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湛阳咬牙切齿,却发现压着他的猫精已经开始扒他的衣服了。
“你干什么?”季湛阳惊恐地扑腾,惊恐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挣扎。
“别动,让我仔细看看,这么多年没看了。”奚狝压住他,轻声道。
季湛阳心脏乱蹦,都跳到了舌头根,又喜又怕又怨又恨,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放开我!你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季湛阳双目泛着水光,声音却压着冰冷的愤怒。
“我的狗,我想扔就扔,想捡回来就捡回来。”奚狝无比任性蛮横不讲理,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心虚不好意思。
季湛阳身体一颤,眼中浮起一层水壳,他硬生生瞪着眼睛,不让那层水壳破掉。以前,只有奚狝搂着他干得酣畅淋漓,折磨他折磨得尽兴,抱着丢脸到止不住哭泣的他安慰时,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叫他。
“谁准你上床睡的?我说过什么?”奚狝的语气突然就冷下来。
季湛阳条件反射地觉得惶恐,想要跪到床下请罪。他惊恐地抬起眸子,对上奚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严厉和恶劣,又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他曾经无比渴求,又根本不敢奢望的东西。
一瞬间季湛阳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奚狝,不,比十年前的奚狝更让他心跳失序。
看来这混蛋猫精这些年过得不错,根本不见了当初恨不得虐死他的阴冷暴戾。头发也留长了,人也更好看了。
是啊,人家还收了一窝守望,美滋滋地过着大被同眠的小日子呢。
“啊……”
季湛阳叫了一声,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呈现出非常优美的线条。完全长成的季湛阳那身材简直就是按照奚狝最喜欢的模样长的。宽肩,窄腰,翘屁股,特别长的两条大长腿。肌肉结实,线条流畅,一点都不夸张,但却具有完美炽热的男性阳刚之美。肤色与身材搭配,不会特别白,显得秀气,也不会特别黑,留下的鞭痕不够诱人。简直一切都是正好,仿佛是为奚狝定制的一样。
“十年不见,初次犯错,就不抽你鞭子了,打屁股的规矩还记得吗?”奚狝问。
奚狝捏住他的乳头,狠狠揪扯,那块皮肉在他的指尖变形。陌生又熟悉得仿佛刻进骨子里的疼痛让他的下半身和大脑皮层同时兴奋起来。
“我说过什么?十年不见,规矩都忘光了?”奚狝语气漫不经心,却比高声呵斥还要让季湛阳心惊。
这只混账猫,比以前气势更强……他的身体无药可救地更加兴奋。
“乳环呢?”奚狝再次拨弄左边乳头,之前季湛阳硬生生把乳环扯掉,这一晚上过去,那细小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季湛阳微微颤抖着不说话。他居然有点隐约的胆怯。上回被奚狝气到,直接扯掉乳环,这时候回忆起来,居然害怕奚狝生气,破坏了此刻他梦寐以求的气氛。
季湛阳摊开手掌,那枚乳环就在他的掌心。奚狝拿起来端详,淡淡道:“另一只呢,真的扔了?”
奚狝抱着软乎乎,暖洋洋的被子,脚底下踩着龙皇陛下尊贵且英俊无比的龙脸,脚丫子不但没有移开,还得寸进尺地踩住龙皇高挺的鼻梁,感受了一下鼻软骨的脚感。接下来大脚趾更是胆大包天地点在龙皇陛下形状优美丰润的嘴唇上。
季湛阳昨晚一时激愤,点了回梦香,然后恶狠狠瞪了奚狝大半宿,看着看着他自己也睡了,并且不知怎么就睡成了这个憋屈德行。
季湛阳抓住奚狝的脚踝,恨不得一下子把这猫爪捏断,可是手里的皮肤温热柔润,碰一下心都在打颤,他动作凶狠实则根本没用力地把奚狝的脚移开,正正对上奚狝的眼眸。
就一句话,轻而易举地瓦解了季湛阳的挣扎。这样的语气,是他十年前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他脑子一阵发晕,怎么可能推开?
奚狝解开他的衣物,露出胸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身一凉,已经一丝不挂。
“比以前壮了不少……”奚狝的手抚过季湛阳的胸膛,比起少年时期的青涩,现在的肌肉轮廓更加硬朗结实,线条越发完美。
季湛阳气得直哆嗦,心底又无法控制地溢出一股雀跃欢喜——捡回来,奚狝要把他捡回来吗?
呸!季湛阳唾弃自己,说捡回来就捡回来,那是不是想要再扔随手就可以再扔?
奚狝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以为他还是十年前被他勾了魂,什么都肯做的毛头傻龙吗?
一个命令,把前后十年的光阴弥合在一起。好像昨天他们刚刚在传送通道分开,今天就一起在清晨醒来一样。
不,怎么可能一样呢?
奚狝欠他的那些……那些……
季湛阳黑沉沉的眼睛泛起一点点紫芒。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质问奚狝,眼前一花,已经被可恶的猫妖按在床上。季湛阳想要挣扎,却悲哀地发现他的身体一点都不愿意躲避奚狝的亲近,这久违的,带着真实温度的亲近。
“小八……”奚狝口中低喃。
“记,记得。”季湛阳有些恍惚,不由自主沉浸在这他曾经无数次回忆,无数次渴望的惩戒之中。
啪!
主人问问题,必须立刻,如实,全无保留地回答。犯错一次,重罚堵嘴锁阳五十鞭。
季湛阳背脊一寒,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两年的调教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对不起,真的弄丢了。”
“我给的东西,你真敢丢啊……”奚狝不紧不慢地说,手上却用力将季湛阳翻过来面朝下趴在床上。
季湛阳不说话,心里更加的慌。那时候他恨奚狝恨的要命,把两只乳环全都扔了,后来又后悔,出去拼命找,可是只找到了一只,另一只不知所踪,把他心疼得很久都睡不好觉。
“啊——”
季湛阳冷不防惨叫出来。
穿越十年的时光,奚狝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一副少年模样,不像他,看着就有二十五六岁,一下子凭空比奚狝年长许多。
但是奚狝也有变化,十年前的冷漠,尖锐,阴霾,暴戾全部变成了那双黑眸里无法捉摸的光影,多彩而绚丽,更加醉人,也更加让人迷惑。偶尔闪过跳跃的琥珀流金总能让他心跳加速——比如现在。
奚狝抱着被子,轻绡睡衣睡得歪了,领口蹭开一片,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得像要化掉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上,如同一泓闪着光的湖泊,他看着季湛阳,唇角突然带上一点笑,危险又满含恶劣,唇角的笑容映入眼眸,泛起波光粼粼的璀璨光华,有种夺目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