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他嘴边荡开的讽刺情绪,没有再张口反驳他。不再有卑躬屈膝。不再有浪言淫语,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终于像个有生命有思维的活人,而不是被提线牵动的木讷人偶。
“所以,现在要做吗?”他问
你今日没有做爱的兴致。你打发阿程去隔壁睡觉,自己坐在电脑荧幕前,手指伸缩犹豫着,敲击下键盘。
阿程抬起眼,直视你。向来躲避你眼神的他第一次毫无遮掩地与你对视,眸中浑褪去,是少见的清明。
“每一个孩子都是被期待的。也许他没有爱他的父母,但不代表他没有活下去的价值。没人有资格决定一个孩子的未来。”
你对他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一个脆弱的生命,又如何能推翻命运的齿轮。野鸡也永远成为不了凤凰。
你此言不假。你是个冷心冷肺的自私之人,爱自己胜过一切。你无法理解他这样身陷囹圄,自身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还能想着其他人。越是与你截然相反,越是让你无法剖析这样的行为。你承认,你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没人会惦记着你的好,人都是自私的。是该说你傻,还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圣母病?”
对于你的评价,阿程平静的接受。
“我跟韩殊可不一样,坐吧。”
阿程得了你的允许,才落座在离你最远的沙发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出来吗?”
“不用了…他…每个月会给我安排健康检查和体能训练。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挑眉,打趣道:“看来他对你挺不错的,怪不得你不愿意跟我。”
“…不是。”
把韩殊和许鹏程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很多新闻能立刻搜出来。你一页一页翻着关于他们案件的记录档案。这对在外国专攻黑客的你来说轻而易举。
你在被害人信息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即使容貌与年纪与你认识的那个人有所出入,档案名字上赫然写着“陶小川”三个字。
“话说的好听。最终你不还是看着她走上她的刑台?你这样说,我都以为你要闯上去救她了。”
阿程摇摇头,自嘲地笑了。
“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毕竟,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拿什么去救别人呢。”
“她自己被金钱蒙蔽双眼,一步步受不住诱惑导致自己坠入深渊。成年人本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是有一点她说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你扬扯开嘴角笑出声,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无妄之灾?这个孩子,有一个视财如命不顾他性命的母亲,更不知道他母亲迎来送往的客人中谁才是父亲。这样一个没人在乎的野种,死了才是解脱。”
阿程闻言摇头。
“如果你当时无视孕妇的求助抽身离去。也许我就不会多事。”
你撑着下巴含笑望着他。
“算了,不想一直住医院就跟我来。”
秦之睿的房子位置市中心地段,交通方便,非常好找。你按着密码打开门进去,发现秦之睿不知什么时候点亮了生活技能,为你提前买下足够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阿程跟在你身后十分拘谨,你坐在沙发上,他站在你身旁,不知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