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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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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俄罗斯轮盘【剧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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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弦:“白城的帮派太多了,走在路上巷子里不是尸体就是即将变成尸体的人,那个地方烂透了逃都逃不出去。那个男人就在那里面存活,为了妻女的命他从来不站队,永远只当中间人赚点调停的钱。直到有一次,调解的一方当场反悔,被那个男人一拳送去见了上帝。我记得好像是帮派的二把手吧,对他进行了追杀。那天下雨,1v50,全灭。”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木卿歌知道她有多憎恨自己的父亲,她的前半生有多痛苦在这里也就只有他知道。全场鸦雀无声,这样的信息量如同炸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就算是黑道世家,程骁行和木卿歌都从来没有正面应对过最底层的厮杀。

“他一个人灭掉了半个黑帮,在白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越来越多的帮派找过来借着讨说法的名义想拉拢他,不过他不愿意。因为只要选择了一个帮派,他的妻女将会被其他所有的帮派威胁。他把当初调停失败的两方人又叫到了一张桌子上,就像今天这样,玩这个叫做俄罗斯轮盘的游戏,而他也参与其中,一人两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个游戏是我的父亲教我的。”

她没有动枪,仰着头说起了以前的故事。

“我和木叔叔说过我的父亲,也说过我的身世,不过在座的其他人不知道吧,我出生在一个叫做白城的海边小镇,那个地方在十八年前是个三不管的肮脏地方。那里面最多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夜弦疼得直叫,没办法跑过去躲到萧衍的身后求饶,厉偌清凶起来根本不在乎眼前的人是谁,挥着皮带抽了萧衍一道,两个男人还差点打起来,夜弦趁机躲到姜堰身后,还对着厉偌清做鬼脸。

金色长发的双马尾少女头上落满了白色的雪花,她穿梭在各种男人的身边,奔跑跳跃嚣张得做鬼脸,丝毫不在乎惹怒他们,而这些男人的反应各有不同,心里却只有对她无可奈何的宠爱。

“死丫头!你他妈又不听话乱跑!过来!老子要抽烂你的屁股!”

“你都要抽我了,我还过去?你当我傻子?”

夜弦别的没啥用,顶嘴技术一流。气得厉偌清真的低头把自己的皮带抽了出来,一根长长的皮带绕在手掌里两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当知道夜弦被带到这里私自跑出来掺和的时候,厉偌清的太阳穴突突得跳,要不是姜堰拦着,今天程家和厉家也得结仇。

“真的哦,我和他最大的不同,就是运气。他不需要作弊,六分之一的机会就是不会轮到他。那个男人,命硬得狠。”

萧衍看着夜弦的笑脸心里百味沉杂,一个混黑道的父亲,酗酒家暴,亡命之徒,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继承了黑帮父亲的疯狂,都长这么大了。

“夜弦!”

木卿歌输了,不是输给了生死,而是输给了夜弦。

“那现在,轮到我了。”

程骁行瞪大了眼睛,看着夜弦再一次抵上自己的下颚,她歪着头严重的兴奋和疯狂令他一个黑道家主都为之胆寒,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你手法这么快吗?”

“嗯,我练过小魔术,原本是想逗妈咪开心的,练了很久,但已经没什么可以用的地方了…………”

萧衍对夜弦的了解还是太少,她的身世一页就写完了,文字生硬字字残忍。

“可我明明看到你把子弹填进去了,为什么会是空的?”

夜弦甩了下右臂,一颗铜色的子弹从指间滑落,夜弦两根手指夹着子弹在萧衍面前展示了五秒,紧接着当着他的面塞进弹夹,啪,弹夹弹回枪膛,夜弦举起手枪对准那棵梅树连开六枪,全是空响。

萧衍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神色久久未能平复。夜弦哼笑一声再一次在萧衍面前打开弹夹,空的。那颗子弹在他眼前,消失了。

木卿歌:“都解决了,都结束了,结束了…………”

看到这三个男人的时候,木卿歌的情绪崩到最后还是断了,他张开手臂紧紧搂住三个男人,低垂着脑袋偷偷将头埋进了风爵的肩头。

“我好累…………对不起…………借我靠一会儿…………”

夜弦接过手机,低头看起外卖来。木诺野叫走了木卿歌,再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似乎事件已经走向了终结。

木卿歌出来的时候,被门口守着的三个男人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的是到现在互相敌对的三个男人还是站到了他的身后,明明前几天在生意场上厮杀到红眼,可现在他有困难,他们还是站了过来。

厉偌清:“怎么样?状况怎么样了?”

他怎么忍心,怎么可以对她发泄情绪……………

“这里远,有外卖也要很久吧。”萧衍站到夜弦身旁和她一起看起了庭院里的梅树。

“看看嘛,饿了,想吃小笼包。”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颤抖的音调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里面太热了嘛,出来透透气。”

“夜弦…………”

——————

日式庭院里陈设简单却充满艺术感,偌大的庭院空荡荡一片,唯有中央的一棵红梅树开得正盛。红梅艳丽娇媚却无香,鹅毛般的大雪落在枝头,雪花融化在枝头的花蕾上,融化了半块又将艳红色的梅花冻成了冰块。

青黑色的鹅卵石铺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圈的形状,夜弦看不懂筑山亭只觉得庭院里放几块孤零零的大石头特别奇怪。

凌渡:“你别进去掺和了,卿歌的父亲在里面,你进去了可是要搅局!”

风爵一愣,“啥玩意儿?他爸回来了?卧槽?”

木远乔可比风爵他爸要可怕多了,小时候看他一眼那威严的眼神能吓哭一群熊孩子。

风爵:“你觉得我资格不够?风家家主的资格不够进去吗?把程家人叫出来!想联合起来欺负卿歌一个人,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厉偌清皱着眉头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突然从身后走出来的凌渡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赶紧拦住风爵吧,不然他非得把这里掀了不可。”

厉偌清露出了一丝笑容跟着凌渡走上前一把架住风爵的两条胳膊吓了他一跳。

“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阿堰?我真的不想算计自己的兄弟…………”

“我知道,这很让你痛苦,可是这是必经之路,你的父亲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厉家现在的地位就是依靠他的手段能力,如果你不去争,会失去很多东西和特权。”

这些厉偌清都懂,他现在呼风唤雨的地位就是因为他赢得游戏的父亲,如果他输了,以后他的孩子就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咔吧

又是空枪,莫名的幸运。

夜弦对着木卿歌伸出手,他有些恍惚,在死亡面前,强装的镇定无法掩盖本能的恐惧,木卿歌没有交枪,抬眼紧盯着夜弦声音低沉带颤,“够了,弦儿,到此为止吧,你要的我都答应你,我不会再针对程家,我可以息事宁人,我放弃这个游戏。”

厉偌清关上了手机,他想给木卿歌发消息,可是编辑了半天也没发过去,现在他们是竞争关系,有些事情也该避嫌,但是这次的事情他还是打算站在他的身边。

“阿堰,你觉得我会赢吗?”

姜堰目不斜视,看向远处的大雪语气平缓,“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有时候你还是欠缺一些东西。”

“代价是我答应好的,破坏规矩就要偿还。”

“夜弦!”

木卿歌彻底输了,他就是对夜弦无可奈何,求也要求着她活着,没了她,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扣着扳机的那根手指被萧衍死死扣住,那把枪的弹夹只转到了一半又弹了回去,程骁行抬起头看向萧衍的时候黑色的瞳孔都缩成了一点,额头上的汗全部淌了下来,惨白的脸血色全无,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一只白瓷的手掌伸了过来。

“我会付出代价给你,所以二分之一我来选。”

那把手枪落在了夜弦手中,浸了手汗的手枪有些粘腻,夜弦换了个姿势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右脑。

程骁行不知不觉已经低垂了脑袋,萧衍看清了他已经无法控制的满头大汗,发红的双眼满是血丝,程骁行忍不住的粗喘最是调动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小兔子…………你够狠啊…………哈哈哈…………”

程骁行的声音压抑着恐惧情绪,夜弦嗤笑一声手掌撑着侧脸歪头,“很刺激不是吗?用自己的命来博得快感,那种肾上腺素急升又骤降的落差可以刺激到全部的大脑皮层,你可以体会到这一生都不一定能尝到的最强烈的快感!”

是继续还是和木卿歌一样放弃,此刻程骁行陷入了抉择。他的运气真的足够吗?二分之一,选错就是死。

夜弦撑着手肘神情冷淡,两条小腿悬在空中轻微摇晃,这样莫名其妙的轻松更让木诺野觉得她疯,天生的亡命之徒。

“开枪吗?程先生?”

左轮手枪伸到了木卿歌面前,程骁行红着眼睛对着他惨笑,夜弦坐在棕红色的桌案上一只手撑着头笑意盎然,“轮到你了,木叔叔。”

“轮到你了,木卿歌!”

程骁行手中的枪此刻重若千金,人类的本能便是恐惧死亡,木卿歌也不例外。只是人之所以是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理智可以控制本能。木卿歌接过那把枪,当他把枪抵上自己的下巴时,黑色的眼瞳里只剩下夜弦的身影。

夜弦扣动了扳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她缓缓睁开眼睛咧开嘴笑了起来,又是空枪。

“那个男人很喜欢这种游戏,他说在他的家乡很多人都是这么玩的。甚至在酒吧,每晚都有因此丧命的各种人,没有人觉得生命不可挥霍,赢了就是两瓶伏特加,输了就只有一地的脑浆。他是个疯子,有精神病。可是上天就是这么眷顾他,运气好到爆棚,六分之一的概率,死活就是轮不到他。程先生,你说会轮到你吗?”

夜弦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疯狂,此时这把枪只剩下二分之一的概率,程骁行伸手接枪的时候,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夜弦顿了顿,余光瞥着程骁行笑着说道:“是黑帮,大大小小,各种帮派,各色人种的黑帮。白城最大的犯罪来源,偷渡。而我的父亲,就是偷渡过来的俄罗斯男人。所以,我是中俄混血。像我这种混血儿在白城随处可见,那个地方,枪支,肚皮,妓院,随处可见。那是一个连警察局都被黑帮冲进去砸过无数次的犯罪天堂。想要在那种地方活下来,我从4岁开始就要学会格斗和打拳,6岁懂得如何反侦察逃跑,10岁知道攻击人体哪个部位可以致人死地。哦,对了,忘了说,我的父亲在白城最多的职业就是黑帮中间人。他自己,好像就是混黑道的。“

夜弦的身世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是最复杂的。她自己没多少经历,但她的父亲却是个狠角色,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呢?

所有人都没想到,夜弦原来从小就和黑道有渊源,怪不得今天她能力压四个男人强势到了极点。

三分之一的死亡机会,这是一场赌局。

夜弦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她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按下去。木卿歌对夜弦没有一点办法,她是独立,总想着自己解决,她不喜欢欠债,却用最令人恐惧的方式折磨所有人。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夜弦,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夜弦的选择永远和他背道而驰,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爱上她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游戏,而他早就深陷其中,就像现在等着最后三分之一的死亡机会彻底毁掉他。

“夜弦!你他妈找死!”

厉偌清冲过来的时候夜弦一个翻身跃过围栏逃进了庭院,原本白茫茫的雪地被踩出一连串脚印,两个人在庭院追逐,黑色的皮带在空气中震出脆响,夜弦的屁股在混乱中被抽了两道疼得龇牙咧嘴上蹿下跳。

风爵都习惯了,站在旁边还起哄让厉偌清多抽两下,木卿歌今天被她吓得魂不守舍对她被皮带抽忍着心疼不去阻拦。

平地一声惊雷起,这突破天际响彻云霄的怒吼,不用想就知道是厉偌清。夜弦猛地转头,就看到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男人。

“完了,凉透了!”

夜弦提着枪躲到了萧衍的身后,右手抓着他的肩膀企图用萧衍当挡箭牌。

“那你刚刚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你的父亲?”

夜弦看着萧衍,把动作放到最慢,能让萧衍看清所有子弹都放进了弹夹,她歪着头抿嘴笑了起来。

小兔子笑与不笑都同样吸引人,可对他一人,那便是最美。

男人的眼睛睁的很大,又看着夜弦在他眼前展现那颗根本没塞进去的子弹。

“这世界上最不可预测的就是运气,我不是赌徒,不会真的用命去拼,我想赢所以只能作弊。”

夜弦出老千不是第一次了,但萧衍第一次见。

三个人不明所以却还是抱住了木卿歌的身体,甩不掉的还是从小到大的情感。

——————

夜弦将左轮手枪的弹夹拆开,萧衍突然笑了,因为那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夜弦骗了所有人。

木卿歌只是看着他们笑,风爵不想猜着急慌忙得问,“到底怎么样了?程家很难搞吗?”

凌渡:“你爸不是来了吗?不好解决吗?”

风爵:“我靠,程家是不是不肯罢手?妈的,你等着我帮你出头!”

夜弦转头看向萧衍,他苦笑一声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开始找外卖,那一枪还是空的,她赢得彻底。

“想吃什么,点吧。”

“谢谢老板!”

木卿歌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暴露出软肋,他从头到尾要的不过就是夜弦的安全,现在的游戏就是本末倒置。

夜弦根本没想停止,她抓住枪柄用了点力气将左轮手枪从他的手中夺了过来。

“木叔叔主动放弃,出局。”

他太无力了,对夜弦,无力无助又痛苦。

“下雪真漂亮啊,好想吃小笼包,这里能点外卖吗?”

她永远在装疯卖傻,木卿歌受不了了,他多想发火,多想发泄,可是……………

“这里真好看。”

少女长长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飘荡,温热的房间呆久了出来接触的冷空气能让她瞬间清醒。

“为什么?”

厉偌清:“得亏我俩阻止你,不然你冲进去等会儿出都出不来!”

风爵:“早说啊,差点冲进去,妈的,我爷爷但凡知道了我都没好果子吃!算了算了,他爸都来了肯定不怕有人欺负他,不进去了!”

这三个人始终没有忘记各自的情谊,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却都不约而同地跑过来为木卿歌撑腰,生怕这些人欺负了他,所谓的兄弟情,就是如此啊。

风爵:“卧槽,你俩做什么?放开我!”

厉偌清:“怕你拆了程家,先过来。”

风爵:“靠!拆了又怎么样?卿歌一个人在里面被欺负呢!老子可是他大哥,得扛起大哥的责任!”

程家大门门口,门卫验明身份之后开了门,厉偌清刚进大厅就看到了被拦在会议室外面的风爵。

风爵:“什么意思?我的资格不够进去吗?”

安保:“对不起,风先生,里面是重要会议,您暂时不能进去打扰。”

“欠缺什么?”

“狠心。”

要想成大事者,千万不可以心慈手软,狠心是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可是木卿歌的速度赶不上夜弦扣动扳机的速度,枪声淹没在男人的呼喊声中。

a市大雪,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迈巴赫不得不减缓速度,厉偌清正在发消息,但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死丫头,又不看手机!”

天已经很黑了,大雪纷飞的夜晚他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姜堰瞥了一眼后视镜说道:“可能还没收工,等会儿再给她打个电话吧。”

“我放弃了,夜弦,你赢了。”

程骁行松口了,这场亡命游戏夜弦赢了。

夜弦眯起眼睛,对准脑袋的枪却没有移开。

极端的心理刺激会带动生理刺激,夜弦说得没错,这种博命的快感真的很畅快,程骁行明明很恐惧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却很享受这种刺激出来的快感,这是激烈的性交都无法给他的极端快感,他的心在渴望和恐惧中来回跳落,这是只有疯子才能完全享受的变态快感。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落了三次,程骁行闭上眼睛暴吼一声,“操你大爷!”

“程骁行!够了!”

少女的声音在此刻像极了催命符,二分之一,选错会死。程骁行扣着扳机的手指已经抖得不像话,用自己的命去赌,就为了一个游戏?

夜弦和她父亲一样是亡命之徒,可他程骁行不是啊?他生来就富贵,被娇生惯养得长大,继承的家业父辈也全部帮他扑好了路,又怎么会让他去拼命?

木卿歌炸他车的那件事是他这一生遇见过的唯一一次危及到生命的大事,可现在他的命就在自己的手上,选错就必须死!

他想过自杀,在夜弦答应厉偌清的求婚后,他万念俱灰想着自杀一了百了,他从不惧怕死亡,他惧怕的只有失去她,如果她希望他开枪,木卿歌会毫不犹豫。

“夜弦,如果我输了,让霍震送你去找厉偌清。”

如果这是遗言,对木卿歌来说太简短了点,但只要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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