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地道的四川鸳鸯火锅,凌子捷很开心的吃着,他很久没有这样吃过火锅了。
廖靖宇静静的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二人虽然不怎么说话,气氛却也诡异的和谐。
吃过火锅,廖靖宇又带着凌子捷去了咖啡店。
凌子捷眯起眼,呼吸明显急促,胸口起伏最后还是忍下了。
张茂生见势不妙,忙拉住廖靖宇:“哈哈哈,中午就让廖总监招待一下凌少,我公司能和凌氏王朝合作真是天大的荣幸啊,承蒙凌少看得起请必须给我们几个表现的机会。”
凌子捷眼波流转,笑的得意,缓慢:“好啊……”
张茂生赔笑着,只敢握住指端也就松开了,见廖靖宇还坐在那里傻杵着,忙使个眼色,心道:臭小子平时挺聪明会来事儿,今天怎么像吃了枪药似的堵了好几句凌大少不说,还像个木头一样。
廖靖宇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又听身边的人冷声:“廖总监面子大,可廖总监可知道一个真理,这个世上不是有才华就能成功的。”
淡定转过头,廖靖宇扯了扯嘴角,伸出手很温和,话语绵里藏针:“自然,一切都还要依仗凌氏王朝的凌大少了,不知您嫡亲弟弟可知道投资的事情。”
廖靖宇对于这种改变心里冷笑,但他还是为孩子高兴,亲生的毕竟是亲生的。至于他这个没用老公,谁知道凌大少以后会不会又遇到“初恋”,又遇到什么值得拼搏的“事业”,从而嫌弃了他,现在这样类同友人,孩子确实亲生的相处,实在不能再好。
心里的怒火和郁闷也在一天天消散,毕竟廖靖宇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坚韧,甚至可以宽和,只要不触犯他的原则。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凌子捷大半年来不和萧礼发生关系。
他也没管身边静静躺着人,困倦又疲惫,一阵阵浓郁玫瑰信息素袭来,黑暗中睁开眼,他知道时隔omega怀孕生子一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快到了,最倒霉的是,他的发情期也和omega的日子相隔不远。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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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廖靖宇又搬回别墅,凌子捷好心的专门开了一间大客房给廖靖宇做了卧室,廖靖宇也只带了少部分的衣物,主要都是一些工作用品。
除了客房在主卧旁边让廖靖宇有些不舒服外,一切都回归于平静。
两个月后,炎热的夏季。
廖靖宇心里一空,别开眼,他自然知道是那晚上他对凌子捷动粗弄上去的,他有些懊丧颓败的搓了搓头发,他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瞻前顾后、对人动粗的男人,tmd。
……
“好,暂时不离婚,我们分居。”廖靖宇红着眼揉了揉鼻梁,片刻后决断道。
廖靖宇看着那张妖孽脸蛋,心不受控制一跳,恨不得打死他,五官僵硬,心知怎么说都说不通了:“凌子捷,我们离婚了。”
“不,离婚协议我没有提交,我们现在还存有婚姻关系,你听我说——”凌子捷表情‘冷静认真’:“哪怕为了糖圆儿,他是个omega,将来也会像我一样成家生子,要是他未来的夫家嫌弃他是离异家庭出身的怎么办?现在糖圆总在家里哭闹着要爸爸,你忍心吗?”
廖靖宇明显一怔。
这一句话凌子捷硬生生吞下,眼眶都带了些湿意,他前所未有的受伤,他还真是高估了他在廖靖宇心里的地位。
但凌子捷知道,不能冲动,冷静后改了话头,嘴角微微翘起:“我今天来本来也是公事公办,廖靖宇你也是成年人,你的职业素养都无法维持么?我从进你们公司开始对你有过为难?反而是你对我出言讥讽,冷落我,对我我没有最起码的礼貌,现在,我看重的项目,你说得不偿失?呵呵……”
凌大少轻笑:“怎么?难道你想要公报私仇,宁可自毁八百也不让我获利?据我所知,你签了对赌协议。”
“你什么意思?”凌子捷搅拌着咖啡,语气称得上愉快。
“凌子捷,我说过,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你现在的举动仅仅是因为不甘心,而不是真心想挽回婚姻。”廖靖宇叹息,厌倦的揉了揉鼻梁,语气诚恳“要是我没有那么快的答应离婚,我对你犹豫不舍,你一定不会是现在的状态,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希望咱们不要纠缠弄得相看两厌,哪怕为了孩子,我们能和睦相处,我祝福你,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也会出于曾经婚姻和孩子的面子上尽我所能帮你。”
“啪——”凌子捷不轻不重的放下加奶的小罐子,抬起亮的惊人的凤眸,冷冷嗤笑:“呵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你不想继续就不继续?廖靖宇你以为我凌子捷是什么人?”
凌子捷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狼狈地站起来,赤红着眼眶面无表情的去了衣帽间的小洗手台清理自己。
裹上了厚厚的睡袍,打开空调,凌子捷才从那男人对他那股冰冷粗暴的狠劲儿重缓和过来。
“很好,软的硬的都没用,呵呵呵。”看着梳妆台前的大镜子里的自己,凌子捷吹干了头发,几乎是无声的说着,说着说着又开始冷笑,只是泪珠却从通红魅惑眼尾滑落。
一人一杯冰淇淋咖啡,就像当初还是大学生约会的时候。
“怎么,你想开了?不气我了?”凌子捷挺开心的,但是面上仍然是一副傲气别扭的小样子。
廖靖宇定定的看着他:“不是,我是觉得很没意思。”
高档粤菜馆一等贵宾包厢。
“粤菜吃腻了,换别家。”凌大少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翻菜单的廖靖宇,廖靖宇合上没说什么。
廖靖宇遂打了个电话给朋友,在蜀道行订了位置。
凌子捷眉微蹙隐忍怒气,握住了那只手,绽放一个傲气的笑:“他算什么东西,现在当家作主的人是我。”
张茂生都快哭了,廖靖宇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了,谁不知道凌大少是凌氏王朝董事长的私生子,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凌大少可是实际掌权人,得罪不起啊!!
“那凌大少爷可要小心,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廖靖宇松开手,起身。
会议室内,张茂生笑着把协议签上自己的大名,恭敬站起来,谦卑的伸手:“凌少,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凌子捷笑了笑没坐在那里,伸出一只雪白精致的手:“张总客气,我也是看中了贵公司廖总监的实力才让手下人接你们的宣传发行,至于投资以及后续合作的事情还要看贵公司的诚意了。”
“那是那是,廖总监……”
一天夜里,廖靖宇和同事们庆祝收尾一起聚餐,第二摊去喝酒,给动画电影配音的几个二三线小明星也来了,一行人热热闹闹。
廖靖宇一连三天都在公司加班,现在终于结尾放松一下却接到了保姆的电话,站起来和张茂生说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中途堵车不得不坐磁悬浮电车,回家后,衬衫都被汗水浸透,看着保姆抱着糖圆儿站在门口,面色尴尬,语带焦急:“廖先生,少爷不肯去医院,已经在家里挺了两天了。”
项目从去年春天开始,廖靖宇担任监制和脚本绘图工作一直到现在主导快要收尾了,越发忙碌了起来,有了疏漏廖靖宇干脆在公司住下处理。而凌子捷偶尔也会派人来送宵夜。
凌子捷的改编如同柔风细雨,一点点的渗透进男人内心。
不胡搅蛮缠,也不出言讥讽,甚至可以说是友善关心,偏偏也不会很刻意,孩子的事情也处理的很好,嫣然一个温柔活泼的好爹地,弄得小糖圆儿现在最缠着凌子捷,凌子捷一高兴了甚至还会带着孩子去公司。
凌子捷垂头抿唇,摇头轻声:“瞧你说的,大半年我们不一直都在分居么。”
口吻带着自嘲,带着一股子幽怨和放松。
哼,只要不离婚,他就有法子让廖靖宇和他重归于好。呵呵,果然在廖靖宇心里还是孩子最重要啊……
没错,他一直觉得愧对糖圆儿。现在华国离婚率很低,一旦离婚对孩子的伤害不可磨灭,甚至造成孩子不愿意成家,不愿意寻找另一半,生理心理缺陷。他离婚后并没有觉得对不起凌子捷,只有糖圆,每次想到糖圆儿在家里,凌子捷又是那么个只顾着自己潇洒快活额东西,孩子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生了病哭闹也被人嫌弃,他就心如刀绞。
“你今天诚恳的对我说想好聚好散,那我也诚恳的告诉你我不想,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凌子捷语气平静真挚,伸出手腕给廖靖宇的咖啡里加了一块方糖,那细白的手腕一圈都是紫色,微微低垂的粉白颈子后也有青红痕迹。
廖靖宇眼角抽搐,脸色明显气的发黑。
凌子捷看他生气心口舒服了些,又叹气道:“我也是做企业的人,你未免也把我想的太糟糕了。廖靖宇,你当初不也看上我才和我结婚生子的,我就真那么差劲么?”
omega最后一句话明显柔软了许多,带了些伤感,垂下的长睫毛轻轻抖动,吃冰饮的红唇也肿着显得不那么薄,微微撅着,可爱性感。
廖靖宇语气沉稳:“我不认为你想继续和我生活下去,况且离婚的事情是由你提出,那个男人不满意,凭你现在的条件还可以继续找更好的,我不是在说气话,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用公司项目这样的筹码来威胁我,对你的利益也得不偿失,况且也不是什么值得投资的项目。”
凌子捷呼吸急促,咬了咬唇:“你……我……”
我那只是一时看着你来气,对我那个态度,我怎么样你都无所谓的死样子,我没想真的离婚……
他是有错,他已经回头了,廖靖宇竟然这么狠心,丝毫机会也不给他,他就只能设计廖靖宇了。
凌子捷了解廖靖宇,软硬不吃的男人,现在都用了,只能软硬兼施。
浴室内,廖靖宇足足自己发泄了三次才恢复正常体温,咬着牙冲了二十分钟,这才出来,面无表情的回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