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事,先走了。”顾远在自己的脖子涨得通红之前, 快速向前走去。 看着飞速离去的顾远,姜姜挑了挑眉。 顾远面颊绯红,似乎要渗出血来。 他躲到石像后面, 看着姜姜一步一步地从小道里走远,逐至成为圆点, 再也看不见。 午间阳光灿烂,爬满了整个阳台。 姜姜搬了凳子坐到阳台上晒头发。她靠在栏杆上,背对着外面。 手机一阵响动。 姜姜点开短信。 出来。 简单的两个字差点让姜姜把手机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她捏了捏手机, 旋即若无其事地把它放到一旁。 楼下的黑色车子里, 车窗缓缓降下。 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上, 指间夹着的烟飘散着薄薄的烟雾。 烟雾碰触到日光,渐渐融浮进微风里。 融了烟雾的风拂到三楼阳台上。 轻轻柔动了阳台上散开的长发。阳光侵入半湿的长发,犹如在每根发丝上抹了一层灿灿的光晕。 陆辞眯起眼睛,凝视着阳台上的人影。 纤细玲珑的腰肢贴着细细的栏杆,微风鼓起在阳光的映射下,接近于透明的衬衣。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姜姜置若罔闻。 过了会儿,她抿抿唇角,还是点开了短信。 下来。 姜姜愣了愣。她猛地转过身,朝下看去。 看到熟悉的黑色车子时,姜姜以最快的速度飞进了宿舍。 阳台上的纤细身影飞速地掠过不见,陆辞眯着的眸子平展开,他轻笑了声。 姜姜把通往阳台的门紧紧扣上,帘子也严严实实地拉上。 “怎么了?”正喝水的白梓荨问道。 “阳光太晒了,太晒了。”姜姜干干地回道。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然后掩住胸口。 尽管没有看到车里的人是谁,但她几乎能够肯定,那就是陆辞的车。 之前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一粒一粒地跳起来,如同要脱离于她的骨头。 她撑住桌沿,努力平顺着呼吸。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打破了她才镇下来的平静。 挂断,拉黑。 得去换一个手机号码了,姜姜想。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姜姜把阳台门打开,她一小截一小截地往前挪着,伸长脖子望了望楼下。 车子已经不见了。 她紧紧绷成在一起的四肢松弛下来。她把头发扎好,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学校手机营业厅。 换了张卡后,姜姜把旧卡掰断,丢进垃圾桶里。 然而她还没回到宿舍,迎面就瞥到了直朝着她开过来的车。 她当即一颤,脚风一拐就要跑,却被车子拦住了前方的道路。 下一秒,面前堵住了一道冷硬的墙。 姜姜掐住大腿的肉,继而仰起头,面目保持着平静地看着他。 心中激荡翻滚着,犹如烈火在灼烧。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幽幽道。 “没注意。” “没注意?”他倏然扬唇,旋即捏住她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环扣在她的手腕上,姜姜遍体生寒。 当忍则忍,不当忍,便不必要委屈自己。她说给白梓荨的话骤然间在她耳畔回响起来。 反骨狂躁的情绪控制不住地冲破了皮肤表层,如同洪水开闸,全部倾涌了出来。 姜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真的没办法像上一次那样忍着他了。她受得憋屈已经够多了,此刻恨不得全部喷涌出来。 “放开。”她眼神凌厉地睨视着他,语气从未有过的森凉。 没想到他真的放开了她。 “不装了?”他从胸腔里漫出这句话。 这句话犹如重锤敲砸在姜姜心头,她嘴唇颤了颤,“什么?” 她听到一串低沉的笑声。 笑声的轰鸣仿佛震到了她的胸膛上。 姜姜觉得恐惧和诡异。她向后面挪动半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 他猝然上前,钳制住她的肩膀,“你以前就认识我。” 他用的肯定句,一字一顿,四个字沉落在她耳朵里,沉重锋利,似要刺透她的耳膜。 “我以前从没见过你,怎么会认识你?”姜姜挺直身体,迎视着他。 确切来说,她既认识他,又不认识他。他是书里的角色,她当然认识他。 然而当虚幻的世界变为真实的世界时,她又确实不认识他。 他收紧钳制住她肩膀的力道,“是吗?” “是。” 脑内极速运转着,条条思绪划过脑海,她深深一呼吸,“我们谈一谈。” 陆辞静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很淡。 “我想要干什么?”他沉吟着她的话,目光沉凉,却隐隐抑制着激狂。 片刻过去。 “我要你。” 闻言,姜姜骇得全身一震。 依稀记得他将女主关起来,对女主说:“我要你。” 姜姜有一瞬间的窒息,魂识剧烈地崩乱着。 错了,全都错了。 全都乱套了。 感觉到肩骨处越收越紧的压制,姜姜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她望进他漆黑无底的瞳孔里,“哦。” 异常平直到没有任何情感的一个字。 陆辞冷凝坚硬的面部表情突地一怔。 “你要我,然后呢?”她弯起唇,眸光变得虚渺空茫。 像一缕抓不住的烟,转瞬即逝。 第21� 第二十一章 他蹙起长眉,紧紧摁住她。 一种超出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外的东西漫生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滚开!”姜姜猛地推开他。 他没加设防, 竟被她推开了。 从他的辖制里挣脱掉, 姜姜眼睛盯着他,脚往后面退两步。 姜姜彻底不怕他了。 反正都已经撕破了所有伪装, 她没必要再忍受他什么。 穿到这里来后,从未有过的爽快感震着她的心魂。 她早就该这样。 不能因为他是反派, 是个变态, 怕得罪他,怕招惹上他,就处处隐忍憋屈着。 处处忍让, 到头来她还是招惹上了他。 她承认之前是自己太怂了。 现在想起来, 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看着暴露出锋锐韧芒的姜姜, 陆辞说:“很好。” 脆弱,偏偏又带着韧劲的花。 想亲自浇灌至盛放, 然后又由他亲自折断摧毁。 他看着她就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她的一切挣扎全部置于他的掌控之中。 姜姜喉管干涩,血液倒流, 他的目光像甩不掉的黏糊质体,紧紧地粘扣在她身体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