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年级语文期末考试的作文题目是“梦想”。
一向成绩优异名列前茅的同学作文竟然得了零分,这个消息一被放出来在班里惹来学生们热烈的讨论,而当事者还在无知无觉地趴在课桌上睡觉。
晚自习下课后,学生们都走得背着书包以最快速度冲出教室,这名优等生则被值班的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
“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男孩并没有把视线收回来,还是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大树:“我想当一只鸟。”
孩子们听了哄笑起来,有的笑他傻乎乎不懂什么是理想,有的则一知半解地跟他解释什么才叫理想。
他感到呼吸越来越艰难,眼前一片空白,这短短的几十秒的时间,竟然走马观花回顾了他短暂而肮脏的一生。
结束了。
接第5章彩蛋:
这也许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任何含义的吻。甚至可能只是西方的习俗和礼仪。却是他这辈子得到的第一个,带着善意的吻。
他以为自己早已千疮百孔不会再为任何事而动容,手指仍不受控制地在人看不到地方蜷缩。
其实洗纹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与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苦痛相比,可以说不痛不痒。他下意识地躲避只是不想让这个人漂亮的手指触摸到丑陋的疤痕而已。
过了很久他才明白,这个人给他的不只是微光,而是整个世界。
接28章彩蛋:
他从来都是被依靠的那个,也习惯处于强者的位置,把保护别人当成本能。
他开始呼叫,开始试图自救。
他最终活了下来,手腕上的伤疤也时刻提醒着他,血液流出体外的那片冰冷的记忆。
他很久没有过过如此安稳的日子。
所以他试图向这个人解释,不必要为他费事。他在这待不了多久。韩殊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让他失去掌控。
但是这个人说。
“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说起来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只知道这个人身份不普通。为了不让这个人与自己沾上关系,他惹怒对方不止一次。
万不曾想,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个人与韩殊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亦不敢轻易表态。他并不了解对方,但在他看来,这位是个脾气不大好的好人。
他终于认清,那个人既然允许他晚上能出来,就是告诉他,他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过暗夜中的这天罗地网。他的绝望与痛苦,都是他的快乐源泉。
他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不想再背负任何的愧疚。
那人却告诉他,如果不能在今天向小白脸展示这么漂亮的纹身所有权。就让那个小白脸来陪他。
他不知道又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游戏。当他满身的狼狈时,被一位心善的姑娘看到想要对他施以援手,他来不及阻止。
那个人告诉他,她要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付出代价,单纯善良的姑娘被扒光衣服让一群男人按在身下。
他跪在那人身下给他磕头,求他不要伤害无辜,甚至在那个姑娘面前,说着最下贱的话上赶着求操,把你他最淫荡的一面完完全全展示在姑娘面前。
他坚持了这么久,还是屈服在那人身下。他一直以为,只要灵魂是干净的,肉体上的伤痛都无法伤害他。自从他哭着求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眼泪是对死去自我的哀悼。
接12章彩蛋:
然后他被捆住手脚,蒙上双眼,关进一个完全隔音的牢笼里。这座漆黑的牢笼,是按照他的身材比例特意为他打造,让他在里面站站不起来,躺也无法完全躺平。他只能蜷缩着身体坐在里面。一个正常的人类被长时间掠夺了视觉和听觉,就会变得急躁而脆弱。漆黑一片的世界,没有一丁点声音,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一天两天还可以忍受,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成倍的拉长,令人失去对时间判断的能力。就感觉自己身处无限的世界里,永远无法脱困。他那时候想,也许羞辱和折磨都比黑暗中的死寂好熬得多。他在漫长的黑暗中承受着每一秒如针扎般的煎熬。逐渐地,强烈的饥渴感增加了痛苦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少天,他被放出来,眼罩依然不允许摘掉,但至少听到了声音,感受到了温度。
那人给了他食物和水,把他冲洗干净,然后狠狠地操了他一顿。就在他以为惩罚结束后,又被关进了专属于他的牢笼。
这个人下手很重,那根细长的棍子几乎被打断,他觉得自己被弄得浑身都很痛,已经不知道是哪里在痛。大概是手臂和腿被打断了。即使这种时候,他还想着,为什么不给自己的脑袋来几棍子。可惜这个人太瘦弱,用棍子打他,竟然把自己打得气喘吁吁。
男人自己打得爽快,看样子是要来操他了。他的屁眼早被操熟,即使粗暴地插进来其实也没有多疼。他掌握了这个人下手没个轻重的莽撞,引导着把那双手架在自己脖子的上。这个人果然不负他望,一边狂操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掐着他的脖子越来越紧。
他应和着,呻吟着,竟然笑了。
是那个目不识丁的老人,送给别人一筐鸡蛋换来的名字。
现在的他,还配叫这个名字么?
“…阿程…就叫阿程吧。”
“不,我会去高考的。”
青年在几个月后的高考中参加了四门考试,全部交了白卷。
接第9章彩蛋:
“为什么提交空白的表格?你没有想去的学校吗?以你的成绩,想去211/985这类大学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是的青年已经不再像初中时那样消瘦,身高也基本定型,唯有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多年未变。
青年对着班主任笑得轻浮又痞气。
保守的老师立刻从这种虚无的暧昧中清醒过来,满脸涨红羞恼地瞪着眼前轻佻的少年。而少年放开了她,退后了几步,将自己的试卷折起来放进兜里。好似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有人告诉我女人的第一次很珍贵,要给爱的人。我可不希望老师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也是在这一年,少年发现自己对女人没有性趣。
“我没有乱来,写得很清楚,不是么?”少年伏身撑住语文老师座椅的靠背,将娇小的女人全在自己与座椅之间。
“老师是觉得我长得不够好看,还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少年的刚度过变声期的嗓音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青涩中带着稳重。
年轻的老师从未有这种经历,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她未曾与异性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即使对方是一个发育期的英俊少年。她慌张而羞恼地推拒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奈何女性天生的力气不如男性,这种推拉看起来更像是在欲拒还迎。“你在干什么!我可是你的老师!你、你放开!”
接第2章彩蛋:
晚上出门,已经不会再有人跟踪监视。他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做主的事情。
如果哪天能够被人玩死在外面,大概就是他现在能期待的最好的结局。
“你是怎么想得?考试卷子怎么能乱来?你看看你自己写得什么!”
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教师虽然经验欠缺,教师的责任感倒是十足,充满着活力与朝气。
已经开始抽条的少年只能勉强撑起肥大的校服,个头直逼180的他,整个人显得清瘦高挑。他手里捏着自己的考试试卷,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是当老师的男朋友”。
老师帮助这个男孩解围道:“小朋友们,他的意思是,他想要飞翔。所以啊,他要当飞行员,开着飞机上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飞来飞去呢!”
经过老师的解释,小朋友们明白了,又开始羡慕起来,纷纷表示长大以后也要当飞行员。
而那个男孩,没有再吭声。
一年三班第一次召开班会的主题是“我的理想”。
刚踏入校门的小朋友们对这个主题非常感兴趣,即使是最羞涩腼腆的孩子都试图举手,跟老师和同学们分享自己描绘的未来。孩子们对理想的概念还很模糊,所以重复率很高。有人说想当医生,可以帮助生病的人让他们不再疼痛;有人说想当警察,可以抓坏人帮助好人;有人说想当老师,那样就不用写很多很多的作业了;还有人说想要当发明家,发明好多好多玩具。孩子们故作成熟的发言,让整座教室充满了童趣。
几乎所有小朋友都发言完毕。老师发现最后一排角落的男孩没有参与进来,只是扭着头看向窗外,便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可当在韩殊让他做选择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自私和软弱。明知道自己会给人带来很多麻烦,他仍想不顾一切地做出心底的选择。
他对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已麻木,也不会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看似如何光鲜,实则不外乎是一副破败的肉体。只有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分割出去,才能够活下去。他以为那些侮辱性的文字会跟伴随着他直到死亡。
这个人就坐在他身边,并给了他一个奖励。一个吻。
有时候半夜一觉醒来,会误以为自己还在四年前那间出租屋里。那里没有狱中的谩骂挑衅,没有暗室里的伤害和侮辱,可以一闭眼睡到天亮。床头的夜灯就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他暗夜中的微光。他由衷地感谢给予他片刻喘息的人,更不愿这个人会因他受过。
这个年纪跟他弟弟妹妹差不多的年轻人,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成熟。所以他一次次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是个多么危险有害的存在。这个人却每次都能给他想象不到的答案。如果可以他想用尽他所有的一切回报这个人。
这个人叫白景铭。他一遍一遍地默念。即使他有一天重归于黑暗,他也想记住这个曾经给予他微光的名字。
接26章彩蛋:
求救,他何尝不想。这样的绝望,实在太过痛苦。但如果是用别人的尊严和性命来换,他宁愿舍弃这条命。
他在夜晚抚摸着左手腕的伤疤。那是他最懦弱的时刻,试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结束这永无止境的折磨。当鲜血一点点流逝,体温逐渐下降,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人、很多事,迷糊不清。但最清晰的一件事,就是他不能背负着这样的冤屈离开,不能像罪恶屈服。如果他就这样死去,还有一个又一个跟他有同样经历的人代替他承受无妄之灾。
身上的人把这个笑当成了蔑视和瞧不起。平日里,因着体格瘦小性格懦弱常被人们欺负,被喜欢的人拒绝,而现在,这个高大精壮却只会被人操的婊子都来嘲笑。
凭什么?凭什么?
气红了眼的人愈发疯魔,激发出潜藏的力道。
所以当这个人询问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不知道他的答案会不会影响到这个人。他不是没有参与过韩殊这种突发奇想的游戏,也别逼着伺候过别人。但是因为是这个与他有三面之缘的人,让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隐藏的怒火。这很正常。如果对方想,可以用各种办法折腾他。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让人消气的办法。
可是这个人没有带他去开房,而是大半夜打电话带他去了一家高级的私人诊所。一开始他以为与自己无关,没想到是为了给他检查身体。确实,像他这种身份,很容易染上脏病。然而韩殊是个惜命的人,既然会亲自使用他,肯定会做好一切防范。
所以,他在电话里说:“我主动上门给你操,你操不操我?”
接20章彩蛋: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逢。
那人达到了目的,在姑娘面前羞辱他、上他。
第二天,那位姑娘被放走了,受了些惊吓,索性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她的目光中闪烁的光芒永远地熄灭了。
后来,他同样遇到了一位警察。热心的警察决定帮他报警立案。再后来,那位警察就消失了,辞去的警察的工作,离开了这么城市。
因为迟到,他受到了惩罚。
他闭着眼,感受腹部的刺痛。这种疼痛他早已经习惯,也不在乎多条纹身,左右不过是折腾这副破败的身子。
那个人第一次要求他,可以夜晚自由出门找男人操自己。
一次、两次、三次,不断地重复着地狱般的轮回。这种令人窒息的摧残远比肉体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他开始自残,抠破自己身上的旧伤口,至少鲜血流出体外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当几个小时后伤口再次结痂,一切又重归于寂。而后,他开始大喊大叫,努力地踢打着铜墙铁壁。然而这样做除了浪费体力,没有任何作用。
在最后一次被放出,他屈服了,对着人哭着求饶,求人不要再让他回到那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那个人开始嘲笑他、讽刺他、辱骂他。
他听着自己如此回复道。
从前,他不怕黑。
后来,他不记得因为什么惹怒了那个人。其实这很平常。他总会令对方不高兴。
“我问,你的,名字。”
听到这个问题他一时恍惚。叫什么名字?他都快忘记了,已经有几年没人叫过他的名字。
要告诉一个陌生人,他叫许鹏程吗?
“老师,你觉得以我的家庭背景,需要考大学吗?”
班主任没想到他不填表格的原因竟是如此,同时又为他这样的成绩不继续攻读而感到惋惜。
“你不准备参加高考了?家里有安排?还是要出国留学?”
高考前夕,学校征集学生志愿。
青年作为唯一提交空白调查表格的学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谈话。
作为这个班两年的班主任,他深知眼前的这位成绩优异的学生身上有多少问题,只要不影响班级整体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高考关系着学生的未来,还是希望这个学生能够认真对待。
“老师,你知道吗,你的嘴在我眼中不断闭合,让我想要咬上一口。”少年低头凑近在老师唇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女人脖颈上引来阵阵颤栗。少年无瑕的面容在视线中放大,带了某种诱惑的魅力。
老师一瞬间有些恍惚,忘记了挣扎。
少年却停止了动作,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抬头询问:“老师交往过男朋友吗?有没有跟人上过床?”
他在这片很受欢迎,毕竟他比那些出来卖的省钱,不挑人不挑地,任打任骂任人糟践。
今天对象,瘦瘦小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被人拉扯到酒吧附近的小巷里,迫不及待地扒他的衣服,抽起垃圾箱旁边的插着钢钉的棍子殴打他。
他没有任何反抗和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