卖了当了小。

有的胆子小想找个人给自己靠,被扒了衣服贬为军妓,被几十个人翻来覆去的玩弄,没两天就死了...

顾正歌是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尸体,被兵头找人就地埋了的。

顾正歌摇头:“我到底是个小哥,而且贺杨应该跟他们说过我的情况。”

跟陈舟想象的不同,天天训练,骑马练刀那都是男人的事情。

小哥力气弱,虽然被允许留在军营里充数,但也要避嫌,于是只能做洗衣做饭,打扫喂马的活儿。

顾正歌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五年前强制征兵,说是强制,其实上面并没有规定人数,还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而且朝廷征兵是按照‘户’算的,有的人分家不分户,于是一大家子人只用去一个,实在不想受苦,出钱也是出一个人的,大家凑凑都能拿出来。

甚至留句话也行。

可当时那情况,怎么可能?

“你家呢?你家没人去打听?”陈舟问。

战败的消息是在过年前夕传到县里的,县守一听就吓傻了,都没敢过夜,直接让人摸黑坐着马车来到杨林村说了这件事。

那些家里没钱,无奈的送家人去当兵的人们,伤心的在村长家抱头痛哭。

人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抚恤金一说,送孩子去的还好,毕竟这年头谁家也不只一个孩子,悲痛之余还要继续过日子,可家里丈夫去的就坏了。

过了大半年,冬天到来,草原进入休眠期,哈文克孜部落再也忍不住,撑起干瘦的身体,拿起弯刀,从别的小部落抢了几十匹马,一路南下。

他们不是傻子,还很聪明,他们知道自己只是想填饱肚子,知道自己这一百多人的部落无法进攻那些大城,所以选择了安定关。

他们根本没有休息,甚至没人说话,所有人干瘦枯黄缺水脱皮的脸上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神色,用身体和石头砸开了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安定关城门...

那场战争发生的毫无征兆——不,也不能说是毫无征兆。

那个春天,入侵安定关的北胡族分支,一个叫做哈文克孜的部落养的牛羊陆陆续续发了急病死亡,那个部落习惯了在荒凉的漠北草原上四处为家的放牧,没有种地的习惯。

牛羊全部死亡之后,他们用皮或其他东西,和别的部落换取羊羔牛崽,然而不管这些小东西在别的部落活的多么欢快,到了他们这里,没几天就会死亡。

他没哭,只是用牙齿把下唇死死的咬着,那本来就淡的嘴唇被咬的泛了白。

陈舟几乎是用十分的力气,把他的嘴唇从牙齿下面扯出来,又使劲的捏了捏,气道:“傻逼,你这么想才是对的,反正不是你的错,你上赶着认什么?”

没等顾正歌说话,陈舟接接着说:

陈舟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面带怒气。

他最受不了顾正歌这种自贬的样子!

“要是让你这么说,当时的县守,还有那个兵头不得不得好死了?!不得下十八层地狱了?!你一个被迫从军的小哥——”

顾正歌‘嗯’了一声,把脑海中那些腌臜场景忘记,道:“那时候我没长开,又黑又瘦,眼睛不大骨架子不小,不怎么好看,他也就放过我了。”

陈舟又摸了摸手中柔顺的头发,看着头发主人笑的嘴角弯弯,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结果没几秒,那人又开始垂眼蹙眉,轻声说:

“其实...其实他也想过这么对我,但我...我挺不要脸的,对他说,他要是敢诬赖我和谁靠上,我就诬赖他想欺负我,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亲眼见过那些被玩死的小哥的样子,身上脸上全是打出来的伤口,肿胀的青紫色伤口上泛着红色的血丝,几乎没一块好肉。被那么多人进入过的下面也都烂了,不知名的东西从身体里脱出垂在外面,鲜血和白浊干枯成一块块的,黏在他们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恶心的腥气。

他不想也变成这样,不想死后被草草掩埋在山林,被尾随其后的饿狼挖出来啃得只剩骨头架子...

他又给陈舟换了块帕子,苦笑着说:

“其实那兵头也挺不是东西的,他是个色胚,好多长得标致的小哥都被他用这种法子糟蹋了。”

陈舟看了看顾正歌的脸。

虽然杨柳村只有顾正歌一个小哥,但那些穷苦地方可不止,出不起钱家里还不能缺男人的家庭,只能用小哥来顶。

当时安定关来的兵头并不严格,有几个小哥被强塞进来也没关系,只要不太过分,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路途艰难,这些小哥并没有全部走到安定关,有的人是因为身体弱,没到地方就死了。

再加上杨林村并不是特别贫穷的地方,一般人都不舍得自己孩子去受罪,所以六七十户的村子只去了二十多个人,其中只有顾正歌是个小哥。

顾正歌家里在顾岳明那时候就分了户,所以必须出人。

顾岳明是个傻子人家不收,林阿家舍不得赵万春也舍不得出钱,又听人说实在拿不出钱的上面也收小哥,所以顾正歌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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