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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妖皇(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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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受罚的正卿大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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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狝坐在雪白的地毯上,背靠着泛着蒙蒙白光的影灵木墙壁,他曲起一条腿,两条手臂仿佛无力一般垂在身侧,半低着头,细碎的发丝遮住眉眼,好像睡着了。

这个巨大的房间是一片纯白,只有奚狝是黑色的。

身上涌动着无边无际的阴冷,黑暗,绝望,挣扎,痛苦……

“陈黜衣进来。”奚狝又道。

陶獉这才似乎稍稍放下心,他看看陈黜衣,严厉又凶悍的表情渐渐收敛,声音有点发颤:“殿下的意识似乎被一种非常可怕的暗流影响,我年纪太小,见识也少,我不知道怎么办。这种东西,我打架再厉害也打不走。老陈,对殿下再好一些,再好一些,好到他舍不得我们,让他高兴,让他笑。你要是不行,就叫我来。”

陈黜衣沉默地点头,迅速推开房门走进去。

少年如同刚刚长成的幼狮,直截了当地露出獠牙。

陈黜衣五脏六腑都皱缩成一团,他的双手冰凉。奚狝的状况,他了解一些,因为了解,心里就更加恐惧。

“奚狝不会出事,”陈黜衣干干地说,“不会。”

陶獉清亮的眸子满是焦灼:“殿下不对劲,在锦霞岛上就不对,你再叫。刚刚他跟我说话了,让我不要进去,自己出去玩。可是殿下不对劲,那种黑……”

陈黜衣胸腔好像被什么又冷又沉又堵的东西塞住,他咬紧牙关,轻轻又敲了敲门:“灵主……奚狝……我,我来了……对不起,我没按时……来晚了,对不起,让我进去,好吗?”

陶獉霍地转头看他,明亮的眼眸罕见地升起真正的怒焰:“你失约?跟殿下约好了你又失约?让殿下一直等着你?”

奚狝弄死他都应该,可是,不要丢下他……

奚狝看着仿佛痛苦到不行的陈黜衣,伸手接住一滴落下的泪珠,感觉热热的甚至有些烫。

“不许哭。”奚狝道。

陈黜衣抱着奚狝,突然就有两颗水珠落下来,然后又是两颗。

陈黜衣抬起头,墨绿的眼眸盈满泪水,仿佛秋天的湖泊,哀伤,心痛又懊悔。

“对不起,”他抱着奚狝,轻吻了一下奚狝柔软的头发,泪珠顺着面颊滚下来,“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

“我在想,应该用一些你想都不敢想的方式把你折磨成一条只懂得求欢的母狗。或者,干脆收回你头上的印记,就此永不再见。”奚狝语气平静,不疾不徐,唇角似乎还翘起来一点点。

永不再见……

陈黜衣浑身颤抖,仿佛掉进了最害怕出现的噩梦。他紧紧抱住奚狝,仿佛这种拥抱能给予他可怜的安全感。

因为自己体温低,会让猫大人不舒服,陈黜衣特意新练了一种功法,没有别的用处,就是能让体温自然提升,保持在猫大人喜欢的暖烘烘的温度。

奚狝没有拒绝陈黜衣的拥抱,他好像反应有一点迟钝,在陈黜衣温柔的拥抱和一遍一遍的轻柔抚触下,身体终于慢慢变得温暖。

“陈黜衣,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奚狝突然开口。

陈黜衣面色发白,他一声不吭地脱掉外袍,脱下软靴,走进修炼室。

奚狝定定地望着他,闭了闭眼睛,又闭了一下眼睛,好像看不清楚一样。

陈黜衣再也忍不住,跪在柔软的地毯上面,伸手抱住奚狝。怀中的身体不见平时的温暖,有种渗到骨缝里的冰凉从衣服里面透出来。

奚狝住的是船上特意为灵祝修建的大套房——卧室,起居室,书房,修炼室,娱乐室一应俱全。舒适华贵的陈设布置令乏味的海上长途旅行成为一种享受。

陈黜衣顾不上巡逻妖兵惊讶的眼神,仪态全无地一路狂奔到奚狝门口,在那里看到了焦急的陶獉。

小麒麟正扒着门缝往里面看,恨不得变成螃蟹,把眼睛伸进门缝。结果门关得溜严,急得他直打转。

陈黜衣心口像是猝不及防被谁戳了一刀,又狠狠搅动两下,顿时鲜血淋漓。

奚狝似乎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他的眼眸是一片纯粹的黑,完全不见了平日活泼跃动的光芒,沉静,森冷,又凛冽威严。他的身后仿佛有巨大的,如同天幕的黑色羽翼张开,带着远古凶兽的恐怖气息,好像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在恐惧之前出现的,是更加剧烈的心疼。

陶獉十分担心地看看那扇再次关上的房门,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偌大的起居室里并没人,陈黜衣一间一间屋子找过去,终于在修炼室里看到了奚狝。

灵祝的修炼室建造材料都比较特殊,四周墙壁是珍贵无比的影灵木,能够忠实地反应房间中人的灵力运行状况。像是能够照出全身灵力走向的大镜子。

他反手又开始敲门,声音大得边上的侍卫都望过来。

“桃子自己去玩。”门内传来奚狝的声音,语气没什么异常,就是吐字有点慢。

“是,殿下,我马上就走。”陶獉高声应道,却没有动。

陈黜衣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蛰伏已久的恐慌迅速膨胀。他勉强维持镇定:“是我疏忽,没注意时间。”

陶獉眼神有些发冷,他的表情透着凌厉凛然:“殿下最讨厌别人迟到,更不用说失约。你再叫门,如果殿下还不应,我就闯进去。”

他顿了一下,眼中出现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殿下因为你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黜衣深吸几口气,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我不哭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泛红的绿眸专注地看着奚狝。

“我小时候过得还算快活,”奚狝唇角微微翘起,“十八岁成年开始,寿元锐减,灵智也被那种,你知道,那种‘东西’影响。”

陈黜衣很少哭泣,只有在床上被逼急了才会红了眼睛,此时泪水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他心疼死了,他的猫大人应该天天开心地享受生活,不受一点委屈,不染一丝悲伤。

他竟然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奚狝本就有问题,他却又雪上加霜。

“不要……求你不要……不要丢掉我……”陈黜衣闭上眼睛,嗓音抖到掺杂了无数气音。

“只是一个失约,哪有这么严重呢?你那么忙碌……”奚狝声音略微沉下来,“很可惜,我这人就是不讲道理。”

他的眼底依旧是浓稠的黑色,仿佛把所有的光亮都吞噬掉了。

陈黜衣的睫毛狠狠一颤。

奚狝很少叫他的全名,要么叫钱串子,要么叫正卿大人,在床上欺负他欺负的厉害的时候还会小珊瑚,小可爱地乱叫。

陈黜衣这三个字以这种语气叫出来的时候,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让他声音发颤:“什么?”

“奚狝……”他的声音轻柔而颤抖,“狝狝……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我再不会……不要难过……”

陈黜衣的手温柔地抚过奚狝脑后柔软的黑发,然后是后颈,顺着后背轻柔地抚摸下去。

奚狝平时喜欢他这么轻轻地抚摸他,他会舒服地眯起眼睛,放松全身,还会下意识蹭到陈黜衣怀里。

他看见陈黜衣,立即窜起来一把薅住陈黜衣:“老陈,你去敲敲门,殿下不让我进去。”

陈黜衣跑得额头渗汗,墨绿眼眸有些颤抖,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快步上前,轻轻敲门:“灵主……”

门内却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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