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自觉的开两句玩笑话。 这把裴母吓的不轻,生怕他说错话。 唐远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了,他就开始吃吃喝喝,碗里总是有吃的,吃完又有,不用他操心。 饭吃的差不多了,唐寅打了招呼去卫生间,唐远后脚跟了出去,他想让裴闻靳一家人说说话,他们一定有话要说。 包间的门一关上,裴母绷着的那根弦就松了下来。 她看着一晚上没说几句话,只顾着伺候那孩子,自己没吃两口的大儿子,欲言又止,“闻靳,妈问过你表哥了,唐家是真的家大业大,不是我们能想象出来的,你又是个下属,要是吃了亏,家里都帮不上忙。” 裴闻靳拿纸巾擦手,剥过虾子,沾了些油,他安慰的笑,“妈,没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裴母噎住了,她望着儿子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你打算瞒一辈子吗?你们不可能永远偷偷摸摸下去,早晚会被人发现的。” “关系会公开,”裴闻靳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裴母再次噎住。 儿子习惯把什么都规划好,她考虑的那些,他都考虑到了,考虑的肯定比她还要细。 裴母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裴父打断,“好了。” 裴父喝了几杯酒,这会酒精上头,颧骨红了一片,“都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说,要是那孩子能生,你孙子孙女都不知道抱多少了。” 裴母臊得慌,“我让你少喝点,你非要喝这么多,乱说话!” 裴父重重的哼道,“我乱说什么了?你儿子多疼那孩子,你看不出来?眼睛瞎掉了?” 裴母一脸“我懒得跟你说”的表情。 裴父心里卡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把老伴冲闭嘴,转头瞪向儿子,“老子告诉你,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管你走的下去,还是走不下去,你都得走!” 裴闻靳擦干净了手,抬抬眼皮,“好。” 裴父对着寡言少语,心思还很深沉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一肚子弯弯绕,精得很,什么时候吃过亏? 即便吃了亏,那也是自己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裴闻靳看了眼腕表,眉头皱了皱。 裴母注意到了,她哎了声,“那对父子俩怎么还没回来?闻靳,你出去看看吧。” 裴闻靳拉开椅子出了包间,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看见了唐家父子俩。 一人坐一把椅子,四只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大金鱼缸,没交流,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靠近了都不知道。 这饭店很大,四楼没什么人走动,唐远跟他爸坐下来就面对着鱼缸,快成斗鸡眼了。 唐寅先发现的裴闻靳,他余光一瞥,视线就收了回来。 裴闻靳微弯腰背,“董事长。” 头顶的熟悉声音让唐远一个激灵,他后仰头,对男人眼神询问,你跟你爸妈都聊完了? 裴闻靳回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唐远高兴的笑起来,手拉拉男人的衣摆,“这儿不是在公司里,你别叫我爸董事长啊,换个称呼。” 裴闻靳下颚线条一绷,不知怎么,他的面色有些古怪。 唐寅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摸出烟盒,把根烟咬在嘴里,“怎么,叫不出口?还是你想叫我一声大哥?” “……” 第76� 他丫的毁了我 裴闻靳的确叫不出口。 爱人的父亲只比自己年长十多岁, 保养的还很好, 相貌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就像丹尼尔说的, 他们站在一起像兄弟。 但他还是把那声“爸”叫了出来。 唐寅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咬在嘴边的烟抖了又抖, 先前的调侃荡然无存,他一副受不了的嫌弃姿态, “听你这么叫, 我起码老二十岁。” 见不得他爸让裴闻靳难堪,唐远护犊子的跳出来, “有人找的对象比自己爸年纪还要大呢。” 唐寅斜眼, “那这么说, 你还是很懂事,很孝顺,没有想把你爸我气死?” 唐远把手伸到他爸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嗒按开, 将一簇橘红的火苗送过去, “爸, 大喜的日子,咱好好的,不吵哈。” 唐寅任由儿子给自己点烟,文邹邹的问,“喜从何来?” 唐远也文邹邹的回答,“喜从心里来。” 唐寅, “……” 裴闻靳,“……” 唐寅叼着烟起身,对裴闻靳说,“你看着小远,我进去跟你爸妈再说两句。” 说完就走,对他很是放心。 唐远对立在原地的男人招招手,“过来坐啊。” 裴闻靳迈开两步,坐到空着的那把椅子上面,松了松衬衫领口,他后仰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半响,放松般长舒一口气。 唐远挪动挪动椅子,正面对着男人,接着就把脚抬起来,架在他的腿上,少爷样瘫着。 裴闻靳的上半身前倾,凑近些,伸手撩他额前刘海。 唐远抓住额头的那只大手,蹙着眉心说,“别撩,我头上长痘了。” 裴闻靳的目光揶揄,“痘不能见光?” 唐远,“……” 裴闻靳将他的刘海撩起来,看着那几个小痘,静默不语。 唐远用手去捂。 手背上多了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微凉的触感,他睁大眼睛,看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嗓子里干干的,“诶。” 裴闻靳又亲一下他的手背,薄唇贴上去,轻柔的磨蹭着,“嗯?” “来之前我探过我爸的口风,没探出来,他在你爸妈面前说的那些话让我没想到。”唐远望着男人漆黑的眼睛,嘴角一瞥,眼眶湿热,“他说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我觉得他是。” 裴闻靳微抬起身,手掌盖到青年的发顶,摸了摸。 唐远的视野一片模糊,他用手臂挡在眼睛上面,肩膀轻微颤动,“我爸唯一的软肋就是我,现在到你手上了,你别弄丢了啊。” 裴闻靳长臂一伸,把他从椅子里捞到怀中,脸埋进他的脖颈里面,嗅着他的味道,嗓音低哑,“好。” 抱了会儿,唐远倏地按住裴闻靳肩膀,将他推开,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这里有监控的把?” 裴闻靳扶额低笑。 “笑什么呢你?”唐远将脚从男人腿上拿下来,站直了左右查看,气急败坏,“操,我忘了,你怎么也没顾虑?” 裴闻靳拉住他的手,用两只宽大的手掌包着,“是死角。” 唐远刚松一口气,脸色又变得难看,他用力抿抿嘴,“不行,还是尽快找个机会公开好,这么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太难受了。” 裴闻靳把他拉回椅子上,“我无所谓,你不行。” 唐远瞬间就把一张脸绷了起来,“我怎么不行了?” “你要进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