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见到夜弦的时候惊得都恐慌起来,这惹事精都跑这里了,要是闹起来怕不是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赶忙将她塞进车里锁了起来。
几个男人在车外聊着什么,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周围的黑衣男人一大片,看起来都是守在宅子外面的打手,夜弦被锁在车里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等到霍震走过来开车窗的时候,却没有上车带她离开。
“弦儿,我得进去一趟,你在车里别出来,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
夜弦望着木卿歌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这男人威胁起人来比厉偌清还要可怕,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到现在夜弦也没有弄清楚。
她被带到大厅中央的时候被萧衍拦了下来,如果不是今天估计各大家族,木卿歌会连萧衍一起处理掉,他还在利用她算计她,想拿夜弦当挡箭牌,真不是一个男人会做的事情。
“让开。”
这男人,不好惹。
木卿歌拉着夜弦往前走,却不想从身后传来一句,“就是她吗?哥?”
男人停下了脚步,他紧紧攥着少女的胳膊不敢松开。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花瓶。
木诺野:“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解决他们两个人的恩怨?”
夜弦:“有。”
木诺野微微一愣看着也显得眼神多了分情绪,“你用过抢吗?”
夜弦:“之前在美国打靶野营的时候用过。”
木诺野:“里面那些人不会在乎你的枪对了谁,你在a市开枪,卿歌帮你扛下了责任,因此和程家结仇,这件事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后续一切的报复和反报复行为都是因你而起,而你刚刚来劝他收手,在我看来很愚蠢而且也很伤人心。卿歌,喜欢你是吗?”
夜弦再怎么笨也知道木家不好惹,能来这里的都是牛逼人物,不能乱得罪人,千万不能惹事,还是装一下吧。
“谢谢你刚刚帮我,我太冷了,在这里吹一会儿,不会乱跑惹事的。“
木诺野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仔细看清她的容貌和身材。木卿歌原来喜欢这种女人吗?看着确实是个极品,容貌和身材一绝。
夜弦一个翻身跳下车,动作娴熟稳健,木诺野一眼看出了她有些身手,她假笑一声走到男人身旁一只手排在他的肩膀上,“现在见过了吧,给你长长见识。”
木诺野都没有回复的机会,夜弦一溜烟跑回了大宅,他再回去时就看到站在大厅角落的空调下面取暖。她低着头左掏右找想擦鼻涕,木诺野递手帕过来的时候她很明显特别防备,后退两步的姿势很标准,他很清楚这两步之后的防卫动作,看来是个练家子。
“我是木卿歌的堂弟,我叫木诺野。”
为了脱困,夜弦违心得对着木诺野假笑。这女明星,演技感觉不怎么样啊,也不知道木卿歌喜欢她什么?
木诺野又扔了个暖手袋过去,夜弦乘机将两个暖水袋放到手掌下,依靠棉布和车顶的摩擦增加阻力,想办法或字节靠手臂力量脱困。她好歹也是体育生,就算不走体育路也没皇妃平常的肌肉训练,这可是她吃饭的家伙。
男人以为眼前的少女会因为力竭柔弱得哀求他救救她,却没想到亲眼看着她单靠自己的臂力将整个身体腾空撑了起来。当她的双腿直接从车窗出来时,木诺野着实惊讶了一下,车顶天窗小的只能勉强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钻出来,夜弦是一定会被卡住的,但她现在靠着蛮力就直接钻出来,看样子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儿。
夜弦懵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办法只能自己捂手先。
暖水袋还是有点用处的,夜弦半趴在车顶靠着一点点热量竟然真的有了点力气,她想办法扭动了一下腰想缩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胸已经卡到了下面,她想缩回去很难,会挤压她的胸口非常疼,所以她只能想办法直接从天窗上出来。
在尝试了几次手滑失败后,夜弦冷静了下来,木诺野站在路灯下依旧举着伞看戏一样看着她自我求生。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挣扎无助,她在求生,大概率就是会失败,而他施舍了一点点求生机会给她带来希望,只是他更喜欢的是他给的希望破灭之后,这个少女更深层的绝望,他很期待她再一次求他。
木诺野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
“你帮我叫人吧,叫一下霍震拿钥匙把我拽下来。”
夜弦想好的对策没有用,木诺野已经帮她想好了。他转身就走,再回来时带来的并不是霍震,而是一个暖水袋。暖水袋扔到车顶的时候,木诺野见到了夜弦疑惑道快要扭曲的表情。
这样的自我介绍倒是有趣,木诺野仔细观察她被困住的样子,这辆车已经被锁死,但天窗却疏忽没关,夜弦不是被机器卡主的,而是因为天窗出口太小而被卡主,简单来说她胸太大了。
木诺野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现在最方便的方法是回去找霍震拿钥匙开门再把夜弦从上面拽下来,但要是这么轻松他也没有几乎单独接触这个女人,一个能让木卿歌如此疯狂的女人,他很在意。
如果不是她,或许现在木家掌权人的身份应该在他手上。
木诺野冷笑一声停住了脚步,人他都不怕,还怕死了的鬼吗?死在他手上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说话就不好听呢?”
木诺野撇过头,余光里全是对夜弦的审视。夜弦心头一紧,赶忙换了个表情装出了笑脸,“大哥救救我吧,我真卡住了,上不去下不来,都快冻死了。你也不希望看这么可爱漂亮天真单纯的我活活冻死吧?大哥啊…………大兄弟…………这位先生…………你刚刚叫木卿歌哥,你是他亲戚?是他弟弟?我跟他可熟了,我俩认识呢!你帮帮我行不行啊?”
木诺野不在国内,也不关注娱乐圈,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选秀出道的偶像爱豆,不过她在大雪中挨了半个多小时的冻还能这么底气十足,倒是蛮佩服的。
“哦,这样。”
木诺野举着伞回过身,不带一丝犹豫就这么走了。夜弦第一次遇见这种人,他的心比这漫天的大雪还要冷。
夜弦抬起头,对上男人的黑眸瞳孔微缩,这男的怎么这么眼熟?刚刚是不是见过?
“有事吗?”
木诺野瞥了一眼夜弦瞬间又抬眼看向木卿歌,“叔父在找你,里面快结束了。”
木诺野的反问让夜弦心里一沉,厚着脸皮继续说道:“你现在不帮我,等明天早上a市头条,奔驰车顶惊现一有名女尸,路人见死不救强烈谴责!”
这女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有名女尸?”
“美啊,刚刚说过了。“
这男人语气和声音莫名的冰冷,夜弦硬着头皮继续想办法寒暄,“美则美矣,只是可惜…………”
“可惜?”男人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夜弦一看唯一的活人都要走了,要是不叫住怕是又要再冻上几个小时,丢脸就丢脸吧。
“哎,你等一下!”
举着黑伞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昏黄的路灯照在黑伞上,夜弦只能隐约看到男人的轮廓,他和木卿歌真的很像,但给她的感觉却丝毫不同,木卿歌的温柔由内而外浑然天成,而眼前这个男人第一眼给她一种萧衍的感觉,萧衍的腹黑深沉,他比他更甚。但一眼就让她觉得格外危险的男人很少,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厉偌清的时候才有过这种感觉。
“卧槽…………妈呀…………冻死了…………”
夜弦呻吟着后悔死了,得亏现在没人在外面,因为大雪大部分人都进了宅子,只有大老远处站岗的安保人员,不过离她远也没看到她现在的窘迫模样。
木诺野掐灭了烟,两条手臂环抱着饶有兴趣得看不远处的少女。她在做什么?是想逃跑结果被卡住了?她为什么要跑?因为害怕被找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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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的车就停在正门附近,木诺野就是想单独抽根烟的功夫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夜弦从奔驰车的天窗里露出了一个头,她似乎还想继续出来,双臂撑着车顶勉强露出了半个身体,但她想完全站起来的时候好像卡住了胸口,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天上飘起了大雪,夜弦被卡在车顶天窗进退两难,冻得直喘白气。
木诺野抽了两根烟,夜弦被卡了两根烟的时间。
“萧衍让你这么说的?呵呵…………你倒是很听他的话!你才认识他多久?几个月而已,你就对他言听计从,夜弦,你到底是专情还是水性杨花?”
木卿歌的话语刺耳难听,夜弦强忍着鼻子里的酸涩继续劝他,“木叔叔,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不会处理感情,可是我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停手吧,不要再仇视下去!”
“夜弦,你没有资格指挥木家家主做事。这里是男人的地盘,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掺和,我让霍震送你回去。”
夜弦不停点头,看着他们离去只能缩回车里看手机。霍震直接把车门车窗全锁了,夜弦想出来都没办法。
男人聊事情比女人逛街还要冗长无聊,夜弦看电视剧也看不下去烦躁得很,车子被紧紧锁着,待久了空气都浑浊起来,夜弦翻来覆去得难受仰着头靠在后座上直喘,当她瞥见车顶的天窗时起了心思。
这些长辈的心思其实才是最重要的,木卿歌和程骁行的恩怨倒没那么重要。木诺野看透了局势就没再深入参与其中,这一场还是木卿歌的戏,木远乔一句年轻人的恩怨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那他会怎么做呢?
木卿歌语气冰冷,看向萧衍的眼神里充满了怒气。
夜弦抬头看向萧衍尴尬笑道:“抱歉,我失败了。”
“没事,我本来也不该带你过来,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吧。”萧衍也觉得该送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想得太简单,想依靠夜弦劝说木卿歌不管成功与否这些父辈都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们过来哪里仅仅是为了寻仇?有利可图的地方才会有人。
“诺野,我不希望你多嘴,懂吗?”
木卿歌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句简单的话里猛烈到了极致,他只是侧着脸用余光撇他,就让木诺野感受到了和木远乔一模一样的威严和杀意。
“我明白。”
木诺野越来越想看这场戏了,一个女人,如何解决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不对,应该是三个男人,他怎么能忘记萧衍呢?萧衍不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吗?
夜弦仰头看着空调,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完全没有解决办法。
木诺野:“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但我这个堂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你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夜弦猛然回头,眼中却不再是茫然,“是因我而起,我不会逃避,我也想解决。但我知道这些事情演变到现在变成了家族斗争,我没办法去和里面那些老爷子说话,只能找卿歌。如果只有他和程骁行,我还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家族我实在插不上话,我是个什么身份我自己都懂。”
“你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吗?”木诺野和她一起站到了空调底下,黑色西装上残余的雪花已经被空调吹出来的热浪融化,夜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木诺野:“我听说卿歌是为了你才和程骁行叫板,你在a市开了一枪,还是当着程骁行和萧衍的面。”
夜弦:“是我,那件事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开枪的。而且那一枪我对着的是我自己,没有对其他任何人。”
夜弦没有接手帕,碧蓝色的眼瞳盯着男人的笑脸迟疑半许,等到鼻涕真的快掉下来的时候才接过了手帕。
“谢谢,我擦脏了,给你转钱再买一块吧。”
“不用,一条手帕而已。”
夜弦坐在车顶喘了好几口才下来,木诺野举着伞一直盯着她看,她揉了揉胸抬头盯着男人怒声说了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爬天窗吗?”
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不过应该是生气他刚刚那两个热水袋的事情。
“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美女。”
“我知道了,给我5分钟。”
木卿歌当务之急是吧夜弦送出去,但夜弦似乎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刚刚好像用头撞了他的下巴,没想到竟然是木卿歌的弟弟?等一下,木卿歌不是独生子吗?他有弟弟?她从来没见过啊?不过说真的,这俩男人好像是长得挺像,一样的金丝边框眼镜,一样的身材体型,就连容貌都有三分的相似,又是个帅哥。
夜弦一直盯着木诺野看,眼神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吃惊,木诺野也察觉到了目光,回给她一抹诡异的笑容,一瞬间渗进了夜弦的心。
“需要我再拿一个暖手袋吗?”
拿你大爷!要不是夜弦被卡着,她早就骂出来了。
“那真是麻烦您了,谢谢。”
“不是吧大哥,你耍我?”
“霍震现在很忙,我没办法进去找他,你先用这个暖水袋撑一下,我比较建议你捂暖了双手自己想办法缩回去。”
这男人,狗!
“你动不了吗?”
“外面太冷,我上半身被冻僵了,没力气。”
“这样啊…………”
夜弦没办法攀起了亲戚,木诺野想得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从刚刚木卿歌对他露出那种杀意的眼神他就猜到了,只是现在还想确认一下。
木诺野折返了回去,他抬起黑伞,一整张脸露了出来,“你叫夜弦?“
“对对对,黑夜,弓弦,夜弦。”
“卧槽…………大哥!大哥!我真的会冻死的!实在不行你帮我叫人啊!”
夜弦熬不住了,再这么卡下去她估计真的冻死在车顶了。
“草!见死不救,小心我死了做鬼半夜掐死你!”
“那是,我好歹是个偶像明星呢,还有那么个几百万粉丝,这要是死在车顶那不得全国动荡?”
“你是明星?可我好像不知道你,十八线?”
夜弦奋力往上动了动,身体都被冻僵了,但发出的声音却还是中气十足,“我现在火着呢,怎么说也是前三线好吧!”
“可惜我被卡住,快冻成冰棍了,你能不能帮忙拉我一把?”
这瞬间的转场生硬让男人头皮发麻,这女人是个傲娇?还是个傻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
“有事?”
夜弦咬了咬唇瓣开了口,“漫天大雪,良辰美景,不觉得这场雪很美吗?”
木诺野举着黑伞,微微往后靠了点露出下半张脸,锋利完美的下颚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竟透出几分性感。
他观察了很久才决定举伞过去,“你被卡住了吗?”
夜弦猛然回头,满头的白雪散落下来,冻红的脸蛋让这漫天的白雪有了几分温暖颜色,少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蹙起眉头傻笑起来,“没有,我赏雪呢,看,多美!”
木诺野没忍住对着夜弦笑了起来,“嗯,确实美。”一语双关,“那你继续,抱歉打扰你赏雪。”
透气是真透到了,就是有点冻脸。
早知道不透气了,憋就憋着吧,总比现在被卡在这里冻成狗的好,鼻涕都快掉下来了。
夜弦撑着手臂又挪动了好几下,她今天穿得多再加上胸围太大,卡在这里动弹不得,大雪飘在她的头顶很快把她鼻涕都冻住了。
木卿歌的话越来越重,夜弦的心也越来越沉,她本来就没有资本,依靠着厉偌清才有现在的地位,没了他,他在这些男人的世界里就是一只不被人看到的小蚂蚁,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死。这样的道理她的父亲教过她的,没有力量就决定了被剥夺。
木卿歌掏出手机给霍震发了两条消息,又抬起手架着夜弦的胳膊想把她带走,她没有反抗低着头被男人大力拖走,路过木诺野时,她听到了一声哥。
“哥,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