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没错,确实不认识。他快步往外面的大马路走去,愈往外走车子流动的声音
就愈清楚。从两栋大楼间的窄巷看出去,就可以清楚看见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辆与行人。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现在应该已经是八九点了吧?他昨
晚喝醉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在女人的房里,为什么自己一觉到
天亮竟在陌生的地方?
实际上真正的准则是:名人相卫,为尊者讳,为权势讳,「识时务者为俊杰」。
也许谁都有兔死狐悲的时候,一个名人受批,百个名人相救——否则,下一个受
骂的是否就是自己?再联想下韩二被赶下神坛之时,文人圈呈现的怪现象?「
对方的不足?内心都真的如他们所公开表示的完全一致?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人
,又岂会毫无二致的人心与思想?!再看看这些年来的文坛风波,几乎清一色是
「越级批评」,而真正「同等级」文化大师的「文人相轻」,一个也没有!「」为什么啊,「周娜小姐颇为好奇,趁着酒气,秦守说道,」因为名家们要
秦守听了这话深得他心更是频频举杯,周小姐豪爽地迎合,酒刚下肚,又听
了张子吴的话后,自然才气涌上心头,」不瞒你们说,在今天,在「同一文格」
,「同一级别」的文人当中,是绝不会有互相批评之「文人相轻」的。当年冯友
家)写的任何事物的。更有甚者一些人以杠精一词予人扣帽一说。
张子吴听了深以为有理,他也附和道,「秦大作家说得在理,刚才听了秦兄
一番话,我也想起了这几年来文坛,不光是粉丝,还有一些老古董作家他们认为
几句,尤其是他谈到文人相轻这个话题时,他悲愤交加,说起了这么些年来文坛
没有了活力。秦守说时下如果无名小卒敢要批评名作家,都会收到来自其忠心耿
耿的粉丝的一致性攻击,无非就是:你行你上呀!或者拿你地位、人品来说事,
敬他一杯。
四人在酒杯交叉后,又谈了不少话,后来秦守禁不过周小姐的轮番敬酒,他
有些微醉了。酒能使人壮胆,自然也是给了他机会表现,让秦守有机会卖弄自己
见面,我因为从小念书不好,所以特别佩服一些能写文字的文化名人,这次终于
见到了咱们市里的大名人,我再也没有遗憾了。为了表示我对秦大作家的敬仰,
由我先敬秦大作家一杯,大家说好不好。」
张子吴的心情糟透了。这里是哪里,他完全不知道。
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按在自己后脑勺垂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时间一
分一秒地过去了。
秦守没来得及回味,一个刻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周小姐,认识新朋友
就不要老朋友了。」落森佯装生气道。「哪里哪里,落大作家也是我周娜的朋友。」客套完了,大家才分宾主坐下。
史总招呼服务员快点上酒,又对秦守说:「我这里条件不好。秦大作家是见
己气度显得很有涵养。在一旁的落森看到自己往日的好友突然变得涵养起来也是
硬憋着脸通红不让自己发笑。落森的这个行为自然也逃不过作为记者出身的张子
吴,他也在观察了这几位,目光来去在几人身上转换了好几遍。
在史投这么一番介绍,秦守自然也打量起周娜小姐来,他觉得前面这位周小
姐总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老觉得她眼睛在释发
出耀眼光芒来,让他不敢多看周小姐。
说着就掏出名片递了上来。秦守双手接了名片,看了看史总的大名:史投。心想
这名字还有点意思,便说:「久仰久仰。史总的大名可真有意思有意思。」
史投又摆着手说:「让秦大作家见笑了,农村人没啥文化,所以爸妈给我起
另一方面也不免心怀惭怍!为自己没文化感到惭愧。」
秦守知道自己有名,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自己的粉丝,但对于眼前这个
老总的行为,他有些不满,居然能把人认错不说,自己的得意作品居然被说成是
守的手恭维起来。当时秦守的右手被史总硬拉着也不好意思挣脱,直到史总刚想
松来,秦守以为可以喘口气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又紧紧地握住了。
史总说,「秦大作家,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会认错了人,你不知道
高个子先生握住了落森的手说:「落大作家,你可算来了,在电视上我可是
老见着你,你不知道,我全家人都很喜欢看你的大作,儿子自从看完了您写的《
文人相轻》后吵着要我问你拿签名呢?实在是久仰久仰!」
发掘文墓和揭开文幕的一切的丑陋,于是他问起了落森,结果落森第一时间便想
起来张子吴来。之所以这次选择来这里,一是为了落森约人,二是借此机会谈谈
这几年来的文人雅事,这自然中了张子吴的下怀。
个个的ktv房,沉重的大门紧闭,却依然可以听到男男女女的唱歌的声音。这
时早有咨客迎上,问了落森的姓和手机号码末四位之后,径自带着他们一行人来
到落森定的房间。
板之类的,只要他愿意开口,没有他不会说出口的的,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往
往不爱公开场合撕破脸皮,张子吴想到了这点后,心里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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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住,差点把她勒紧到断气。女人挣扎了一下,也无济于事,到最后竟是张子吴
倒了下来,他完全不知道第二天一早醒来竟觉得有点冷。
他瑟缩一下身子,又想起了什么,忙摸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和手机,发现它们
饭哪里办得成事?」
「说得有理,那这次找我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张子吴仍不死心地又提起来。落森脸色一沉,完全不理会他的话,反而把话巧妙了转过去,「这次找你来,
是因为他。」说完他朝后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地方对张子吴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他一直不愿接触那样的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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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落森,张子吴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
他顿时有了自信,跟着导航线走心情大涨,随即而来的他的心也有点焦躁起
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自己会睡在一个公园里。
他料定那个女人是个贼外,此外也没有别的推敲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荒谬
张子吴笑了起来,真是心急就会干蠢事。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谢天谢地,总算没有出现一些狗血剧情,靠手机没电
来推动剧情。两三下他拨开了手机密码,又点开了导航,输入目的地后。他一边
不对,他站在公园前,冥想了自己刚才走过的路线,又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如此做了一分钟不到,张子吴嘴里喃喃自语,像是说些什么,如果这时有人从他
身边走过,也许会听到「刚才应该左转才对」又或者「不对,一直向前走」之类
就算不是真正的公园,起码也是被人拿来当作公园使用的地方,所以会有秋
千和溜滑梯这样的东西。
小公园里很安静,但还是能够听到外面马路上的车声与行人的声音。
他急急忙忙地向右转,快步往前走,又不知方向。
张子吴忍不住发出声。奇怪了,怎么又回到了这里来?也许自己真的是睡糊
涂了,脑筋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张子吴愈想愈是烦躁,理不清个中头绪,他左右摇晃了脑袋,算是抛开了一
切疑问,不管这些了,总之,先出去再说吧!
到了门外,看着车水马龙,张子吴盯着那些指示牌,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
遵守名人之间无批评的「保名游戏规则」啊,如果不这么做,日后迟早会有麻烦。「
张子吴想了想,」秦大作家的意思是,当年不是有人打破了这个规则吗?「」是的,上个世纪末王朔批金庸,其实质,不过是中国「文人相轻」的传统
萌芽恢复,但更深层次却是关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忌讳」。所以不难理解他们
思索良久,他决定站起身,想朝出口方向走去。可能是睡太久的关系,站起
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脚步有点晃。他努力地站起来,稍微做了一些有氧运动,等
到自己不晃时又继续往前走。
兰的亲属质问钱钟书亲属,「钱钟书为何在一次访美活动中微词冯友兰」时,钱
钟书的亲属是矢口否认,四处发文辟谣。试问,当今中国之类的大名人之间的公
开场合有过互相批评?没有。有的只是相互赞扬。难道这些大师们都没有发现过
批评权属于同等级的写作者。你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作者瞎叽叽歪歪什么呢?在
有些人看来,小作者批大作者,只是一种」文人相轻「的恶习或借此上位,而大
作家不屑于理会小作者,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一理,或许人家目的就达到了。
嘲笑说你也配讲我们爱豆的不是么?在秦守看来,这些愚昧的蠢蛋的批评逻辑似
乎是 :批评人要有资格,要有身份,要门户相当,否则就是违反批评游戏的规
则。换言之,你不是这方面的权威,你是没有资格的,也没权力批评(咱们大作
的才华引起周小姐的注意。
接下来的主题是由秦守主导了,因为有了周娜小姐随身附和,他意气风发,
完全没有在车上的沉闷,反而表现得非常有表现欲,更是难得的与张子吴互动了
「自然是好之不过了,周小姐的话谁敢不服从。」落森他们两人自然迎合周
小姐的话,秦守却难为地说,「周小姐,你这是折煞我秦某人,我只不过是个码
字的小人物,被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周娜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
过大世面的人,那就请你多多包涵了。」说完就离开了,他吩咐周娜要好好招待
落森这帮朋友。
周小姐说,「早就听说秦大作家才气外露,这次亲眼看到,果然是闻名不如
周小姐妩媚一笑,说:「能认识你们文化界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今后秦
大作家可要带着你这些朋友多多来这里关照啰!」这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虽然有
些低沉仍不乏妩媚动听。
周小姐这会儿却微笑着伸出手来。秦守同这女人握手的一刹那,心跳加快,
这是好几年没有过的事情,自打他结婚以后,他也碰见了不少女人,但没一个女
人像眼前的女子使得他胸口闷着一口气。「很高兴认识周小姐!」他在努力使自
了这个名字,不过能为你们这些文化界的朋友服务也是我的福气啊!」史投然后
又忙介绍身后的女士:「这位是我们ktv出了名的服务周到的客户经理,周娜
小姐。希望能带给你们宾至如归的感觉。」
好友的,他心生不快,故意脸朝落森探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史总,也是咱们杭州走得开的人物啊!」落森介绍说。
史总忙摆手说:「什么老总?托朋友的福,混碗饭吃,开了这间ktv。」
还在。张子吴的心总算安落下去,可没过多久,他又急忙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发
现除了几张银行卡与两张信用卡外,现金不翼而飞。
不用多想,一定是那个女人偷的。
,我们一家都爱看你的文章,明明一句很平常的话,一经你笔下写出,顿时生出
灿烂的莲花。我极羡慕秦大作家的本领,能写得一手好文章,那种我想说许久又
说不出来,结果被您轻松地说了出来,一方面固然以作者」先获我心「为快,而
落森尴尬地向后找了笑,最后才说,「史总,您刚才说得那篇
作文不是我作的,而是我身后这位秦总秦大作家。」说时把秦守推了上来。
史总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短暂的功夫内做到面不改色,接着他又拉起秦
三人刚结束了一小段话题,一位高个子的西装革履先生就开门走了进来,他
边走过来边说失礼失礼,接着伸着双手朝落森伸去,在他身后随了一位很有风韵
的女士。
ktv房间很大,足足摆着四张长沙发。落森趁服务员没进来,对张子吴他
们谈起了今晚的内容,他首先介绍起秦守是一个写的好手,同时也是一个写
杂文的高手,但落森这个朋友不知从哪得知最近听说起有这么一个人,特别擅长
车子在落森的操作下终于到达目的地,那是一个非常高档的会所,门童殷勤
上来待客泊车。张子吴跟着落森他们两个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坐电梯到了四楼
,一出电梯,空气中就飘来胭脂的香味。走廊里的灯调的微微有点暗,两旁是一
张子吴紧接着往后看一眼,看到一个国字脸的男子躺在车尾座在玩弄着手机。他看到了张子吴也不作反应。后来在经过了落森的一番介绍后,张子吴想向他
握手,秦守眼也不抬起,又朝向落森问道,「你今天约我来主要是干什么?」
落森一一为秦守作答,他那种胁肩谄媚的姿态实在叫人恶心,一口一个秦老
叫秦守的大人物。张子吴坐上了落森的私家车,直往目的地开去。
他坐上了副驾驶位,打量了落森一眼,打趣道:「 才几个礼拜没见,我的
落大作家你又胖了?」 落森苦着脸:「 没办法呀,应酬多嘛!现在不喝酒吃
的事在自己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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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礼拜后,张子吴接到一通陌生人电话,电话里通知他来到一个地方来,
按照手机的路线图走,一边又开始了想心事,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如此想了
几十遍,还是了无头绪。在连续拐了几条街后,张子吴眼前豁然开朗,总算找到
了一个熟悉的街道。
的话。
就这样站在干思考几分钟,张子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心想自己好笨,
自己身上不是有手机么,手机里有导航软件,再不济也可以问路人啊。
张子吴清楚记得昨天吃了闭门羹后去买醉,然后壮着酒胆去找了作家研讨会
对面的那个女人。他准备进那个女人的房里睡觉。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真
的把他领进门,一进去他就抱紧了她,像是没碰过女人一样,将她往怀里拼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