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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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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含番外彩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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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寝殿一路寻到前厅,不等踏入厅门,就见数量惊人的红漆木箱在厅中堆成了足有三人高的层层箱墙,挡住了他的去路与视线。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隔着箱墙传入耳中:“尊上,您要的碧水寒玉着实难寻,属下只好擅作主张换了品级更高的千碎莲,您看是否……”

“名字不好,丢了。”另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打断了那人的话。

事到如今,秋明岚也无意去亲身试验以证实自己心中猜想,横竖绛池轩中可以走动的地方要比醉潋舫多上许多,只要不多想,也就不觉自己被人软禁着了。

这一日,秋明岚自光怪陆离的凶梦中倏然惊醒,见旁侧无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这才拖着疲钝的身子下了床,拿起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尚有余温的清水。

人刚醒时总有些不大清明,彻夜未眠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秋明岚昏昏沉沉地把含在口中的漱齿水给咽了下去,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反倒半倚着桌沿又起了困意。

一时冲动过后,秋明岚定神一想,也大致猜到了那稚嫩笔锋的主人是谁,心底怀抱了许久的那点疑虑随着戮玄君毅然决然的举动而彻底打消。

如果能再见到那人的话……得向他说声抱歉才行。

望着戮玄君冷傲的背影,秋明岚在心里这么暗暗想道。

被扰了清梦的秋明岚拧着眉头翻了个身,却不想遮光的床帐竟被人一把撩起,清脆的童声彻底惊散了他犹存的睡意。

“吉时将至,还请真君起身更衣,尊主大人已在院外等您了。”

过热的体温在寒风的吹拂下逐渐冷却,秋明岚环紧自己满是浊液情痕的身子,过了片刻才记起自己被戮玄君弃在地上的衣物,他费力地伸长了手臂去够外衫,浑然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的神情有多无助。

戮玄君拿自己的披风把秋明岚从头到脚裹了个密不透风,这便将人抱回寝殿,备好热水给他驱寒。

自那日起,戮玄君便一反常态,尽管夜里仍会回到寝殿歇息,但却不再像往常那样夜夜纠缠了,想来应是忙着筹备成婚大典。

“嗯呜——你这个、混账……哈啊……无、无耻之徒……”双眸泛泪的秋明岚在欲望的折磨下,拼着最后一股劲,泄愤似的狠狠咬住了戮玄君的侧颈。

类似的举动秋明岚有过不止一次,而每次见血留印的地方都相差无几,似乎他再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恨意了。

此刻,看着戮玄君血淋淋的脖颈,秋明岚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快意,他想着:咬狠一点、再狠一点,最好给这人留下一个抹不去、藏不了的印迹,待到下月初八,洞房花烛之时,与他成婚那人瞧见这个咬痕,便能知晓他是个荒淫无耻之人,趁早远离了他才好。

他实在不明白,也想不通,为何戮玄君分明有了成婚对象还要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若他有了心仪之人,断然不会与旁人行这苟且之事。何况婚期将近,更应该一心一意对人家好才是。

硬热的性器楔入体内的刹那,秋明岚心底不合时宜地闪过了那名叫溪儿的年幼妓子的脸,一同掠过心头的还有一丝迟来的庆幸。

“无耻、下作!你放开我!我不同你做——你别碰我!”

秋明岚挣扎着想要躲开男人触碰自己的手,奈何被男人困在怀中无处着力,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衣衫落地,他因男人而变得敏感的身子也轻而易举就被挑起了情欲。

“……也罢,真君不愿明说,那本座就权当无事发生了。”习惯了秋明岚遇事总独自藏在心中的隐忍性子,戮玄君也不追根究底,很快就将此事揭过,眨眼又露出了本性,“真君今夜不回寝殿,难道是有意在此处与本座……”

他话虽未说完,但秋明岚已然猜出十之七八,怒意骤然直冲天灵,险些要抽尽体内所有灵力从灵台中召出本命法宝来同戮玄君拼个死活。

“你——!世间怎会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带着灵力的一掌重重落下,秋明岚硬是将身下矮石震碎了半块,他气得浑身发颤,就差没指着戮玄君的鼻子叫他滚了,“我不要再看到你了!你走!”

是以,当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秋明岚倒也不觉有多意外。

“真君出来这么久,衣裳也不加一件,可是觉得这里的风吹久了也不会受寒?”

秋明岚转过头去,对上的是男人那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冷上三分的袒露装束——他一度以为这便是魔族一贯的穿衣风格,还曾暗暗感叹过魔界民风竟如此开放,而这个天大的误会直到最近才终于解开。

身后,戮玄君正优哉游哉地向他走来。秋明岚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有些紧张地开口道:“戮玄君,这字……是何人所留?”

脚步声停在距他咫尺之遥的地方。

秋明岚没等到回答,等到的却是戮玄君越过他身侧,像捏碎虫蚁的尸骸一样,一把抹去了水面上的浮字。

“嗯?”

戮玄君听得此言,颇为疑惑地抬头望向秋明岚所在的方向,但也只来得及瞥见他离去时的一抹衣角,人早已消失在层层箱墙之后了。

深夜,戮玄君回到寝殿,仍是不见秋明岚的身影。

戮玄君仿若未闻,又接连开了几箱珍宝查验。

“……短缺的部分还要找人另外补来才行,否则大典就得延期了。”

男人既低又轻的话语随风拂过耳畔,秋明岚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成婚大典,你定在何时?”

可惜那头骨迸裂的魔将已听不见了。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使得秋明岚自纷乱思绪中抽身而出,低头一看,视线便对上了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血染的厅堂。

活生生的一个人猝不及防地在自己眼前成了一具尸体,换作是谁都没法冷静,秋明岚被戮玄君此举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其他未开的木箱,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突然就……将他杀了?”

……也是。他一介阶下囚,哪有资格知晓这些。

本就是与他无关的事。

秋明岚自顾自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戮玄君认真挑选着成婚大典要用的物件,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唯独那为魔尊送来满厅珍宝的魔将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道修,意义不明地嗤笑了一声,转头对戮玄君说道:“尊上,您莫非当真要与——”

“戮玄君?”秋明岚松开衣摆轻声唤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像是早就察觉到他来了似的,正在开箱验货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应了他一声:“准备成婚大典上用的东西。”

听到“成婚大典”这四个字,秋明岚的心绪霎时变得复杂难言,他喉间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怔怔地看向戮玄君身前打开了的红漆木箱。

在看清池中浮光正体的瞬间,秋明岚便怔在了原地。

那是六个以术法凝成的水字,笔锋透着些许稚嫩,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但令秋明岚感到惊讶的并非凝水之术本身,而是这水凝字的内容。

“是。”一阵啷当杂响过后,那人又问,“那这截仅有百年份的瑶尘木是否也要一起丢了?”

厅内,戮玄君似乎犹豫了一下:“……不,留着。本座要它另有用处。”

与此同时,秋明岚正提着衣摆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高墙”之间,拐来绕去许久,好不容易才见着了被阻挡在木箱堆后的人。

他俯身将把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目光扫过身周朦胧的一切,脑子里前不搭后地想着:这张小桌、这个茶壶、这张凉榻、这株盆植、这个衣柜……还有棋盘棋子,全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戮玄君特地置办来的……不知不觉间,这寝殿之中已经多了这么多属于他的东西。

而他,却至今也未能弄清其中缘由。

秋明岚趴在小桌上浅眠了片刻,再睁眼时已然清醒了许多。他理平衣襟,推门而出,竟是意外地在这禁地一般的绛池轩中感觉到了他人的气息。

二度光临魔域,对秋明岚而言,除了禁足的地方换了一处之外,和前次似乎并无不同。在醉潋舫时,戮玄君尚且不会留下过夜,到了绛池轩,他便只能与戮玄君日夜相对。若手头无要事急需处理,戮玄君哪怕未将秋明岚困于帐中,也绝对不会放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半刻。

定居绛池轩的当夜,戮玄君就在秋明岚身上刻下了一道术法印记。

印记烙于腰后,凭秋明岚一己之力很难瞧清全貌,他心下猜测那或许是什么限制类的法术,如此无论戮玄君身在何处,都能确保他无法离开这座名为绛池轩的巨大牢笼。

难得能睡上个安稳觉,秋明岚一时贪懒,连着好几日都是不睡到过午就不见下床。

十月初八,魔域之主的大婚之日。

这日一早,未到卯时,魔域各处便纷纷响起了礼炮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而修真之人五感敏锐,远在高山之巅的绛池轩中都能听得到回响。

他慌忙去阻,但已然迟了,只能眼看着那六个稚嫩的浮字破碎、消失在一池鲜红之中。

“你做什么——”秋明岚死死抓住戮玄君的衣领,冲动得近乎不惜命。

戮玄君一脸漠然地拿开了秋明岚的手,冷言道:“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真君不必将他放在心上。”

然而戮玄君见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面上非但没有半点不愉之色,反而像被触到了什么机关似的,抽送得越发迅疾,顶端频频撞向秋明岚体内极爽之处,却碰也不碰他身前那物,就这么将他肏射了一回。

秋明岚惊泣着迎来了绝顶,湿汗淋漓的身子软倒在戮玄君怀里,喘得上气难接下气,发了汗的肌肤更是畏寒,他本能地贴靠在男人的胸膛,去汲取他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知何时会消失殆尽的温暖。

高潮过后五感略显迟缓,他恍恍惚惚地被男人肆意摆弄着,全然不知对方在自己耳旁都说了些什么、又诱哄着自己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等他察觉到男人将要出精时,想逃已是来不及了,一股带着凉意的液体在阳物尽根而入的冲劲下射进体内深处,又随之抽离而慢慢流出了穴口。

幸好,自己那时没有因为一时迷惘而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来……

感觉到怀中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戮玄君捏起秋明岚的下巴,拿尖牙咬破了他的唇角,任血锈味在舌尖弥漫,另一只沾满秋明岚体液的手则在他后腰处摩挲打转。

动了情欲的秋明岚极易撩拨,指尖在他腰侧划过就能叫他缩起身子轻颤不止,若是再一记重顶撞进深处,他便只有赤红着脸仰头喘息的份儿了。

没了衣衫的遮掩,那沁出红霞的温润肌肤便更显诱人,戮玄君的唇缓缓下移,吻上了秋明岚胸前挺立的乳珠,一面舔吮着,一面将手探向他身后,不由分说地拓开了那紧合着的肉穴,换来怀中人带着哭音的软颤闷哼。

“我不要——呜唔……别碰、嗯……拔出去……啊啊——你混、混账……哈啊……”秋明岚怒意未消,却被戮玄君逼得双眼通红,眼泪直往下掉,“滚。你给我滚——呀啊……那里、不行……我说了我不想做,你、你放开我……嗯——”

拓进后穴的手指猛地加到了三根,这让昨夜才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骤雨的秋明岚着实无力承受,身后那处还隐隐有着异样的热度和疼痛,难受得他只能蜷伏在戮玄君怀里呜咽抽泣,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些对男人来说不痛不痒的话。

戮玄君在那完好无损的半块矮石上安然若素,只是笑意愈发恣意张扬,长臂一伸,便将秋明岚扯入了怀中。

“真君不愿见到本座,可本座却是一刻都离不得真君呢……如何?便陪本座在此处试上一试?”

说着,他吻上秋明岚的脖颈,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开了怀中人严实的衣裳。

“魔尊大人自己如此打扮却来说我?”秋明岚只看了他一眼,就把头转了回去,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在了池旁青苔上,“莫不是魔族之人心冷体凉便无所谓寒风侵袭?还是魔界连风也欺善怕恶?”

戮玄君行至秋明岚身侧,一下便占去了他座下大半领土,还刻意凑近他耳边,沉声笑道:“好端端的,真君因着何事要与本座动气?嗯?”

秋明岚抿唇不语,避之不及般将脸撇向反侧,置于膝头的手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说不出是厌是恼。

白日里,离开前厅后心绪纷杂的秋明岚无意间走到了距寝殿较远的后院浅池边,坐在池旁矮石上,出神到日落月升。

一想到那一箱箱堆满厅堂的婚嫁之物,他内心竟开始有些抗拒回寝殿,也不愿再瞧见戮玄君的脸。每每看到那张脸,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只有令人羞耻的情欲和自己屈服于此的不堪模样。

偌大的绛池轩无一处不在戮玄君掌控之下,秋明岚身在其中,被他寻到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他定睛细辨后才发现那不过是对方的自言自语。

秋明岚顿觉尴尬,想要收回问话,戮玄君却在那之前就给出了回应:“下月初八,本尊看过了,是个极好的日子。”

“是吗,那,祝贺你了……”

戮玄君随手将捏碎对方头骨时沾染到的鲜血与浆液往衣摆上擦了,一点也不心疼地毁去边上几箱溅满殷红的珍宝,语气平淡得好像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他管得太多了,本座手底下不需要多嘴的人。”

“那也不能——”

秋明岚还想说些什么,目光不经意瞟过地上的尸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能硬逼着自己别去多管闲事。

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戮玄君陡然射来的如刀眼神骇得尽数吞回腹中。

下一瞬,与男人充满杀意的冰冷嗓音一同响起的还有魔将骨碎血溅的脆声。

“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那里头装着的是艳红灿金的锦缎丝绸、样式精致的金银珠饰,和各种稀少罕见的天材地宝。

光看这些就能想象得出,那将会是一场多么盛大的成婚大典。

可他在此之前,从未听戮玄君提过一字半句,也从未见过戮玄君跟谁关系亲密。倒不如说,来了魔界之后,他极少能有机会见到戮玄君以外的人。

——“莫要欺辱真君”。

这稚嫩笔锋的主人,不知为何留下了这样的话语,而他所要传达的对象,显然就是此处的主人——戮玄君。

一派寂静的寝殿中突地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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