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他也可以,她一定要办到!
初晴抱着有半个人高、约莫五公斤重的箱子出了大楼,立刻坐上计程车前往
唐骏所写下的地址。一路上她手捏着纸条,紧张地猛看着腕表,嘴里不停说着,
呢?
她不能弄丢它,否则唐骏绝对会生她的气,或许再也不理她了!还记得他说
它对他很重要,她怎么那么笨、那么不小心!
「啊?」她瞬间回首看他。
他扯着笑,邪魅地勾起后,「记住我的话。」
初晴愕愣了会儿,然后合上门,却怎么也弄不清他话中含意。她和这东西有
婆汤?可曾忘了她?
初晴正打算起身,就被身上的伤势给折腾得呼痛了声!
好痛!她是怎么了……恍惚中,她想起了唐骏请她送一个箱子的事,也想起
你不能忘了我……
「不能忘了我——」初晴由昏睡中惊醒,才一睁开眼,泪水已从眼眶流出,
因梦里的一切让她心酸、心痛啊!
他连忙走到长廊上,拿起公用电话话筒,按下一组号码,「邹闵吗?我是唐
骏……」
第九�
天!这个梦真是他们俩的前世吗?
他心乱如麻地看着仍紧闭双目的初晴,紧握着她的手,「今生你既是来与我
重续前缘,为何不赶紧醒来?为什么?」
然而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已踩乱了他的心神,他仍是坚强地告诉自己不能松手,
绝不能放弃……
「隽,你流了好多血……放我下来,别再逞强,我不要你死在这儿……不要
挑了匹骏马,凌隽抱着幻琴直奔黄沙飞土上,一个不注意被一支飞箭射中上
臂,但为了避开身后无数的蛮夷小兵,又为了幻琴的一生幸福,他不敢做片刻休
憩。就这么经过了两天时间,不仅马儿早已负荷不了疲累,就连凌隽也伤重就快
「既已决定,咱们这就走。」凌隽拉住她的小手,将她藏在身后,「这里离
马厩不远,我以轻功带你过去,抓紧我。」
刹那间,凌隽已闪出门外,更在守卫尚未发现他们时—一劈昏他们,更趁其
「隽……」她里着黛眉。
登时,凌隽的眉宇爬上坚决,郑重其事地又问了遍,「跟不跟我走?」
「别这样……」
她明白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否则他定是不会答应留下,那岂不是白费了她
的一番苦心。
她爱他,能够忍受离开他的痛苦,却不能眼看他死!
见天日、湿冷恶臭的地牢。」她牵强一笑,告诉自己若能保住他一命,她这样的
牺牲是值得的。
凌隽立即由她的表情中看出一切,「告诉我,是不是赛卫拿我的命威胁你,
了,我得赶在三点前将东西送到。」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臂。不知为何,此刻他突然想留住她。
「别这样,这东西对你而言不是很重要吗?时间快到了。」她笑了笑,看着
的声音便咽,不知该如何诉说。
「究竟怎么了?」他急促地问道。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儿见你,以后……以后我便被禁足了。」她雪白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与其留在这儿看着你嫁给别人,不如带你走,即使死我
也认了。」凌隽紧锁眉峰,神色凝重。
「但我不舍,我不舍得你死啊!」幻琴倚在他怀里痛哭,「出了房就全是赛
他揪着发,就这样在理不情的纠葛与忧心中等了一整夜。赫然,一阵晕茫�
过脑海,他竟然倚在床边睡着了——「什么?!你父王竟然因为我不肯投降,要
将你许配给赛卫?!不行!走,我们离开这里!」凌隽勾起幻琴的小手,炯亮的
不久,初晴被推出来,唐骏立即随她来到病房,待护士交代一些话离开后,
他仍直盯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容颜,直在心中呐喊——初晴,你醒醒啊!我究竟该
拿你怎么办才好?
医生走后,唐骏狠狠地捶打着墙壁,以宣泄心头的苦闷与懊恼。
为什么初晴不告诉他已经有孩子的事?她不是一心希望和他有结果吗?有了
孩子对她而言不正是条捷径,为何她不说?
她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唐先生,你别激动!」
医生连忙带他到一旁坐下,「待会儿她就可以出来了,你可以去病房陪她,
「还好送医快,已没什么大碍,不过……」医生停顿了会儿,不知如何启口。
「不过什么?」唐骏才放下的心就因这两个字又猛地提起。
「她腹中的胎儿是保不住了。」他很歉然地说:「我已经尽力了。」
约莫两个小时过去了,医生才从手术室出来。
唐骏立即趋向前问道:「请问里头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一看见他,惊讶地说:「是你,誉全的唐骏!」
唐骏猛然丢开话筒,神情慌乱,爬了爬头发,倏然冲出了大门!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西欧之行,什么合作案,连东西也不带地狂奔而去!
当唐骏到了医院后,初晴还在急救中。他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头等待,心思飘
「你呀!不是让女人流泪就是流血,真受不了!」蒋仪问笑了声。「想当年
只有我不着你的道,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许久她仍等不到他的回话,便大声道:「喂,你怎么都不出声?死了啊?喂
「你瘦了许多。」他灼灼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间不曾稍离。「是不是又常常懒
得吃午饭了?」
初晴闻言鼻头一酸,硬是压下心中倏扬的激烫,「你多心了,我有吃饭。」
声音从彼端响起。
「你说什么?初晴她……」他的脸色一转苍白,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攀然泛
白。
见自她手心落下的纸条,连忙叫人依上头的地址联络通知。
此时救护车的鸣笛声已渐渐趋近,初晴便在深沉昏迷时被送往医院。
唐骏正准备搭车前往机场,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臆测或许是初晴任务达成
初晴耳畔隐约听见有人问她,「小姐,你要不要紧?怎么通知你家人……」
「箱……箱子……救救箱子……」初晴气若游丝地说。
「什么?救箱子?」那人听得一头露水。
于是她手捧着箱子,趁没车通过时快步穿越,直往对街跑。
哪知道就在快到达时,突然从转弯口冲出一辆车,她情急之下转过身体,以
身躯保护纸箱……
「你怎么不继续开?」初晴着急地问。
「这里是单行道,如果绕道的话可能来不及三点到达。小姐,你还是从地下
道走过去吧!」司机建议道。
看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搁在她脚前,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很重要吗?」
「嗯……是很重要。」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笔,写了一个地址给她,「就这
个地方,最好得在三点前送达。」
「司机先生,已经两点半了,快点儿好吗?我得赶在三点以前到达那里。」
「小姐,我已经够快了,别催了。」司机猛加油门随着她的意思狂飙,没多
久,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关联吗?为何他敢对她说出这样的大话?
难道他认定她送不到?
不,她会办到,一定会办到!既然不想以孩子留住他,能以这样的方法简单
她用力撑起上半身,却在使不出劲下又被迫躺下,感觉全身骨头似乎都移了
位,但她又不想被困在这儿啊!
她被一辆疾驶而来的轿车冲撞的一幕……当时她只觉得浑身疼痛,眼前一暗,就
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她怎么躺在床上睡着了!这里又是哪儿?她的箱子!唐骏交给她的箱子
她完全明白了!前生她就是幻琴,唐骏就是凌隽,而今世他们会再碰面完全
是两心相系的结果。
她没喝孟婆汤,记起了一切,只为能与他相约今生那唐骏呢?他可曾喝了孟
不要!凌隽,别跳……为什么你要独留我一人在世上?
等我,我要跟着你,就算今生无缘也要来生再续……
我不准你忘了我,我们都别喝孟婆汤,记得……凌隽,下辈子我会去找你,
唐骏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天际已大白,着地想起他的西欧行。
糟了,他定会被老爸给狠狠臭骂一顿。
但此时此刻已没有一件事比初晴重要了。
……不要……」幻琴眼见他已被血液浸透的衫袖,心不住地泛疼。
「你是我的,我不放,绝下放手——」唐骏从睡梦中狂吼了声,倏然转醒!
他瞪着病床上的初晴,竟和他梦境中的幻琴合而为一了!
壁上的时钟说。
就在初晴打开门之际,唐骏突然开口,「如果你平安将它送达目的地,我就
是你的。」
支撑不住。
「放我下来吧!」幻琴凄楚的要求。
「我受得住,别担心。」凌隽冷着面容,丝毫不肯放弃。
措手不及时带着幻琴直奔马厩。
几个未昏厥的守卫连忙喊道:「快!凌隽跑了,还把公主带走了!」
慌忙中追缉的追缉、通报的通报,几乎让凌隽与幻琴无路可逃。
「我先说好,无论你肯不肯,我带你走带定了!」他目光中带有强悍。
「隽,好,我跟你走,无论天涯海角我跟定你了。」幻琴扬起一抹微笑,唇
畔净是无限温柔。
但幻琴深埋在心底的苦哪能骗过凌隽一双锐目。
「幻琴,别骗我了,你心里、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是永远瞒不过我的,我不会
让你嫁给那个人面兽心的赛卫!」
说!」
「不……」她摇着嗪首,晃下珠泪,「别问我,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把我忘
了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回中土的。」
脸孔凝成一张空白的表情,除了以心碎的泪珠串成的无奈。
「什么?!」凌隽震愤难忍。
「但父王答应我,即使你不投诚,他也不会勉强你,也不会再将你关进那不
卫的手下,我们插翅难逃的。」
「该死的!他真不是东西!」凌隽双拳紧握,愤怒地吼了声。
「是他在我父王面前进谗言,让我父王乱了主张,而今天……今天……」她
目光表明他的决心。
「你现在还是阶下囚,怎能说走就走?」不是她不愿随他而去,而是此去他
必死无疑啊!
你对我是真爱吗?若不是,你又何必对我这般死心塌地?
莫非你也是为了钱和虚荣?
罢了,无论你是为了什么,请你赶紧醒来,让我知道你的心意!
难道她和蒋仪一样,只是把爱当口头惮,却是个一心想扼杀自己孩子的狠心
女人,对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以往被伤害过的阴影又覆上他心头。
「那怎么还会搞成这样?」唐骏以大拇指轻轻抚弄她瘦削的面颊,「吃胖点
儿,我喜欢丰腴点的女人,摸起来才有感觉。」
她羞怯地低下头,虽然已有多次接触,但她仍无法习惯他的轻浮。「不理�
不过她目前很虚弱,麻药未退下可能会睡上一阵子。」
唐骏将整张脸埋在掌心中,「我失态了,你去忙吧!我留在这儿等她出来。」
医生点点头,知道这时候他这个外人多说什么都没用的,就让他静一静吧!
唐骏迭退数步,神情木然地看着医生,「你是说她怀孕了……」
「难道你不是孩子的……呃,对不起,我误会了。」
唐骏脑海顿变空白,几秒钟过去后,他突然激动地箝住医生的肩,「为什么
「呃……我是。」唐骏颇是难堪地一愣,随即想起手术室内的初晴,再也顾
不得颜面问道:「里面的人怎么了?有……有没有生命危险?」说到最后一句话
时,他竟然有丝哽咽。
摇不定,更不知如何是好。
等待的时间里,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与初晴初识至今的一切,隐约中还会浮
现曾在梦中出现的情景,使他头疼不已,心神更乱。
……喂……早知道就不打电话告诉你了。那东西也被撞烂了啦,不过……还是算
你赢了!」
「喀」地一声,蒋仪闷得把电话给挂了。
「她就在我展览会前面被车撞了,满地的血,我看是……人现在已送到xx
医院,呢祈祷老天爷保佑她吧!」
唐骏闻言心脏狠狠一揪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打来向他炫耀的。
「喂,初晴吗?」他笑意盎然地接起电话。
「你的初晴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你还真狠,真把东西送来了!」蒋仪冷冷的
突然她感到胯下一股湿意,心头更是惊慌,「还有孩子……救我的孩子……」
她的手陡然一松,捏于手心的纸条掉在地上。
「小姐,你到底说什么?救箱子还是孩子?」路人奇怪地蹙起眉,眼尖地看
车子撞上了她,初晴尖叫了声,仍抱着纸箱不肯松手,但身体发出的剧疼让
她眼前一暗,口吐鲜血便倒地不起。
「天!撞人了!撞人了,叫救护车,快!」路人仓皇大叫。
「这样啊!好!」
初晴付了车资后,抱着纸箱步出计程车,但她看看地下道,心忖东西这么重
又庞大,走阶梯是很费事的,不如穿越马路吧!
「我一定帮你办到。」她收下便条纸。
「等等!」唐骏叫住她,并走到她面前,挂着眉打量着她。
「我……我怎么了?别这样看我。」她害羞地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