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他是小猫的就好。
其他的都做妖兵。
封迟非常没有良心地给虎鲸兄弟们安排了位置。
奚狝面色一变,不好,就要十月了。而十月,最重要的就是生死关。生死关考验的是妖灵的肉体和精神是否完满。
他的精神……
可是一切都太快了。
他们的祖传至宝怎么就叛变了呢?
温柔的暖流游遍全身,奚狝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他发现自己对于这片空间了如指掌。只要他想。可以知道任何一个角落发生了什么,可以把任何一只虎鲸抓到眼前。
这就是第三座界垒塔的能力,藏界,放牧。
阿悟!
然后虚影小塔就直奔着奚狝扑去,仿佛找到主人的小狗崽。
“怀乡塔!”封迟惨叫一声,颤抖地伸出尔康手。
然而虚影小塔鸟都不鸟他一下,义无反顾地投入奚狝的怀抱。
李瑾心满意足地抱起他的猫,在小黑脑袋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阿狝,睡饱了吗?想吃什么?”
小黑猫伸出黑爪,指着湖面上的鸭子:“吃那个。”
“好好,吃那个。”李瑾答应着,这才发现湖面上不知何时飞来几只野鸭。
远处空地上多出一座茅屋。
虽说是茅屋,但是造型优美,雅韵天成,如同隐士高人的避世居所,仔细一看,建造茅屋的材料都是价值连城的灵材,整个茅屋灵气氤氲,堪称低调奢华的典范。
如同蓝宝石的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野鸭。白色的羽毛,红色的喙,时不时一个猛子扎下去叼起小鱼,伸着脖子吞下去。
奚狝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出现在景色优美的仙境湖畔。小黄片连续剧又开演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这片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仍然一片安宁静谧。奚狝一眼就看见正晒着太阳睡得香的小煤球。
小猫却完全没有反应,一动不动,闭着眼睛。
封迟顿时急眼了,他的手有些发抖,急三火四地掏出各种灵药想要往小猫嘴里喂。
这时猫咪脖子上的小鱼吊坠却闪烁红光,阻止了封迟的动作。
看见小猫的刹那,封迟那颗刚硬了二十多年,从不知可爱为何物的钢铁直男心突然就被击中了。这种击中跟看到奚狝的时候还不一样。奚狝是心脏怦怦跳的一见难忘。
小猫则是纯粹地,被一种最柔软,最温柔的,甜得要化掉的感觉当胸一击。
而意识到猫咪就是奚狝时,这种暴击力量顿时翻倍。
“你说什么?”封迟有点懵逼。
奚狝身上突然绽放出红色光芒,两座金色的小塔飞到半空,金红色的光芒比夕阳还要灿烂。
“怀乡塔?!”封迟的眼珠马上要挣脱眼眶的束缚,半张着嘴,模样十分愚蠢,“你也有怀乡塔?还他妈有俩?”
就在这时,奚狝突然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封迟唬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想要抱住奚狝。
“小猫,你怎么了?”可是他却没有抱到奚狝,落在他怀中的,是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软毛团子。
小小的一只,雪白柔软的长毛,闭着眼睛,粉嫩嫩的小耳朵,肉乎乎的粉色爪爪,乖巧地团成一团。
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奚狝的阶位已经突破九月。无尽的阴冷黑暗如同怒海狂涛,把奚狝整个吞没。
封迟正在感叹自己真他娘的命苦,命中注定就要栽在小猫手里。最后一张底牌翻开一看,他妈是人家的。
可是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这下小猫不生气了吧?他们全族都是他的了。
可以收取生灵,训练悍不畏死的妖兵,这里出去的战士实力强劲,永远忠诚。
虎鲸一族居然傻乎乎地把这地方当成了老巢。如果界垒塔没有主人,这里当然是一块修行圣地。但是有了主以后,这些虎鲸就是奚狝手中最锋利的剑。
第三座界垒塔的融入给奚狝带来大量灵气,他的实力迅速提升,本就接近突破的阶位更是马上就要到顶。
就在这一瞬间,怀乡塔与他所有的联系都被切断,封迟甚至隐隐感觉,他们这个老巢,甚至所有跟老巢有关的妖灵——包括他自己——都操控在奚狝手中。
“这……他妈的……”
封迟眼巴巴看着奚狝,欲哭无泪。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问题啦,这他妈是全折进去了,连巢带人一锅端。
鸭……
李瑾的笑容略僵。
他……好像忘了什么。
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的李瑾匆匆自林中走出来,他的手里拎着一只小提篮,里面放着几个圆胖的白蘑菇。
温和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兴致勃勃的精神劲儿——今天居然在林中发现了几株龙涎菌。这种菌子味道鲜美,灵气浓郁,给阿狝炖肉吃,他一定喜欢。
李瑾刚走出树林,小黑猫的耳朵就动了动,然后转了一圈。等李瑾走进了,小黑猫连眼睛都不睁开,只是懒洋洋翻个身,抬起两只爪爪要抱。
小煤球依旧黑得十分醒目,看起来长大了一点点,但距离成猫还差得老远,小窝倒是升级了,青霞松菱果壳雕刻了精细典雅的图案,这图案还能汇聚丝丝灵气。里面的雪凰羽毛也变成花纹精美的绒垫子。这十有八九是那位事事都很讲究的锦鲤先生的杰作。
小黑猫团成一团,睡得打起猫咪呼噜,旁边还有一只巨大的雪翼黑雕在轻轻扇着翅膀,为熟睡的小黑猫带去微微的风。一只同样个头跟人差不多高的金丝猴在湖边无声无息地处理各种食材。
这二位被李瑾的美食俘虏,虽然每天只能吃小黑猫挑剩下的,仍然甘愿做牛做马地伺候懒猫。
同时,三座界垒塔围绕着奚狝形成一个三角形,源源不绝的红色光芒照在小猫身上。小猫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舒缓。
天色已经黑下来,封迟只得抱着猫咪,捡起落在一旁的金斓袍,朝自己的住处走去。界垒塔就那么跟着他走,寸步不离。
*
封迟几乎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娇小的猫咪,生怕用力一点点就把小猫惊醒了。
不是……他的灵主为什么一下子变成妖身了?奚狝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维持不住人形?
他伸出食指,轻而又轻地碰触小猫的背部,语气自然变得轻柔无比:“小猫,奚狝,醒醒,你是怎么了?”
“马上就有仨了。”奚狝唇角笑容绽放。
“不是……什么意思啊?小猫,灵主,你……”封迟轮流看着空中的两座界垒塔,十分找不着北。
两座界垒塔光芒万丈,封迟突然浑身剧烈颤抖,一座金色小塔的虚影从他体内浮现。虚影朝着上面两座界垒塔飞过去,三座小金塔在半空十分活跃地你闪烁一下,我冒一阵光,仿佛三个叽里呱啦聊天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