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尝试挣扎好几次之后,女孩嘴里含着自己刚刚好心递上的毛毯,呜咽着嗓
子,惊吓得整个人都呆了,唰唰唰,大颗的眼泪儿从清秀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第四章蒋安邦(中)
「现在有人愿意把我送我去读书,你怎么还不乐意啊?」
「他?」老汉顿时精明起来,他看也不看蒋安邦一眼,挥手一指,大声喝道:
「万一他是个骗子,那你怎么办?卖了替他数钱?」
「周围人都上高中了,就我不能读书,凭什么啊!?我要读书!」
女孩见老头出来,语气里尽是冒犯,大声地吼道。
「没户口,怎么读?」
两个人都在心里面琢磨着,毕竟今天有些不寻常。
时间都有些久了,久到他们以为老汉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在蒋安邦的眼神示意下,安以然也幡然领悟,急忙着准备动身前往主卧,尽
蒋安邦抱起女孩,有力的双手禁锢着安以然的娇躯,朝着她的偏房径直走去,
完全没有喝醉的模样。
而后者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悠闲淡然,精致的面容显得格外的慌张。
也转瞬即逝。
此时,老汉已经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向卧室,留下大厅中的两个人四目相对,
愣在了那里。
忽然,他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和儿子通过话,这些年来,也没有同事来他们
家,一时间,老汉觉得自己脑袋转得无比的敏锐。
坐在大厅中,安分的蒋安邦感觉自己身上投来的两束目光,一束带有希冀,
了,你更去不了市里。
言罢,老汉才意识到自己家里还有一位宾客,他连忙起身,准备招待蒋安邦。
这时,女孩不罢休,上前一步,冷静的比划着,说是自己去美国读书,这个
安以然打破了难得的寂静,她直接开口说道,自己要读书。
老汉半眯着的双眼顿时睁开,拧巴在一起的抬头纹突显几分恐怖,似想起了
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判若两人,他四处寻找水壶,正准备给老汉倒一杯水,却发现安以然已经端着一
碗温水走了过来。
「喝吧。」
安家村,某间偏远的小屋内,大厅里沉睡的老汉慢慢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入眼帘的是他儿子的同事以及安以然,日子平淡,日复一日,只是今天儿子同事
的道来掀起了一丝涟漪,喝得有些多了,自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必有一失,眼前的小姑娘才多大,眼界能有多高,只是凑巧眼下,读书成了她的
奢侈。
「行,我答应你了。我……」
气压抑地让人都快喘不过气。
许久,女孩率先打破寂静,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蒋安邦。
「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帮你!你也不需要弯弯绕绕了,我想要出
早慧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古人有云,难得糊涂。
呵!蒋安邦又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偷偷摸摸的举动,还不是探个究竟。
所以,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蒋安邦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这个聪明伶俐的姑娘,不一会儿,女孩冷静了许
多,坐下来,缓缓说道,只是这回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我没有妈妈……」
刷!
安以然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撞在了男人的怀里。
此时,蒋安邦已经起身。原来他并没有熟睡,刚刚的呼噜声也只是童心大发,
意忽略似的,只是简单的谈及安家的爷爷辈倒是出过红军。
可这枚功勳章明显是79年那会立下战功才有的,他不会记错的!
蒋安邦回过神来,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女孩身上,神色中的困惑愈来愈多。
蒋安邦一眼便看出来这个男人便是此刻正在正厅里面熟睡的老汉,旁边那个
孩童,不言而喻,自然是安以行了。
相片里的男人完全不似如今这般落魄,一身普通素衣彰显男人独有的气质,
女孩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深入了,显得很不耐烦。
蒋安邦看罢,意识到自己好奇心太重,本身这件事和自己来这的目的截然不
同,没必要深究,於是尴尬地继续探索着那个男人的秘密。
「……」
女孩抬起头,望向蒋安邦,好不容易装作淡然的神色又一次支离破碎,她颤
着嗓音,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此时的两人端坐在床前,一板一眼的对话。
「今年上高一?」
「没读书了……」
蒋安邦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闲置的右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女孩的翘臀
上,隔着薄薄的裤子,彰显着年轻姑娘所独有的弹性。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回答我就行了。」
事,更别说自己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快要压得女孩喘不过气了。
尴尬之余,蒋安邦扶起女孩,两人对坐在床前,他没有在意女孩投来埋汰的
目光,略显不自然地过渡到之前的话题,继续刚刚的问答。
啪……
蒋安邦见女孩不答话,以为死灰复燃,又要和他斗智斗勇一番,甩手便朝女
孩的臀部打了一下。
可她发现,那些桥段都是骗人的。
现状是,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本底牌可以跟眼前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较量。
尤其在听到男人的一番承诺,看到男人的略微真诚的眼神后,安以然思来想
当蒋安邦擦拭完以后,发现女孩白皙的脸蛋儿有了些红润,他诧异的望向女
孩的双眼。
在一番艰难的沟通中,蒋安邦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问一些问
是同事的男人呼噜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吵了。
安以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卧室里拿出两个薄毯子,轻轻走向桌前。
此刻的她,眼神里平静如湖面,眼眸深处有着一丝复杂,却还是轻轻将右手
蒋安邦有些玩味儿的看向身下僵硬在那里的女孩,不怀好意地四下打量。
紧接着,在女孩惊恐的目光下,他伸出了空闲的左手。
蒋安邦左手拿起刚刚堵在女孩嘴里的棉布,右手依然捂着女孩的大嘴巴,一
蒋安邦一不留神,就被小姑娘突然爆发的力量给挣脱开来。
看到小姑娘立刻扯下嘴里的棉布,作势准备逃跑,他连忙扑了上去,宛如狼
入羊圈。
连带着鼻涕,涎水以及眼泪,小姑娘清秀的面孔上此刻显得格外的凄凉。
蒋安邦看到自己把姑娘吓得不轻,心里也是一阵内疚。
这回,他看着脚下密布的一摞摞书,小心翼翼的避开,走到床前,连忙把姑
一次落入了龙潭虎穴。
呜呜……呜呜……
安以然拚命嘶吼着嗓子,想要将自己的危机状况告知村里其他人。
布满灰尘,蓬头垢面的初次印象。
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蒋安邦一不留神,被脚底下一落放在门边沿的书给绊
了一下。
了扫眼前的残羹冷炙,轻轻放下桌上的玻璃瓶,然后端着高高的碗碟筷子走向了
厨房。
不一会儿,安以然便悠然的哼着小曲,再次回到了大厅。
当蒋安邦抱着六神无主两脚乱蹬的安以然步入这间偏房的时候,他下意识扫
视了四周,小姑娘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
这是一个挺爱乾净的女孩,蒋安邦一改之前第一次看见她时,那浑身褶皱,
「唔!呜呜呜……」
安以然不敢往下想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想对她下手!
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老汉见女孩依旧不为所动,僵持片刻,又妥协着缓和了语气。
「等等吧,等你……等你哥
老头的推托让安以然神色间渐渐有了一丝痛苦,似想起了痛苦的记忆,她全
然没有往日里的冷淡,嘶吼着嗓子对着老头咆哮,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甚是
狰狞。
管她不太想进去。
就在这时,安老汉从屋内走了出来,此刻,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慵懒浑
浊之意,望向蒋安邦的眼神也有了一丝疑惑与不善。
安以然感觉到老头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只是�
狠地盯着对面坐着的蒋安邦,示意他可别骗她。直到后者笑着点头致意,她才罢
休。
一束却是凶狠质疑。
他心头一紧,毕竟没干过着这种事,生怕露出了马脚。
转瞬间,蒋安邦又感觉那股凶狠的目光转瞬即逝,似不曾有过,心头的压力
男人出资。
老汉刚站直的佝偻身躯,一下子又坐了下来,疑惑的目光更是投向这位陌生
的同事。
他没有搭腔,安以然却不肯罢休。
她努了努嘴,说这个同事可怜她,说会负担她的学费。
老汉直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脱口而出,你没有户口,镇子上的高中就去不
老汉听到后,不抬头,也不在意语气的冷淡,似习惯了一般,默默地端着碗,
一饮而尽。
咳嗽声随着一碗温水润过喉咙,小屋内顿时安静了很多。
恶作剧这个早当家的女孩。
忽然,他双手合拢,抱住怀里娇小的女孩,不待她呼喊,便用刚刚的毛毯塞
住了她的大嘴。
老汉咳嗽两声,想要将喉咙里的浓痰弄出来,一时间,整个大厅荡漾着老汉
浓烈的咳嗽声。
蒋安邦看着老汉颤颤巍巍的身躯,那单薄瘦弱的身子和相框里的壮汉子完全
蒋安邦刚想要继续自己的话题,此时,大厅里响起了老汉不合时宜地呜咽声。
这时,安以然赶紧起身,下意识理顺自己的衣着,然后偏过头,示意蒋安邦
赶紧出去。
国,听说国外教育条件更好,我想要读书!」
女孩拽着一口蹩脚的南方普通话,神色果断,尝试与蒋安邦进行交涉。
就这么简单?蒋安邦心里想到,忽然,他笑了起来,暗道自己真是智者千虑
他在心里暗自嘲讽片刻,便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姑娘,只好
拍拍她瘦小的肩膀,投以鼓励的目光。
女孩并不领情,好似没有看见。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小屋里的空
安以然说完,继续补充道,「我也没有爸爸!更没有哥哥!!!」
看着小姑娘神色坚决的说完了这句话,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蒋安邦心里
不由得有些同情她了。
「你和你妈妈的照片呢?」
蒋安邦突然的一句问话,好像是大猫踩住了老鼠的尾巴,眼前的小姑娘刹那
间就跳了起来,似勾起不美好的回忆。
孔武有力,英姿勃发。
蒋安邦还注意到一旁的男孩胸前挂着功勳章!
他当过兵?蒋安邦很是困惑,为什么村里的人没有提及到这一点,彷佛是刻
「我刚刚看了你们家,为什么墙上床头前的照片都是他们两个?」
蒋安邦指了指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黑白相片镶嵌其中,画面上两个男人
并肩站立,一大一小的反差,很是讨喜。
「没书读了……」
「嗯?不应该吧,现在条件改善很多,不至於吧?」
「没书读就是没书读,问别的吧。」
女孩略显低沉的声音,让蒋安邦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这个小小的偏房,里面
最多的东西便是厚厚的书籍。
「你应该挺喜欢读书的才是,怎么不继续读书了?」
上的毯子盖在了老汉显得单薄瘦小的身子上。
随即,她毫不在意地将左手上的毯子扔在熟睡的蒋安邦身上,转身,正欲朝
着偏房走去。
「哦……」
女孩略带委屈的神情,让蒋安邦感觉自己是在犯罪,眼神深处有了一丝精光,
也有一丝歉意。
「你今年多大?」
「嗯……虚岁16,怎么啦?」
啪……
女孩瞪了一眼,又有些拿捏不准男人的心思,於是,她委曲求全,细声说道。
「有……有你这样问话的嘛?」
蒋安邦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多余的间隙,似乎这样压着也不是个
去,大大的眼睛四下转悠,最终趋於平静,她点了点头,妥协了。
「你今年多大了?」
女孩不答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蒋安邦,一时半会,他也没整明白。
题,希望她如实回答,而自己不但不会对她做什么,反而会给予她一些物质帮助
当作报酬。
安以然本来想学着电视里面,继续拚命挣扎的。
点一滴地擦拭着女孩有些凄惨的面容。
怀里的女孩渐渐安分了下来,看着蒋安邦神情专注着给自己擦脸,她心想,
难道我想错了吗?
蒋安邦用手摀住了女孩的大嘴巴,结实强壮的身子压着女孩的身子,一动不
动。
「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娘放到了床上。
这时,小姑娘安以然看到自己离平日里最爱的床铺愈来愈近,挣扎的力量也
是越来越强。
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
安以然面色不再淡然平静,有些狰狞的她实在不敢想接下来的情形,在接二
连三尝试自救都没有成效的时候,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布满了她的俏脸。
怀里的女孩趁机想要挣脱开来,逃离魔爪。
蒋安邦不想把事情弄大,连忙急转着身子,努力维持平衡。
慌乱中,他伸出长长的双手,往空中抓了几下,就这样的,倒霉的安以然再
人未至,呼噜声便早早传入耳朵。安以然皱了皱眉,神色不悦的看向了这趴
着熟睡的二人。
本来,她只需要忍受老汉一人的鼾声,现在情况显得愈加的恶劣,那个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