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沙尘,导致户外能见度下降,影响镜头的美感。 谢棋研究了一段时间的天气状况,还咨询了专业人士,确定这几天既无雨,又没大风,便决定趁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迅速搞定一部分外景镜头。 第19� 外景 剧组成员收拾好器材和设备,坐着几辆大巴,朝燕市远郊出发。 恰逢工作日,路上不堵车。 一路畅通无阻。 早上九点左右,大部队到达了灵山脚下。 然后是登山,选地点,演员化妆,灯光师道具师准备。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满天的霞光早已散去。 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朵,晴朗得让人心悸。 清风拂面,日光充足。便是不用打光,都能拍出让人心动的画面。 谢棋很满意,就连看到了石佳旋的辣眼睛造型,心情也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早上十点左右。 各个工作人员已经就位。 演员也站好了位置。 谢棋一声令下。 开拍! 只听“嚓”的一声,天空响起一声炸雷。 紧接着“哗”的一下,大股的雨水从半空倾泻而下。 那阵势,简直像是有人端了一盆水,直接从众人的头顶泼下来一般。而且一盆接一盆,中途都不带停的。 石佳旋本来身着一袭紧身黑裙,大波浪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冷艳而又妩媚。 没想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她淋了个浑身透湿,头发紧贴在脸颊旁边,看起来狼狈不已。 当然,不只是她。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男主角季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女主角许诗杨的台词一说出口,就淹没在了雷声之中。 谢棋气急败坏,“快,快收拾东西!” 人淋着了事小,换身衣服就是。 设备淋着了,事情可就大了。那都是钱啊,钱! 一台高档摄像机好几百万呢。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谢导,没地儿避雨啊。” “怎么没有,那边树下,看到没?” “那可是白桦树,叶子都还没长出来呢,用树枝挡雨啊?” “就你他妈废话多,那什么,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挺防水的,把那台机子盖上,快呀!” “哦,哦。” “我擦,盖子呢,镜头的盖子去哪儿了?” “哎呦,谁踩我了?疼死老娘了!” “忍着,就你他妈娇气!” “……” 一片混乱之中,平时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的几个大小明星被冷落在了一旁,只能自己收拾自己,脸色都不大好看。 无奈附近没有避雨的地方,剧组也没有准备任何雨具。于是所有人都很狼狈。 男演员还好一点,充其量就是被淋成落汤鸡。 女演员就惨了,不但衣服紧贴在了身上,精心制作的发型也泡汤了。关键是,满脸的妆容被雨水一冲,脸上红一道,白一道,把颜值拉低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最开始的一阵忙碌之后,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奇怪了,好端端地,怎么会下起雨来了?” “是啊,天上连一丝儿云都没有,水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雨量这么大。我这辈子啊,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咦,啊,怎……怎么,雨怎么突然停了?” 一群人张大了嘴,齐齐望天。 晴空高远,万里无云。 就好像刚才的倾盆大雨只是他们的一场幻觉。 当然,同事们狼狈不堪的形象又提醒他们,幻觉什么的,不存在的。 半晌,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谢……谢导,咱们还继续吗?” 谢棋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继续,怎么不继续。停一天,得损失多少钱,你知道不!” “可是,雨……” 谢棋哼了一声:“你们好好看看这天气,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吗?” 有人嗫嚅,“刚才也不像啊。” 谢棋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儿才道:“刚才只是一场意外。可能天上就那一片云,刚好飘过来而已。” 众人:“……” 呃,这种理由…… 但是也有人附和,“对对,谢导说得有道理。这不,已经下完了嘛,不会再下了。可以开工了哈。” 众人无奈,只得听从谢棋的指示。 演员重新化妆,做造型。 道具师摄影师重新找角度,站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谢棋在喊“开始”之前,犹豫了一小会儿,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 灿烂的阳光晃得他眼花。 这他妈要能打雷下雨,他这辈子的科学常识就算是白学了。 稳了稳心跳,谢棋再次下达了开始的命令。 只听“嚓”的一声,熟悉的炸雷声。 然后“哗”的一下,熟悉的大雨滂沱。 谢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生无可恋。 然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动作熟练地收拾东西了。 还有人叫他。 “谢导,快,往那边去。那棵树的叶子多些,多少能遮一下。” “……” 在他们看不到的乌云之巅,雷公和雨神俯视凡间,哈哈大笑。 “本神好久都没有亲自行云布雨了,没想到偶尔出来一趟,还玩得挺过瘾的。”雨神笑道。 雷公也笑,过了一会儿,方道:“呃,不过,像我们这样不遵时节,不循常理地打雷下雨,会不会受到惩罚啊?” “怕什么?”雨神拍拍他的肩,“我问你,执行天庭刑罚的是谁?” “纪维容啊。” “让咱们过来降雨的是谁?” “董双成啊。” “这俩啥关系?” 雷公想了想,“同事?” 雨神摇头,“不只。” “朋友?” “不准确。” “那是……” “闺蜜,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闺蜜。” 雷公歪了歪头,“不是塑料的吧?” “哈哈,不会,放心,24k纯金的姐妹情。” “哦……”雷公懂了。 “所以嘛,哪有自己人罚自己的人,哈哈。” 和上次一样,几分钟之后,雨停了。 现场一片安静。 人人都陷入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之类的自我质疑之中。 片刻之后,一个小助理哆嗦着嘴唇,说:“我们怕不是撞……撞邪了吧?” 他的上司斥道:“瞎说什么。怎么可能?” “那……那就是见鬼了。” “滚。你一个唯物主义者,还相信这些。” 另一人不服气,“那你用唯物主义的观点解释一下。” “……” “好啦,都别吵了。什么邪不邪,鬼不鬼的,妖言惑众!”副导演哼了一声。 “对对对,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弄清楚的是,今天到底是拍,还是不拍?”一个摄影师说。 说完,他对着谢棋,赔笑道:“谢导,您看,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要不,咱就改天再拍?” 谢棋忧郁地仰望了一会儿天空,方道:“那你说,我们改到哪天拍?” “这……”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