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害怕的攥紧了袖子。
陈舟摇头:“我不是鬼,我是从——从天上来的!”
星球论压过了时空论,他给顾正歌指星星看,说:
“你吸吸气,进你肚子里这个就是。”
顾正歌乖巧的照做,做完懵懂的问:“人看不到,是...鬼吗?”
“不是鬼,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不对,我算什么?”
顾正歌脑子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残留着一丝敏锐,反问他:“电视是什么,战争片又是什么?”
陈舟跟他解释:
“电视就是用技术做出来的一个大方盒子,技术你懂吧?比如打铁是一门技术,木工是一门技术。”
“那天晚上死了多少人?”
“......好多。”
他才不这样!
陈舟也知道自己学的不像,赶紧尬笑两声翻篇:
“我说完了,该你了。”
“其实都是假的,是写好剧本然后找演员演出来的。”
“剧本是什么?演员是什么?”
“剧本就是写在纸上的故事,只不过要把人物对话和神情都得写全,演员就是演戏的人,演戏就是把写在纸上的故事表现出来,就好像我现在是个演员,我要表演一段‘顾正歌生气时候的故事’。”
毕竟在战场上,大家不是逃命就是杀人,怎么可能出现石头...不,照相机,‘看’别人还不被杀死的?
还有那个爱情片,两个人认识到成亲得用好几个月,要是定亲早还得要好几年,难道照相机天天拍他们?
鬼也怪吓人的,还会吃人,照相机难道不害怕?
顾正歌的脸腾就红了。
陈舟坏心眼的看着他,心里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的脸很好看,但就是有种‘寡淡’的意思,可能是因为他的双唇颜色很淡,也可能是因为他比较白。
顾正歌震惊了。
陈舟心里生出一种装逼成功的快感,鼻子里发出两声跟小猫一样呼噜噜的舒服声,继续说:
“片子其实就是在照片的基础上,变成动态拍摄,成型不只是一张图片,而是一连串的动作,包括声音也能保存下来。
他都在顾正歌面前那么没面子的掉金豆子了,顾正歌可没这么做过。
他得看他哭一次,这事儿才能平衡!
哼哼哼哼~
“现在假设我就是一个照相机,画面进入我的眼睛里,在我的脑子里成型并保存起来,最后如果我有需要,可以从嘴巴里吐出一张纸,纸上就是我保存起来的画面,和真实中一模一样,这就是‘拍照’。”
“那...照相机是一个人?是一个...画师?”
如果是真的,那他肯定比所有画师都厉害。
“.....好多电磁波摞在一起就是我能看见的光。”
“对!有了光你就能看见东西,照相机也是这样,就像是一个人的眼睛。”
他忽然凑到顾正歌面前,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顾正歌则还沉浸于闪电能为人所用的震撼中。
他知道闪电劈在树上,会引发大火,会烧掉村子,却没想到还能做好事。
陈舟跟他生活的地方不同,想法不同,所以不知道他想偏了,已经开始解释片子是什么了。
顾正歌一边揉胸一边点头。
“跟闪电差不多,但不是闪电这种一闪而过的东西,是可持续性的,缓慢的,稳定的电压,就像是水流一样,一直不断,但是很少,能很长久的向前流动。这股向前流动的力量就会给电视提供能量,让它开始工作,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人一样,人不吃饭就会饿死,电视不吃电也属于死了的状态。”
顾正歌好半天才消化完这句话,还很聪明的举一反三:
“我还委屈呢好吗,我在那里有钱有工作,长得还好看,不缺吃不缺穿,平时还能跟人打炮安慰一下自己的吊,实在太忙还能看av用手解决,来这里我才是吃亏的那个!”
“好好好。”
顾正歌其实都没怎么听他说话,只顾着捂住自己被戳的生疼的胸部,哄他道:
顾正歌抬头看了他半晌,心里涌出各种复杂的情绪,激烈的在他的大脑中碰撞。
他那些害怕的,不敢面对的,想追求的...这些东西在陈舟那里都好像路边的杂草一样不值一提,让他没由来的感觉到一种...解脱。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平等’,他只知道和陈舟说话很‘轻松’。
“这天上有个星星叫地球,我就是从那里来的,我在那里是一个苦逼但赚钱的程序员,但是后来被该死的老板抓着改bug,好几天不让睡觉,就猝死了。死了之后piu~的一下,就到了这里,进了这个身体。”
顾正歌现在心里只有那句“他猝死了”,不敢说话,默默地离他远了些。
结果被发现他小动作的陈舟,一个用力又给拽了过来,气呼呼的戳着他的奶子...哦不,良心说:
陈舟忽然想起自己这尴尬的穿越来,脑海中数十年的无神论教育和一朝魂穿作斗争,终于马克思主义压倒了迷信,他咬着牙说:
“就算是有鬼,那也是电磁波的一种。”
顾正歌则抓住他话里的那句,瞪大了眼问他:“你,你是鬼吗?”
顾正歌点点头。
“这个大盒子会连接空中的信号,信号也是一门技术,是一种看不见的电磁波。电磁波是电场和磁场相互转换发生的一种反应,属于能量的一种,随处都有,但是人看不到,就像你呼吸的空气一样。空气知道吧?”
顾正歌摇头。
头顶两个恶魔小角的陈舟,开始谆谆善诱:“你跟我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也在电视里看过不少战争片,残肢四溅血流成河的场面我也见过,放心,吓不着我。”
不光如此,就凭他读的那些玄幻,里面动不动就一灭一群人,一拳炸裂一个星球,一脚踢碎一个国家,说的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顾正歌一点没讲故事天赋都没有,说话平铺直叙没有高潮,他觉得应该不会吓到他。
“......”
气氛被破坏成这种欢快暧昧的样子,顾正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那些悲伤的故事,怔怔的盯着陈舟看了半晌。
还得陈舟出马,把话题给拉回来。
他盯着顾正歌,眉头皱起,声音尽量压低成和他声线差不多的样子,怒道:
“陈舟,你非要气死我是吧!”
顾正歌:“......”
喜剧片顾正歌不懂,但那个...那个...那个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又不是楼里卖淫的下番...
想到这里,平易近人顾正歌直接变成煮熟红虾顾正歌,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红了起来,看不敢看陈舟一眼。
陈舟倒是一点不忌讳的上下打量他,看看奶子,盯盯细腰,再瞅瞅屁股,最后定格在他那泛着红的耳朵上。
虽然他皮肤颜色还是亚洲人的黄色,但还是比一般人要白一点,而且皮肤很细腻,风吹雨淋日晒月照的走了四个多月,也只有露在外面的脸和手稍微出现点干燥晒黑的迹象,且不严重,养段时间就能过来。
他一脸红,那股子‘寡淡’就被冲走了一半,整个人也从冷淡风变成了平易近人风。
“打仗的片子是怎么保存下来的,会不会很危险?”
战争片就是一种片子类型,里面讲述的是打仗的故事,除此之外还有爱情片,讲两个人从认识到成亲的故事,还有讲鬼故事的吓人片子,让人哈哈大笑的喜剧片,还有......”
陈舟忽然压低声音笑了一下,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顾正歌一遍,暧昧的说:
“还有两个人脱光衣服,用吊插洞的片子。”
“不。”
陈舟否认了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道:
“照相机只有这么大。”
借着月光,顾正歌看见他那黑亮的眼睛中,有一个缩小的自己。
脸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烫,他不自在的往后缩。
陈舟整个人沉浸在给人讲解科学原理的兴奋中,容忍了他的小动作,说:
“我们那里有一种照相机,能定住画面,比如你,我想把你现在的样子留下来,只要用照相机就可以。”
“是画画吗?”
“不,是利用光,光往大了说就是你能看见东西的基础,比如太阳光,月亮光,蜡烛光。往小了说,其实也是一种电磁波。”
“犁地的时候,牛会带着犁往前走,如果没有牛,犁就不会动了...电视就是犁,电就是牛,是吗?”
“对!”
陈舟都被他的智商感动了。
“你还是说那个大盒子的事情吧。”
陈舟指尖还残留着结实奶子的余感,心里生出一种满足,轻哼一声继续说:
“大盒子得用电才能工作,电你们这儿也有,见过闪电吗?”
陈舟看出他心乱,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得先一步出手,挖出那天晚上印在顾正歌脑子里的东西。
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想开解他,人只有把事情说出来,才不会闷在心里生成病。
另一方面则是有点小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