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越发偏执即将入魔之时,女人冷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惊醒了沉沦的他。
“起来吧,今后你就是我百兽峰的首徒大弟子。”
沈明诚眼眶瞬间湿润。
沈明诚双拳紧握,不甘地仰头看着她,咬牙说道:“弟子想拜您为师,只想拜您为师!若是今日您再一次拒绝我,那么弟子将终身待在外门,绝不进入内门!”
说罢,他对着宴红妆俯下身,头碰地一声磕在地上,许久不动。
宴红妆看着他轻叹一声。
冀无很讨厌自己说话被打断,他垂眸看着沈明诚一言不发。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沈明诚直勾勾地盯着宴红妆,死死地咬着唇。
戚朗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榻前,将她轻柔地仍在红色的锦被中,欺身压了上去。
红衾翻浪,帐暖含春。
沈明诚不知何时站在门外,阴晦地咬着牙,眼底渐渐染上殷红。
许久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你是不是不开心?”
宴红妆小手撑在他胸膛上,微微喘息。
宴红妆看着他说道:“峰顶,我看你剑法很好,这是我从大长老那里取的剑法玉简,还有这本峰的百兽决,你都拿着看,有不明白的可以去问我。”
说罢便转身离去。
沈明诚看着她的背影不甘地捏紧了手中的玉简。
“给我一包酸梅吧。”
“好嘞~”
巫离眉开眼笑地将一包酸梅扔给他,自己打开了一包梅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这就对了嘛,小文乖,想吃什么,自己挑!”
巫离打开储物戒将零食全倒了出来。
聂修文蹙了蹙眉,低声道:“我不爱吃这些。”
他将法器交给沈明诚,带着一身痞气地问道:“可愿进入内门?”
沈明诚坚定地回道:“愿意!”
冀无了然一笑,问那句也只是走个形式,哪有不想进内门的弟子。
巫离的话带着几分调笑,聂修文轻笑一声,却不小心牵动伤口。
“嘶,我说,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我都输了。”
巫离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深沉。
卞鸿熙将他抱回玄阳峰后给他处理了伤口。
巫离之前喂给他的丹药起了作用,此时灵力渐渐恢复,聂修文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卞鸿熙见他情绪低落,便没多待,想着巫离和徒弟关系好,便将巫离留下自己走了。
“好好,阿朝长大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前几天发现一家不错的茶楼。”
“切,我才不爱喝茶。”
“他们家的茶点很棒哦。”
厉朝挠了挠头,高大俊朗的男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眼神四处乱瞟。
“咳,你这么弱,留着防身吧!”
秦竺摸着丝滑的法衣,拉过他的手边走边说:“这法衣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谢谢你,阿朝。”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被仇恨蒙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游历天下光明磊落的君子。
这个沈明诚,不能留!
戚朗最后看了一眼宴红妆,转身走出人群回了百兽峰。
他灼灼地盯着上方的宴红妆,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
终于、终于可以击败所有人站在你面前了!
一直在下方看热闹的戚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沉。
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
戚朗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眼神闪过一丝阴霾。
他虽光风霁月,但因其本就出身魔宗,见多了阴暗,便对于沈明诚那恋慕的眼神起了杀心。
如此刻苦的弟子,若是埋没她于心不忍。
许是情结已解,心中的烦闷压抑已尽数宣泄,如今宴红妆反倒多了一丝心软。
周围一片寂静,沈明诚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心越来越沉,眼中泛起浓雾,竟是有一丝入魔的征兆。
宴红妆在他的注视下起身走到他面前,沈明诚的眼睛霎时间亮了。
然而还未等他的笑挂到脸上,宴红妆便打断了他的喜悦。
“我说过,暂无收徒的想法。”
“哦,那你就去——”
“七长老且慢,弟子想拜八长老为师。”
沈明诚扑通一声跪下,话虽是对冀无说的,但他看的却是宴红妆。
一念入魔。
戚朗搂着她,眼中泛着阴霾,口中却笑道:“没有,想你了,你也不带我一起去。”
宴红妆轻轻锤了他一下,一脸娇嗔。
“下次带你去!”
他想和师父住在一起。
宴红妆刚一回房便被一个高大的人压在门上亲吻。
闻着熟悉的气息,宴红妆软下身子任由他抱着,唇舌交缠。
百兽峰上,沈明诚跟着宴红妆走到一处庭院。
“你以后住在这里。”
沈明诚看了眼精致的庭院问道:“师父您住哪?”
巫离瞥了他一眼。
“什么?你再说一遍?”
聂修文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你还太稚嫩,这一次就当是长记性了,这是在宗门,在外面可不能再心慈手软。”
聂修文眼神一暗,随即释然。
“不会了,我的剑不该犹豫不决。”
巫离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叹息一声。
聂修文转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唉,本来我想打沈明诚来着,后来想想你确实技不如人,我没理由动手。”
“哼,那还差不多!”
厉朝看着与他紧紧相牵的手,唇角翘得老高。
聂修文伤不算重,只是灵力耗尽,脱力严重。
厉朝被他牵着,听着他亲昵的称呼耳根通红。
“谢个屁,别叫我阿朝!我都长大了!”
秦竺扑哧一笑,眼中闪动着点点星辰。
这头沈明诚终于完成了夙愿,跟在宴红妆身后乖乖站着。
另几组的魁首也领完了奖励,厉朝将刚拿到手的碧羽法衣扔到了秦竺怀里。
秦竺拿着法衣笑问:“给我做什么?”
他挑了挑眉,垂眸掩下眼中的杀意。
魁首不仅可以获得宗门赐予的法器,像沈明诚这种外门弟子更是可以破格进入内门。
卞鸿熙走了,主持大比的任务冀无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