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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夕成玦(替身与天降与白月光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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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织梦客(后方侧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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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玦缓缓地放松了躯体。

“阿玦,你这样的人,无论在何处,都会有人不计生死地宠你爱你。”林麒的声音低沉轻缓,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与向往,“你绝不会在娼馆的幽暗中长大,会有路过的善良阿婆将你带回去,阿婆家里小小的,但是很温暖,给你盖的被子不厚,却充满都阳光的味道。你会和附近一堆顽皮的泥猴子们一起长大,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见到你会紧张地说不出话,但还是会给你送热乎乎的早饭。然后你会读书,会习武,慢慢地就这样长大了……”

“长大了之后呢?”

听着他这近乎哀求的言语,邬玦四处溃散的内息像是尽数都涌向了心口,闷闷地撞了心一个措手不及。他像是想笑,一时却觉得那嘴角提起来都是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睡吧。”邬玦不欲再言,退到床的一侧,示意林麒躺上来。

你的血色淹没我嘴,我的心便醉。

“人都杀过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林麒也笑了下,俯下身逼近他,手掌移到了邬玦的脑后,两片嘴唇几乎就要贴上他的,“阿玦,你想试试么?”

邬玦笑着不语,只是沉默而长久地看着他。

讥讽,决绝,脆弱,固执。

“——邬玦,我杀人便杀了,那是我的罪孽,你不必揽在自己身上!”

可邬玦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继续续了下去,这时倒更接近于自言自语了:“会被野狗挖出来,我的皮肉消解了小半,骨头上还黏连着一点腐肉,乌鸦会啄着——!”

林麒气得眼睛都发红了,一把捏着人的胳膊将邬玦拉了起来:“邬玦,你知道此刻我最想做什么么?”

他织梦。

他便入睡。*

注:你的血色淹没我嘴,我的心便醉。此后,同聚,枯叶下沉睡。*

邬玦沉默不答。

林麒也静了片刻,方叹了口气:“阿玦,我以为你是最不会回望过去,最不会做无谓假设的那个。”

外边的风声依旧在呼呼呜咽,破败的小屋中又是一阵沉寂。过了好一会,邬玦方才开口:“若不是我,你也不必杀人。”

“长大了之后,你很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京师以北的风沙,昶河以南的流水,然后你会在某一个太阳暖洋洋的日子里遇见一位少年。他什么都不会,但还是说要跟着你一起去别的地方看看……”

林麒细细碎碎地说着,声音也越来越低,带着南方春日里的笑意。

呜咽的风声远去了,四散奔逃的内息开始归到躯体的各处,邬玦看见黑夜里江南河堤边的柳枝抽出芽,树下有个少年正在舞剑,剑法稀烂得要死,偏偏身边还有一堆侍卫模样的人在叫好。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那少年就气呼呼地转过头来,嚣张地问他是谁……

此后,同聚,枯叶下沉睡。*

他背对着林麒,不知是不是觉得太冷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暗夜里的背影单薄又尖锐,像是一樽早已破碎却还拼凑完整的漂亮瓷器。林麒窸窸窣窣地凑近,张开手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天地寂寂,寒星冥冥,身后传来的温度与呼吸似与日同。

他浑身皆是伤人利刃,连目光都能插入心脏。

“我明天早上就走。”林麒被他看得千疮百孔,受不住地垂下眼眸,皱着眉咬牙停顿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阿玦,你若真的可怜我,就放我一条路吧。不要让我觉得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原来不过是色厉内荏。

从未见过这么生气的林麒,邬玦终于停止了平静的叙述,挑了挑眉,好奇又天真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什么?”

“狠狠操你,操到你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为止。”林麒瞪着邬玦,“你明天要是还想下床逃命,就给我闭嘴。”

邬玦轻快地笑出声:“你敢么?”

来自范晓萱的,最后是化用这首歌的另一句,“织梦或长睡”。

林麒的声音里似是带了点讥讽的笑意:“你如今这般,只是在惋惜我杀了人么?”

在暗夜里林麒看不见的地方,邬玦的目光竟已渐渐放柔了,偏说出的话语又是极度刺人:“林麒,你不明白,我原本的命运,是在娼馆中畏畏缩缩地长大,再为了一两银子、半口饱饭死在某条阴冷的暗巷里,会有晃晃悠悠的酒鬼偶然经过发现这具爬满蛆虫的尸体,最后随意弃在荒野,被野狗群鸦分食,我的五脏六腑会……”

“够了!”林麒终于听不下去,受不住地站起身来。这人似乎永远都清楚地知道如何教人去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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