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便是一生。
陆景不知为何,但是当他听到那句“我的”的时候,他知道他这辈子,只能是面前的,主人的。
他恭恭敬敬地叩首下去,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交付一生的虔诚。
“抬起头来。”
……景。
陆景。
谢少主。
“我要的玩意,懂了么?”
他听见少主轻贱的说他是个玩意,可却是“我要的”,他便莫名的有种巨大的心安,好像自他出生到现在独自飘零,终于有个人愿意给他一点保护和归属了。这样的认知让他突然就从绝望中挣扎出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感恩救赎的温暖。
待他被清洗干净带到少主面前时,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跪了下去。
他突然就不可抑制的自卑起来,他垂下眸子,再不敢玷污。
少年突然嗤笑一声,一只脚轻慢的踩在他的脑袋上。
“今日冒犯的,全部处死。”
陆景慢慢抬起头,目光逾矩地落在陆笙青稚且平静的脸上,目光里尽是温顺和忠诚,仿佛在宣誓眼前的人成为他的信仰。
陆笙没有出声,陆景认真地看着,要将眼前这个人刻进骨血。他清醒的看着自己的内心沉沦却无比满足。这个人如温和表面下的暴君,在绝望中将他拉出,在黑暗里给予归属。
不知过了多久,片刻亦或是很久,陆笙微微垂眸,对上陆景献祭般的目光,缓缓浅笑开来。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私奴了。
是,奴隶见过主人。
陆笙干脆利落的把他收为私奴。
陆笙。
见过少主。
名字。
他听见那样漫不经心的声音,哪怕仍带着青稚,甚至透出一点别样的温和,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少主,他……”
是少主啊……他在心里喃喃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