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可太古老了。那时候妖灵还可以不依靠灵祝自行修炼,起码也得是五千年前的事儿了吧?”奚狝心想。
接下来小黄片就追随着李瑾的身影进入幽绝山脉。
幽绝山脉真是不愧这个拉风的名字,处处瘴气,时时危机,险山恶水俯拾皆是,各种强大的诡异妖灵更是层出不穷。
鲤鱼跃龙门——这是所有鲤鱼精都要面对的残酷命运。
化龙成功就此海阔天空,妖皇可期。
化龙失败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小命完蛋。
从不说硬话,从不做软事。
这一战让李瑾声震两界,再无人敢于小视这位之前只因风华气度而美名天下的金鳞妖王。
青溟剑宗上下都对李瑾既敬且畏,从不敢因其妖灵身份看轻半分。
猫吃鱼,狗吃肉,这太天经地义了。
李瑾此时身受重创,已经油尽灯枯,如果这只小猫妖没把他捞上来,他就被刚刚那条大鱼吃了。
“是,师叔祖。”年轻人乖乖退下,不敢多言,眼中却还是写满忧虑。
年轻人的师叔祖本名李瑾。虽是妖灵,但天资横溢,自幼被鸿鸣祖师收为弟子,悉心教导,年纪轻轻已经是十月妖王。
青溟剑宗是拥有数十万人的超级灵修门派。即便在这样的灵修圣地里,李瑾也是最顶尖的几人之一。将来成为比宗主地位更高的妖皇是板上钉钉的事。
睁眼就对上一双圆圆的,流光溢彩的眼眸。
这双眼睛里面有好奇,有审视,还有看着美味佳肴的那种满意。
李瑾不由一个哆嗦。
奚狝的低语和奶猫的欢呼同时响起,他们发出了一模一样的感叹,只是奶猫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
被奶猫黑爪爪按住的是一条红色的大鲤鱼,身形优美,精致的鳞片泛着耀眼的金色。这条鲤鱼居然还长着眼皮,此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奶猫小舌头舔舔鼻子,按了一下金红色的锦鲤:“香喷喷的,很好吃的样子,死了么?爸爸我可不吃死鱼。”
居然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猫。
以奚狝的审美,也不得不承认这只猫非常美丽,就是太黑,黑的他难以承受,总想找个什么办法给他进行美白。
黑美喵显然跟奚狝有同样的想法,神色颇为嫌弃地舔舔黑毛。
不过这窝的主人……奚狝眉头轻轻一跳。
只见那超级豪华的小窝里面躺着一个黑煤球。
真是黑啊,黑得发亮那种。
幽绝山脉的穷山恶水里居然还有这样一片灵气氤氲浓稠如水的福地。
那些凶悍残暴的妖灵不约而同地远离这片地方,不敢靠近半分,仿佛这里有什么让他们恐惧到极点的远古凶兽盘踞。
阳光暖暖地照耀着如同一块巨大蓝宝石的平静湖面,湖水浓艳的蓝几乎要把湖边的芳草地也溅上那种浓蓝。偶尔有鱼儿一甩尾,便泛起粼粼金色波浪。
仿佛带着朦胧滤镜的光影里,一名浑身书卷气,俊雅至极,有如高门世家清贵公子的青年映入奚狝的眼帘。
他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气度高华,宁静卓然如同松柏,让人不敢逼视。身着白色广袖宽袍,白色衣袍的袍角袖边用红金两色丝线秀着精美的复杂花纹。身型高瘦挺拔,飘逸的布料也无法掩饰其下轮廓分明,结实匀称的颀长身材。肤色白皙,五官俊美到极点。修长浓密的眉,墨色鬓角仿若刀裁,一双乌黑的眼睛非常动人,让人无端想起深邃浩渺的星空,无尽的长河,深刻,湛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又情不自禁自惭形秽。黑如鸦羽的发丝垂落,束着精美的羽冠,衣冠磊落,如同浩然清风。
“师叔祖,那万里幽绝山脉是人妖两界最可怕的绝地,险恶到极点,从来有进无出,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您真的要进去冒险?”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满脸焦急。
以李瑾十月妖王的实力也屡次遭受重创。
最后一次李瑾被五只十月妖王围攻,手中展开长长的书卷,书卷中射出万千墨色竹叶,如同利剑把三个妖王斩成碎片。剩下的两个妖王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李瑾不得不使出保命底牌入水遁走。虽然逃了,但已经灵力枯竭,进入濒死状态,化出本体妖身,只能半昏迷地随波逐流。
小黄片视角变换,出现在一片美丽如同仙境的湖光山色中。
金鳞赤火是锦鲤里面天资最强的族类,化龙之劫最为可怖,几乎是十死无生。
李瑾的师父忧心小弟子,耗费大量精力才推演出李瑾的化龙机缘就在幽绝山脉里面。而这机缘中却也藏着有可能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劫难。
老头忧心忡忡,却还是跟小弟子说了。面对师父忧虑的目光,李瑾只是温和笑笑,犹豫一下都没有,即刻决定进入幽绝山脉。
奚狝一边欣赏极品美男子的容貌身材,一边想着,这狗血小黄片的续集看来是倒叙,从头讲故事,还是带旁白的。
看起来这是个古代故事,现在哪还有灵修门派收妖灵当弟子?当坐骑还是差不多。
然而本体为金鳞赤火锦鲤的李瑾命中自带化龙之劫。
何况李瑾还是青溟剑宗开派祖师鸿鸣的关门小弟子,当代宗主的小师弟,辈分高的吓人。
李瑾实力强横,地位尊崇,但是为人温和谦逊又不失底线,如同清风朗月。不过,如果把他当成柔软可欺的老好人就大错特错。
曾有妖灵勾结青溟剑宗弟子图谋镇派宝器,李瑾单人独骑追杀整整一年的时间,带回数颗十月妖王人头和所有叛宗弟子的首级。
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出现在他的心里。
这是一只猫。
鱼的天敌。
奚狝心里一动,看着小奶猫的眸色更深了些。
灿烂的阳光下,开满细碎野花的绿草地上,一只小奶猫爪下按着身体有他两倍大的红色锦鲤。
而大鲤鱼,可怜的十月妖王李瑾,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小奶猫突然耳朵一动,身影快如闪电,下一刻就出现在湖边。湖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试图吞下一个红影,发现小奶猫出现,巨大的身躯吓得一激灵,尾巴一甩,立即转头朝着深水潜下去。
小奶猫爪下出现一条黑亮黑亮的线,一下就把湖里的红影卷上来。
“好大好漂亮的肥鱼!”
居然是奚狝最不喜欢的黑毛,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黑煤球突然动了,两只小耳朵一抖,露出一双乌黑中又带着琥珀金的圆亮大眼睛,小嘴巴张开,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抖抖黑亮顺滑的长毛,粉色的小舌头舔舔粉色的爪爪,四平八稳地迈步走出了小窝。
湖边,太阳从早到晚都能晒到的一块草地上立着一个精致的小窝。看那精美花纹,小窝的外壳是价值连城的青霞松菱果的果壳,里面铺满柔软洁白的羽毛。
奚狝眨了眨眼睛,那个羽毛,好像是雪凰肚皮上最软的那层绒毛。
这窝做的不错,躺进去一定很舒服,猫爷心底赞许。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眼眸带上一丝凛冽之色:“师父替我推演过,化龙机缘就在幽绝山脉,不必过虑。”
他的声音清雅柔和,极为动听,没有一丝压迫感,可是就是让人不敢违逆,不敢反驳。
对着这样一个人,似乎任何的不敬都是无法容忍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