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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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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的悲歌】(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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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思考同样把幸子代入惶恐之中,如果花音选择成为芽衣的引路人,自己该怎么办?难道永远都没办法成为一名真正的禁女吗?那这一切刻苦的训练,又有什么意义?御手洗沙溪温和的看着眼前面色难看的女孩,她继续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阿奶为什么让阿妈当家,而不是美树?」

幸子摇摇头,这个问题远不是她目前能涉及的。

沙溪表情变得感性,似乎在追忆着遥远的画面,她幽幽的说:「如果让美树当家,或者日后让花音当家,就会像把野兽从笼子里放出来。」

幸子摇摇头。

「有些事,你现在还没接触到,以后你自然会知,我倒不妨多讲几句。每个学徒,如果想要正式接客,登上禁女的舞台,必须要有一个引路人。学徒和引路人会举行一个仪式,之后,他们几乎会视彼此为亲人一样的关系。一个称职的引路人会成为年轻禁女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她要教会年轻禁女在男人面前讲情色笑话,并露出尴尬又得体的笑,要帮助她挑选出席各种场合前使用的妆容,她还要确保年轻的禁女吸引到她今后需要认识的贵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领路人要带着她在各种场合走动,把她介绍给各大茶屋,酒馆的主人,还有认识制作和服的店家,制作面具和假发的工匠等等。」

「对于你和芽衣来说,目前禁の女屋只有瑞木花音一人可以成为引路人,而一个引路人仅能带一个禁女入行,而现在,从你的描述来看,似乎花音选择了芽衣。」

幸子咬咬牙回答道:「她对我也不好,但她对芽衣更不好,她总是打她。似乎很喜欢欺负她取乐。」

「她无法容忍竞争对手,这是她这样态度的原因。」

御手洗沙溪说道。

「然后,她来到第三

家店,大家猜怎么着。」

「解不开啊,解不开啊。」

一位男客大声说。

「哎呀呀,那我就勉为其难吧,让我想想,我这位女伴平时喜欢把和服的带子系的紧紧的,这样呢,才会突出她大屁股的弧形,还会让胸部显得挺拔,你们都不知道,她其实跟头母牛似的,有对儿大奶。」

说到这,花音俏皮的眨眨眼,大家立刻哄笑一番。

虽然酒盏和茶杯不大,但总归是不少。

这几乎是她和芽衣平时训练的量,而这对花音来说,却刚刚开始。

茶酒转化成尿液需要一定的时间,喝的这么急,消化的速度也慢不了。

第二圈照例要在每位客人前讲一句笑话,因为大家坐的很近,恰到好处的把大家逗笑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对花音来说并不难。

她很会聊天,对待地位高的人就调侃自己,对待地位低的人就调侃对方。

「哎呀,妹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您就心脏碰碰跳。」

大多数客人在喝酒,也有的在喝茶。

花音每到一个桌前,都先伸出纤指试探下壶温,鉴定酒是否冷了,然后才温柔的为客人斟酒。

第一圈是寒暄,和熟悉的客人打打招呼,对陌生的客人称赞一下对方的气质。

「注意她的步伐和眼神。」

美树阿姨在后面轻声的提醒。

瑞木花音的步子慢下来,走路的节奏也很连贯,步幅很小,淡蓝色的和服裙边随脚步轻轻摆动,给人一种细浪花漫过白沙的印象。

禁女在陪酒的时候一共有两份收入,第一份就是外面燃着的香火,一支可以烧半个小时,在聚会结束后,可以计算一共烧了多少炷香。

另一份就是投喂的棋子,丢的棋子越多,赚的越多。

一次性投喂一枚棋子,可以陪茶酒,一次性投喂四枚棋子,就可以要求一些别的,比如裸露一下胸部,或者跳一支舞。

花音礼貌的鞠躬回礼,笑着唱道:「姐姐你辛苦啦,接下来就交给妹妹吧,我一定伺候好这些大爷。不信你看,我连胸衣都没穿好,就急迫地赶来了呢。」

屋子里瞬间传来一阵大笑,几个男人使劲的拍着大腿,一直高声喊着:看不见,看不见。

当花音穿着分趾丝绸袜正式进屋,一个小厮早

「各位大爷,你们玩的还好吧?」

花音人还未进,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就先传进屋,她先用俏皮的目光灵巧的挑逗着屋里的每一个客人,然后跪俯在地上施礼。

幸子从未见过瑞木花音这个状态,她目瞪口呆的通过小孔向外看,在她的印象里,花音一直是冷冷的板着脸,或者凶恶的骂人,哪怕是笑,也是冷笑或者嘲笑。

幸子急忙找个位置坐下,通过小孔向外面张望。

芽衣也连滚带爬的找好位置,美树阿姨安静的坐在他们后面轻声的讲解。

隔间里面是完全没灯的,这样才能藏人,宴会厅里明亮的灯光透过小孔射进这间暗室,形成几根细小的光柱。

幸子鼓起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猫狗吗?呵呵,真是有趣的比喻,那她对你也这样吗?」

幸子张开嘴巴想说话,可事实上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眼前这个女人所知甚少,在外人面前说花音的坏话似乎也不太合适。

当然,到了聚会的后半段,游戏的主题就要看客人点什么单子了。

有禁女出席的聚会,多半会带情色的意味,所以一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来这玩,如果是招待某位重要人物的活动,客人一般会提前打好招呼,让禁女特殊照顾。

四味家的小侍过来通知后,美树领着两人从一个小通道钻进隔间。

为了这件事,两人下午地学习都心不在焉,双双受到了美树阿姨的批评。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花音盛装打扮后先乘马车出门,然后美树带着两人换上朴素的衣服步行跟在后面。

到了四味家后,美树领着两人从后门进去,等待聚会开始。

说完,她召唤下人送幸子出去,幸子深深的鞠躬,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三洋菊酒。

幸子回到禁の女屋时已经是下午,芽衣见到她立刻神秘兮兮的跑过来,悄声说道:「你跑哪儿去了?你知道不,美树阿姨说,今晚要领咱们出去见世面。」

「见什么世面?」

如果没猜错,幸子觉得御手洗沙溪一定是想彻底铲除美树阿姨。

可这怎么可能?美树阿姨是自己的老师,瑞木花音是自己的前辈,也是禁の女屋唯一可以接待客人的禁女,而芽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阿妈从来没对自己露出半点和颜悦色,更别说赏识和培养。

幸子沉默了很久,轻轻地问:「我该怎么做?」

「我确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幸子,但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改变命运,你能做的不过是听天由命,随波逐流。但我可以帮你。」

从进入御手洗沙溪的公寓那一刻起,幸

2021年8月8日

「我不知道,夫人」

幸子过去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听完御手洗沙溪的话,她心里产生了很多担忧。

「阿奶一直知道美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什么都优秀,事事胜人一筹,但她心里容不下人,最重要的是,她讨厌成为禁女,她讨厌被人束缚。我当年离开禁の女屋后,本该让美树当家,可阿奶还是选择了阿妈,因为阿奶知道,美树一旦当家,一定会想办法把所有人赶出去,然后变卖掉女屋里的和服和财物,最后拿着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阿奶和阿妈压了美树那么多年,她把自己对人生的期望,全倾注在瑞木花音身上,所以,未来假如瑞木花音当家,她也一定会这么做。」

「那现在我来问你,幸子,假如有一天美树或者花音当家,她们要放你自由,你愿意吗?」

幸子很想点头,可是又茫然无措,如果自己不在禁の女屋,那又能去哪里呢?何处是自己的归处?沙溪眼神锐利,她冷冷的开口说道:「我来告诉你,如果你被赶出去,最好的结局就是成为一名普通妓女,经历无数苦难后悲惨的死去。更大的可能,是流落街头,去和野狗抢食。」

当御手洗沙溪说完,她停顿了一下,优雅的伸手端起眼前的茶杯,小口的喝着香茶,给幸子足够的时间消化。

幸子有点发蒙,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规矩,在她心里,瑞木花音对芽衣的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虐待,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花音不喜欢芽衣,或者压力过大等缘故,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层深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花音之前对芽衣的所作所为,难道是调教和指导?即便如此,让瑞木花音作引路人也真可怕。

「花音不可能把我和芽衣当做对手啊?我们只是学徒,我们和她比就像小河和大海的差距。」

「不是你们,而是你。」

「我不明白。」

男人们都笑着齐声附和。

「正是如此,然后她赶紧又跑出来,结果,刚出店门,就被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撞倒在地,她的腿飞起来,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如果你脑子里描绘出这画面,她的整个和服全从下面掀起,于是...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无需我多说了。」

「那天出门,我猜她一定喝了太多的水,刚出门她就感到内急,这可怎么办?于是她找了临街熟悉的店去借厕所,可进入厕所后,她却怎么也解不开自己和服的带子了。哎呀呀,这可着急死了。她就是使劲的拉扯,解不开啊,解不开啊。她一不小心,竟然把带子系了个死结。她平时是个迷信的人,她觉得,这家店一定是风水不好,才解不开带子,那我去下一家试试吧。」

「于是,她又来到下一家店借厕所,结果还是,解不开啊,解不开啊。这可怎么办啊!想想都要急死了。这家店看来风水也不好。」

听到这,大家又笑了一阵。

幸子觉得,如果是自己,再过一小会,大概就会满脸痛苦的竭力忍耐,更别说聊天和表演节目了。

当两圈敬酒结束,场上的气氛已经非常浓烈,花音适时的回到门口,在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轻笑着提高音量说道:「我的天,你说多么巧合,我今天碰到一件奇怪的事,这涉及到一位我熟悉的女伴,这事要是说出来,会让她尴尬吧,我是否该讲呢?」

「我想听整个故事。」

「这位大爷,您不掩饰下您的裤子吗?它看起来有点鼓。」

类似的短笑话总能引起周围人的笑声,场内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幸子在暗室内瞠目结舌,她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聚会上一共有八个男人,花音两圈下来一共陪着喝了十六杯茶酒。

「大爷,很久没找花音玩了,不想我吗?」

「哥哥,你看起来就像我的兄长一样,花音感到很亲切。」

客套持续到第一圈结束,然后开始第二圈。

沙溪似乎感受到幸子的想法,继续说道:「你不用在意,我对瑞木花音很熟悉,甚至可以是说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性格和美树很像,你和花音的关系,有点像我和美树之前的关系。」

这番话隐藏的含义很深,似乎涉及到老一辈之间的一些争斗,当初御手洗沙溪为什么要离开禁の女屋?而在各方面明明都更优秀的美树阿姨为什么没有成为当家人?阿妈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而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环绕在幸子的脑海里。

沙溪继续说道:「我当年也在禁の女屋长大,咱们算是半个一家人,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心眼里爱着那个地方。也不希望阿奶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

她的眼神似乎会说话,在每一位客人面前,她都会先温柔好奇的打量对方一番,然后低下头摆弄桌上的酒局,过一会,她又会突然抬头偷偷看人一眼,但旋即有飞快地移开目光。

这一下子,有些不坚定的男人甚至都会突然抖一下。

幸子觉得,假如她是一个男人,一定会觉得眼前的女子正在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某种强烈情感。

如果趁着醉酒,几个客人同时丢一大把棋子在中间,那说明禁女今晚一定赚的盆满钵满,但是受的罪也成倍增加。

前两轮的陪酒是免费的,算在定金里,花音要依次陪屋里的每位客人喝一杯,从主席位开始,轮完一圈后,再轮一圈,这个过程有些长,花音一下子把性格收敛了,她的步伐变得优雅,表情也温柔和体贴。

男人们开始各自交谈聊天,气氛一下子融洽了很多。

等在门外,他先在屋外点燃一支香,然后双手捧过一个木盒,花音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装满了黑色的围棋棋子。

花音踩着小碎步,像一只花蝴蝶似的快速地飞舞在每一位客人面前,鞠躬,调笑,然后在每位客人桌上都堆放一把黑棋子,最后脆生笑着央求:「一会大爷多赏茶喝,妹妹口渴的紧嘞。」

一枚棋子代表一份赏钱,如果客人要赏茶酒给禁女,就把棋子丢到中间去,禁女立刻就会小跑着去捡,然后折回来陪客人喝酒聊天。

绝没有像现在这样又可爱,又调皮的样子。

几个艺妓见到花音到了,也收拾东西依次退场,最后一位艺妓离开时,鞠躬向花音施礼,柔和的半唱道:「妹妹你辛苦啦,接下来就交给你吧?一定要伺候好几位大爷呦。」

她的这段道别像唱歌一样带着音调,是艺人交接时的礼貌和传统。

透过偷窥孔,幸子瞥见七八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大约还有三个艺妓陪着他们,其中一个艺妓在表演扇子舞,另外两个在劝酒,另外还有一个拉三弦琴的老人在屋子角落靠门的位置演奏,屋里人声鼎沸,玩的正热闹。

没过一会,当艺妓表演完毕,大家休息的时候,盛装的瑞木花音跪在外面轻拉开了房门。

她是如此漂亮,动作又如此的温柔得体,让浓妆的艺妓都显得有些逊色。

这个隔间隐藏在房间的左后侧,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屋里绝大多数人的情况,也不至于暴露自己。

隔间的墙壁上有数个手指粗细的小孔,可以用来观察外面。

两个小学徒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聚会。

在四味家聚会一般是非正式的活动,一间铺着榻榻米的房间里,所有客人坐成一个字型,一盘盘食物摆在他们面前的小桌子上。

在场招待的禁女在屋子的中间活动,就是字凹进去的那部分,禁女弹琴,唱歌和表演,还负责在每个客人面前跪几分钟,为他斟酒,与他聊天。

最重要的是,她要挑时机成为聚会短暂的主角,和所有客人玩游戏,勾起客人的兴致为她点喝的。

幸子诧异的问。

「花音今晚接了一个客人的单,点的是陪茶酒,宴会的地点在四味家,四味家的宴会厅后面有一个小隔间,我们可以躲进去偷偷学习。据说这是个传统,几乎每个学徒都在那个隔间里呆过,哇,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听了芽衣的话,幸子也很高兴,每天在女屋里学习,其实有点枯燥。

那怕现在阿奶不在了,自己又哪里有机会,目前来看,甚至自己成为一个禁女都成问题。

幸子悲观的想着,她的心情糟透了。

御手洗沙溪似乎完全明白幸子的担忧,她笑笑说道:「不用再动你的小脑袋烦恼了,一切交给我吧,你回去照旧努力学习就行,你出道的机会,我来给你。但前提是,你有足够优秀让我付出,如果你是一头拉不了磨的蠢驴,那谁都帮不了你。」

子就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被召唤来。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恍然大悟,沙溪一定是决心利用自己来报复美树,很明显,当年她俩是竞争对手,而沙溪离开禁の女屋一定和美树阿姨脱不开关系。

毫无疑问,她一直在等待时机,过了这么多年,她似乎等到了。

沙溪看着低着头一脸紧张的幸子,突然温和一笑岔开话题。

「禁の女屋现在的当红花旦叫瑞木花音吧?那她和你朋友芽衣的关系如何?」

「芽衣在她心里,大概就像猫狗一样,或许还不如宠物的地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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