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倜想了想,既然两个人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说话,不如就谄媚一下,好好照顾照顾他。 让他狠狠欠她一个大人情。 想着,不等袁朗拒绝,她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在接水处,用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水,双手举着,往回走。 因为倒的太满了,她想起一个笑话,忍不住一边往回走,一边憋笑。 结果,水杯才递到袁朗手里,她就忍不住的开始咯咯咯笑了起来。 袁朗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烫啊。”她一边轻声说,一边坐了下去。 袁朗因为看她想她,就有些走神儿,也没听清她说什么,没顾得上看看手里的水杯里的水,直接往嘴巴里送。 “噗——”进嘴的水全被他一歪身子吐到了地上。 随即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皱眉眯目。 周倜本在笑,他突然喷水,吓的她一下呛到,“咳咳咳……”开始咳嗽。 “怎……咳咳……怎么了?”她忙站起身,关切的问道。 “烫。”他坐回去,将水杯放在了桌上。这会儿已经收回舌头,舒展了表情,装作没事儿一样淡定了。 “……咳咳……”她一边咳,一边有些担心的看向袁朗。 完了,本来想拍个马屁的,结果烫到袁老财的舌头了! “你刚才笑什么?”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她。 周倜又忍不住开始一边咳嗽,一边咯咯咯直笑,简直停不下来。 第53� 听者有心(三更) 周倜笑的很开心, 双眼弯弯, 眼睛里闪烁着暖光, 与这个有些冷的病房气氛并不相符,但却让病房里更暖了几分。 她笑起来从不会用手捂嘴, 或者低头掩饰。 总是爽朗的露出白牙, 迎着你的眼睛, 笑的很率真很开朗。 偶尔会微微歪着头, 显出几分俏皮。 袁朗淡淡的看着她的笑容, 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这样看着她笑过。 真是难得,他们都清醒着, 她对着他笑的这么快乐。 “笑什么?”他声音沉沉的, 比方才好了一点。 嘴唇也红了些,不似方才那么苍白——当然, 也可能是被烫的。 “我不说。”周倜抬眼看了看他,用力摇头。 她笑的脸红扑扑的, 当然也许是咳的。 “说说。”袁朗坚持。 周倜咬了咬下唇,仍旧忍俊不禁。 “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啊。”她朝着他点了下下巴, 一副‘你得保证’的表情。脸上有点红, 似是腼腆不想说。 “好。”袁朗淡淡的道, 大老板架势十足。 周倜清了清喉,想了想又有些犹豫,可看着袁朗认真盯着自己, 满含期待的眼睛,只得开口道:“以前有一个笑话……哈哈……” 她忍不住笑,忙深呼吸,努力平静情绪,哪有讲笑话自己先笑的。 也没见相声演员在台上自己哈哈大笑吧。 她在这边酝酿情绪,袁朗在床上静静的看她,表情很淡然,心里却回想起那次她喝醉,非要拉着他给他讲笑话。 也是这个样子,自己先笑的东倒西歪,像只小猴子靠在他身边,时不时还要站在沙发上表演一番。 深呼吸…… 她这才继续讲道:“在医院化验科,一个小伙子验尿,双手捧着个一次性杯子满满的一大杯颤颤巍巍的想从窗口递进去……哈哈……” 她说着,捏起她刚才倒的只剩半满的那杯热水,举起来,继续道: “……搞得医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说:‘大兄弟,你这是来验尿的还是来敬酒的?’哈哈…… ” 笑话讲罢,她忙将那杯热水放回桌上,她笑的花枝乱颤,手都有些抖,险些把热水洒自己一手。 在袁朗面前,她还笑的相对腼腆,要闭着嘴像小耗子一样偷笑。没有如在葛小玄他们这帮朋友面前开朗大笑。 “……”袁朗看着她笑的情不能自已的模样,心跳不自觉的开始加速。 他又看了看桌上那杯水,已毫无想喝的欲i望。 手心有点痒,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可又怕吓跑她。 也怕因为自己的情感表露,而让她又变成曾经那个周倜,排斥、嘲讽、冷言冷语,以及…… 门口,老医生靠着门框,听着这个老笑话,脸上露出微微笑。 他看着病房内的两个年轻人,表情逐渐变得温和慈祥——这样多好,一个安静,一个吵闹,但都笑吟吟的。 处对象嘛,就得这样。 想着,他点了点头,仿佛一个身负使命的丘比特,满意的走了。 …… 周倜笑够了,眼睛湿润的望向袁朗,问道:“怎么不好笑吗?你怎么不笑?” 满口责备,但眼睛还是弯弯的。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编剧的……现在行业门槛这么低的吗?”袁朗声音轻轻的,但他嗓音醇厚,即便是轻声说话,也显得深沉厚重有威严。 周倜立即竖起眉毛,哼一声,“喂!人身攻击了啊!” 她又不是讲相声的,讲的笑话不好笑不是很正常。 她也不是写搞笑剧的,好不好笑关她剧本什么事儿。 “……”袁朗微微扯了扯嘴角。 周倜立即睁大眼睛,她刚才是不是看到袁朗笑了笑? 可再要仔细看,那抹微弱的弧度,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眨巴了下眼睛,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笑容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 “不过说起来,这个剧本,我真的不接受去掉我的署名。可能外行觉得,署名不署名没什么,赚钱才是最实惠的,甚至很多观众之类根本不会看这个署名。但是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而且圈内人都是会看的。”周倜想了想,表情变得无比认真,她盯着袁朗的脸,想捕捉他神情里传达的情绪,却发现他只是转头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她舔了舔嘴唇,既然他没有打断她,她就继续说道:“而且,对于我们编剧来说,自己的故事,不仅是用来赚钱的。这些都是耗尽心思和精力,所创作出来的孩子,如果不能署名,真的比拿不到钱更难受。我也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她盯着袁朗,坐的笔直,眉心微微皱起,显着她的庄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署名权的,无论你给我多少钱,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无论在你面前我的反抗是多么微弱,我都会为了自己的权益、自己的尊严,抗争到最后一刻的。” 她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她努力让自己的音量保持在一个平衡的调上,慢条斯理的说着。 显得即理性,又认真。 袁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气,他还是伸手将桌上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