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收回手:“不了。” 谁料力气太小,没抽得回来,林智斌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一个吻轻轻落下,唐咪及时转开,却还是落在了腮边。 林智斌诡异一笑,退后一步: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朝楼道睇了一眼,转而开车上门。 唐咪转过头,笑得清新甜美,好像之前的那一抱一吻不存在: “阿正,你来啦。” 程昊从楼道的阴影处走来,漂亮的像坠落了星星的双眼,此时一片幽沉,他走近,抚了抚她的嘴唇:“他亲你这里了,是不是?” 唐咪想抱他。 程昊退后一步,又站定了,声音很安静:“我等了你一晚上。” 他朝她伸出了左手,摊开掌心,上面是一条星星项链。 “我找到了这个,告诉我,唐咪,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你希望是,还是不是?” 唐咪笑容浅浅。 程昊安静地看着她:“你只不过是仗着我爱你,唐咪。” “项链是假的。” 他送她的那条,有一个刻坏了的小伤口,藏在暗扣里,谁也不知道。 唐咪笑僵在了脸上。 第72� 言和 秋晨的风, 刮到身上,有种不动声色却刺骨的寒冷, 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 唐咪薄薄的呢大衣完全挡不住萧瑟的凉意。 “你去摄影棚了?” 程昊注视着她苍白而疲倦的面色, 多年前那一幕,又铺天盖地而来。当时, 她也带着这样的脸色, 挎着一个男人的臂弯,走到他面前。 “我们分手吧,阿正。”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 他很确信, 她看不上林智斌。 对此,他居然感觉到一点儿庆幸。 唐咪就像是少儿故事里那个掰玉米的小熊,掰一路,撒一路,却从来不曾考虑过, 被她掰下又胡乱丢到路边的东西,会不会疼,会不会冷。 “对,我去了。” “我接到照片, 中断董事会会议,一路赶到摄影棚, 然后在地上找到了这根被扯断的项链。” 他摊开手掌, 让她看。 细碎的星星项链, 很闪很漂亮。 唐咪将领口竖起来,只露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里,应该有一个t的。” 傻乎乎地买了把雕刻刀,想雕上两人的首字母,后来没成功,只留了一点小小的印子。 “还以为你不会发现。” 唐咪可惜地叹了口气,“确确实实不是你当年买的那条。” “这条是我研究生毕业时买的,跟蓉蓉逛街,正好看到一条一模一样的,鬼使神差地,我的奖学金就全花那儿了。” 程昊沉默而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双眸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冷峭与疑色。 “原来那条呢,扔了?” “分手就没留。” 唐咪轻描淡写地道。 “糖糖,你可真聪明。” 程昊抚了抚她脸颊,指腹在菱角似的唇瓣上留恋不去,“对付男人,你永远有一套。” “你笃定我看到项链会心软,是不是?” “……是。” 她用项链作为让他心软和动摇的道具,算计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程昊光想一想,都觉得心口有块地方,像被人用力捏着,一阵阵的发紧。 露台边的花圃里,草叶已经枯了,光秃秃的枝干上结了一层密密的白霜,这霜,好像也将她困住了。 程昊不再说话。 他转头看向天空,灰色的雾霾沉沉地散不去,半晌,才道: “唐咪,你又骗了我一次。” 海岛上的话,还言犹在耳。 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孙特助下车打开后车门,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程昊上车前,往楼前看了一眼,驼色大衣包裹的年轻姑娘,就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小脸苍白,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好像当真对他有情。 程昊嗤地笑了一声,直接升上了车窗,头也不回:“去公司。” 黑色宾利低调地往小区外开,唐咪收回视线,揉了揉额头,准备回去歇歇。 谁料孙特助没走,身后还跟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貌慈善,手里拎了个红十字箱。 “唐小姐,程总那边有个重要会议脱不开身,让我将他的私人医生送来,嘱咐我说,您发烧,请务必遵医嘱吃药。” “他还挺关心我。” 唐咪手插回长大衣的兜里,声音听不出喜怒。 “程总当然是关心唐小姐的,昨晚您没回来,程总亲自去了一趟林家,还找上了林董事,可惜林董事也找不到人,整个北城市,林家置下的房子都闯了一遍,每一家酒店都快翻个底朝天,生怕林少来硬的、您吃亏,连程老先生都惊动了。” “程叔叔?” 唐咪觉得事儿有点大了。 三人上了电梯间。 想什么来什么,微信的视频邀请发了过来,唐咪点开,程父那张儒雅俊俏的脸庞猛地出现在手机视频上,自下而上的角度非常之魔性。 显然程老先生也是个爱美的老头儿,他举起手机,找了会,自上而下,终于找到一个能显得他既英俊又潇洒的角度,才满意地停下:“小糖糖,想不想我啊。” “想。” 唐咪弯了弯眼睛。 电梯轰隆隆地往上,信号有点迟,屏幕停在一个迷之角度,连声音都断断续续。 “小昊跟我说,你平安回来啦,这就好。“ 唐咪现在不太摸得准程昊的意图。 可心里却明白,一个能不动声色将程氏集团,发展到如今规模的长辈,不可能真如表现得那样傻白甜。 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程叔叔,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叔叔没事,老年人嘛,觉少,倒是昊昊,昨天一宿没睡,非说你挨欺负了,拉着我去老林那找人,偏偏老林也找不到人,忙活了一晚上,白费功夫。” “我就是发烧,住了一晚上医院。” 唐咪半真半假地解释。 “发烧?哎,那可得好好休息,多喝水,等等,你背后那是老杜吧?” “老杜,老杜!” 唐咪将视频对准孙特助两人。 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笑了: “程先生。” “哎,你还是这么客气,我家儿媳妇,可交给你了啊。” 唐咪现在确定,程昊对程父必定隐瞒了些关键信息,比如那些……暧昧的信息,否则任何一个做家长的,都不可能这么若无其事。 程父突然收起笑,他一不笑,眼角的鱼尾纹一收,整个人就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看上去不太好亲近。 “小咪啊,小昊打小就没在叔叔身边长大,他就一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