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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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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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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是一个人心底最浓的欲,也是心底最深的愿。

从古至今,生有心魔者,无不性情大变,变得凶狠残虐、嗜血好杀。

若说那日对自己百般折辱的是入了魔的戮玄君,秋明岚或许还会信上几分,可要说眼前这个任他欺侮的才是入了魔的戮玄君……别说是他,只怕换了谁来都不会相信。

他无声地笑着,指腹蹭过皮肉之下的断口,蹭过殷潇无力垂下的掌骨与节节分明的指骨,沉静的眼底流淌着临近界限的癫狂之色。

而殷潇由头至尾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过,只是捧起自己被折断的右手,默不作声地将断腕接了回去。

见他这番举动,秋明岚渐渐敛了笑,眼中浮上些许疑惑,唤了他一声:“……戮玄君?”

一来一回间,无形的手已抚遍了秋明岚下身的每一寸肌肤,正绕着腰身股缝欲探不探地打转。

秋明岚瑟缩着,绷直了腰背,口中接连溢出滚烫的吐息,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覆于肌肤之上,现出了底下诱人至极的盈盈春色。

秋明岚自是不放。

非但不放,反而攥得更紧。

他坐起身来,锦被之下赫然是一件完好无损的醉潋宫弟子服。

微弱的霞光慢慢浮上海面,透过门扉落入屋内,亦有几许晨曦洒在了帐中人的身前。

纵然深陷情欲之中,秋明岚仍是恨声斥道:“闭嘴!”纷乱的气息一时难平,他低喘着,咽了口唾沫,“你如此待我,就不怕……我自爆元婴,同你玉石俱焚吗?”

“怕,当然怕。本座不仅怕,还怕极了呢。”戮玄君这样说着,话音里却听不出一丝惧意,反倒颇为自得,“正是怕极了,才会寻出这锁灵链给真君用上,好教真君回归凡人之躯,做不出这等危险的行径来。不信的话,真君不妨试试还能不能感觉得到你那尊新结成不久的娇小元婴?”

秋明岚骤然一惊,反射性地夹紧了双腿,但那抹冰凉无形无影,自然不受任何阻碍。戮玄君手指一动,它便缠上了秋明岚胯间高耸的性物,令本就炽盛的情欲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本座伺候得如何?真君可还满意?”

戮玄君一面这么问着,一面操控着那只看不见的手抚过秋明岚腿间所有的敏感之处,看他半蜷着身子轻吟喘息,唇边扬起了愉悦的笑意。

柔韧的腰身毫无自觉地扭动着,凌乱无章的铮锵声响成一片,其间混杂着起伏不定的燥热吐息。

徒有感触的手掌潜入秋明岚衣内,极有耐心且细致地抚摸着他。从腰腹到后背,再从后背到前胸。冰冷的指尖像蛇一样,寻到了胸前那一点突起便咬住不放,时揉时捻,百般玩弄。

“不要……别碰我……啊……”

“哈啊……嗯……”秋明岚并紧双腿,似要藏起包裹在衣物之下的欲望,面上遍是潮红,口中喃语道,“你、混账……放开我……”

突然!有什么东西隔着衣衫贴上了他的腰侧。冰冰凉凉的,像是一个人的手掌。

秋明岚被激出了一声惊喘,慌忙低头看去,却除了自己汗湿的衣衫外,什么也没见着。

“无耻!”这两个字才刚出口,秋明岚便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急喘了几声,再往后说出口的话都多了些若有似无的娇柔,“卑鄙……下流……”

远远旁观着的戮玄君无所谓地道:“无妨,随你怎么说。本座就只想问一句——”

“九陌真君可还能撑得住?”

这种态度语气,一听便知是戮玄君。

“你——!”

被话中的“讨饶”二字刺中弱处,秋明岚骤然清醒了几分,蒙眬的眼眸中瞬时涌起滔滔恨意,他用那沾染上了情欲的勾人嗓音对戮玄君咬牙切齿道:“谁要、向你讨饶!堂堂魔尊……难道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吗?”

秋明岚难受得挣扎了一下,牵出一连串的金属相撞声,负担着全身重量的双臂酸痛不已,但这份疼痛却并不足以唤醒他的神志。

没有得到回应,备受情欲煎熬的秋明岚又茫茫然地唤出了前些日子从对方口中得知的另一个名字——

“殷潇……?”

想睁眼,淌落的汗水模糊了他的视野,眼前晦暗不明,教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线;想翻身,稍一动弹就是铮铮锵锵的脆响,双手不知何时竟已被高悬过顶,腕间浸足了热度的锁链微微生温。

膝下是锦被软褥,身上是汗湿的里衣。这股欲望来得莫名,秋明岚费了好大劲,才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察觉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唔……”

秋明岚不由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然而不明缘由的焦渴却不见有半分缓解。

好渴。好热。

他如此自语道。

夜凉如水,清风含香,散作丝丝缕缕,飘入帐内,裹缠于身侧。

黑甜梦乡中,秋明岚只觉有丝丝暖意自四肢百骸而生,在体内游走流动,似秋夜中的一簇篝火,源源不断地送来能够驱赶寒凉的热度。

是夜,一道身影无声地步入房中,行至床前。

来人站在床头静静地望着秋明岚的睡颜,看了许久,才伸出手去替他拉上滑至肩头的被沿。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锦被的瞬间,酣睡着的秋明岚猛然睁眼,一把攥住了来人的手腕!

最不想听见的话语,终究还是落入了耳中。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真君歇息了。”

殷潇趁着秋明岚恍神之际将手抽回,不敢再多说上一句,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逃也似地转身离去,脚步仓皇。

现下得知送来这些的,不是对他做出折辱之事的戮玄君,而是眼前这个性情良善的心魔,秋明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殷潇才好。

他垂下脸,手指摩挲着被面,踌躇了好一阵后,还是摇头婉拒道:“多谢……不必了。”

这么说着的同时,秋明岚忽地探身拽住殷潇空垂着的左手,急切且干哑的嗓音透出了他内心的焦灼。

再者说,他又有何处值得堂堂魔域之主屈尊降贵这般讨好?

看着面前这碟甜香扑鼻的小点心,秋明岚心底那被恨意层层掩埋的一点柔软破土而出,化作难以启齿的负疚感占据了他的内心。

这数日来,他虽未见到戮玄君的身影,可每日醒来时,却总能在床头的小几上瞧见些东西。

他说得真切,却不知秋明岚信了几分。

秋明岚转开视线,咬着下唇不发一语,在明珠幽光的照映下,沉静得好似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我……”

说着,他将左手递到秋明岚眼前,一副任其施为的模样。

秋明岚指尖稍动,五指张合间尽是犹疑,目光落在袖口处那道象征着醉潋宫的绣纹上许久,终是拢指成拳,将胸中翻腾着的恨意暂时压了回去。

“既然,你说你是戮玄君的心魔,那日折辱我的人不是你,这笔账我便不与你算。”他轻阖眼帘,暗自下定决心,然而肩头却随话音一同打起了颤,“你……让戮玄君来见我。”

自那之后,一连数日,秋明岚都没再见戮玄君出现过。

他受结界所困,离不得房间一步,只能通过门外、窗外的风景分辨出自己正身处于一船型建筑之上。

这“船”不会动,所见之物除了墨染般的滚滚海波,就是层云密布的天空。

秋明岚心中存疑,嘴上却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日走前……也是你?”

殷潇揉捏手腕的动作顿时一滞,他低垂着眼帘,让夜色彻底遮去了眼底的情绪。

他道:“我知真君心中对我有怨。已经发生的事,再多辩解也是无用。若是这般能令真君心里好过些,那我也毫无怨言……真君请便。”

殷潇抿唇不语,待自行治愈了伤骨后,才轻声说道:“殷潇。我的名字。”

秋明岚此时并不在意魔尊名姓为何,只笃定道:“你不是戮玄君。”

“我……”殷潇左手无意识地揉捏着刚续上的断腕,语气有着几分不自觉的委屈,“我是他,也不是他。……我是他的心魔。”

秋明岚盯着神色局促、全然没有那日迫人威势的殷潇,开口道:“是你?”

既无前言,亦无后语,偏偏殷潇明白秋明岚所问何意。他捱着痛,又试着挣了挣,没能挣出手,只好颔首应道:“是我……”

秋明岚意义不明地笑了两声,就这么垂眸笑着,将殷潇的手腕生生拗断了。

自然是不能。

这个答案,秋明岚不试也知。

若非如此,方才他也不会挣不开这条锁链。只不过是心有不甘,嘴上逞强罢了。

“滚……!你给我滚——!”

光是骂出这五个字,秋明岚就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他强忍下翻腾不休的欲望,试图聚足灵力将锁链挣断,可也不知那锁链是何物所造,竟教他使不出半点灵力来。

“劝真君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本座用在你身上的,无一不是珍品,真君只管享受就是了。”戮玄君眉梢一挑,语带戏谑地道,“……倒不如说,这样还更轻松一些。真君以为呢?”

秋明岚眼中含泪,身子战颤不止,体内的欲望也越发地不受控制。

似对他这亟待纾解的情欲有所察觉,抚弄着乳尖的手往下挤进了两腿之间,打断了秋明岚悄悄取悦自身的行为。

在相互厮磨的刺激下,腿间肌肤炽热更甚别处,横入其中的冰冷感触摊走了这份炽热,却摊不走积攒已久的冲动。

他朝戮玄君所在的方向投去视线。模糊不清的视野之中,男人还坐在桌旁,一步未动,只抬了左手,指尖上隐约可见有微光闪烁。

男人轻笑一声,指尖微光在半空划出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那个冰冷的感触也随之从腰侧抚上了胸口!

“嗯——”秋明岚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往后避去,可那只手犹如附骨之疽,无论他怎么挣扎、闪躲,也逃不过它的触碰。

秋明岚闻言一颤,死死抿起的唇瓣阻挡不了因欲而生的轻喘细吟,他只能撇开脸去,打死不看那人一眼。

名为“情欲”的烈火燃遍了他每一寸肌肤,由内至外、由上至下,好像要将他的血肉也烧成灰烬。

轻风拂动帘帐,拂过满是汗水的肌肤,拂得这具不堪撩拨的身子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旖旎呻吟。

殷潇一惊之下想要收回手,然而却收不回来——秋明岚攥得太紧,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皮肉里。

浓浓夜色中,殷潇白净的面皮泛上了几丝不易觉察的红晕,他咬着后槽牙,听不出是因为怒还是因为慌。

他说:“……放开。”

秋明岚潜心修道三百载,少与他人有口舌之争,着实不太会拿话激人,这话听在戮玄君耳中更是不疼不痒。

戮玄君唇边绽开了一抹笑意,虽在黑暗中难辨其形,但话音里未掩分毫。

“本座高兴,就喜欢看真君这副反抗不得的模样,你待如何?”

那人的呼吸突地变了,像是滞住了。

可仅仅滞了两三息,便平缓如初,仿佛不曾有过一丝动摇。

“几日不见,九陌真君的态度转得可真快啊。”男人眸光幽深,支颌的手摩挲着下唇,缓缓开了口,“上回无论如何都不肯喊本座的姓名,今天怎么就愿意喊上一声了?莫不是……想要向本座讨饶?”

他转头朝向那人所在的方向,视线越过挡在脸侧的手臂,落在桌旁那抹身影上。

黑夜隐去了那人的容貌,只留下一点轮廓。秋明岚蹙着眉头,凝眸看了片晌,软着嗓音,极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戮玄君?”

那人未作应答,仍是只手撑颌,好似看戏一般将目光停留在秋明岚身上,就这样看着他沉入欲潮之中,孤立无援。

他的心脏跳得极快,一下一下地,狠狠撞击着胸腔,声响震耳欲聋。

汗珠沿着肌肤滚落淌下时生出些微痒意激得秋明岚浑身发颤,本就不甚平稳的呼吸这下变得更加紊乱。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的手足,他的身躯,乃至他的意识,都几乎融化在了这样缠绵的暖意之下。

呼吸间尽是携着幽香的暖风,篝火慢慢地燃成了烈火,那暖人的热度开始有些令人难耐起来。

意识越发地混沌、恍惚,周身泛起阵阵情热,使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沁出了一层细密薄汗。

“……”

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远远消失在苍茫夜色中,秋明岚深深地把脸埋进掌心,喉间漏出了几声凄凉的笑。

“……骗子。”

“比起这个……你方才说,不愿让‘他’再见我一眼,那……你能放我离开这里吗?”

此言一出,掌中肌骨便是一僵。觉出其中的抵触之意,秋明岚仰首望去,就见殷潇唇边的温和笑意逐渐淡却,余下满面为难。

“……抱歉。”

最初是一套替换的衣服。展开一看竟与醉潋宫的弟子服毫无二致,穿起来也很是合适。那时的他别无选择,只好将它穿上了身。

接着是几瓶灵丹。他原以为是魔尊拿来意图折辱自己的下作手段,仔细看过后发现那些灵丹竟有巩固、增进修为的效用。但以防万一,那些灵丹他一颗也没碰过,全部都搁在了床底下。

再往后送来的便是些精致可口、花样各不相同的小点心。许是顾虑着修真之人辟谷后大多口味清淡且无甚食欲,每样点心都只留了一两块,就够尝个味道而已。可他却把无处发泄的怨恨扣在了无辜的吃食上,将点心尽数丢出窗外,让这份好意沉了海。

殷潇并不希望秋明岚在这事上多作纠缠,一听他开口,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碟尚有余温的小点心递给秋明岚,硬是截断了话头:“真君饿不饿?点心,吃吗?”

秋明岚闻言,蓦地抬头看向殷潇,便见这高大得有些不符性情的男人脸上带着青涩的笑,显然是想讨好他。

假如这一切只是戮玄君为了戏耍他而刻意为之,那也未免装得太像了点。

“不可!”

话音刚落,一直温声细气地同他说话的殷潇立马就变了脸色。

见秋明岚因自己骤变的态度而面露惊疑之色,殷潇缓下过分激动的语气,耐心解释道:“抱歉,真君。我做不到。何时是他,何时是我,这事没法控制。”说完这句话,他轻吸了一口气,双手抓扯着自己身侧的衣料,声音虽轻但很是坚定地继续道,“更何况他对真君抱有不敬之情,让他出来,怕是又要对真君做出那种事……如果能控制得了,我决不会放他出来再见真君一眼。”

如此阴郁压抑的景色,倒像是魔域会有的模样。

那一身醉潋宫弟子服早被戮玄君撕烂了、弄脏了,秋明岚不愿再将它穿上身去自取其辱,便赤身裸体裹进锦被里,暗暗思索脱身之法。

修士结丹即可辟谷,无需进食,也无所谓梦中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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