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为自持。”
机关启动,暗室石板泠泠作响,尺长铁链埋于冰石之中,缠上太子欣长白皙身躯。玄铁坚寒入骨,是以伤其脊肉,青瘀皮下仍不破其表。
鞭鞭贯在方才的几道伤痕之上,血珠迸溅,詹野并无半分手下留情,三分响七分力,皮肉闷响,玄铁沉重,凝脂般肌肤顷刻染上大片青紫。
“张弛有度,谦冲自牧,纵使万人之上,百般长处,不可喜怒形于色。”
“儿臣…………知、错……”
传闻当朝皇室之人骨血中矜纠收缭,却能将王朝稳固,靠的便是家训中的持盈守虚,匕鬯无惊八个字。
错便要罚。
明儿到底是一直携在身边,幼时念他身子特殊,娇惯了些,养了一身幼嫩,也养了一身性子。
再不管教,恐难成大器。
如此思量,天子更是冷了眸色,重了力道。臀腰,脊背,鞭声接连不断,终是瘀紫满布才堪堪停手,抬足踏在太子背后,靴下施力,开口时声色俱厉。
“何谓自持。”
詹野扔下蝎鞭,开胃菜刚过,小家伙便求饶认错,不妥。俯身捏起他下巴,句句逼人心弦,却未等人答复,甩手弃人于青砖之上,背身而立。
“若兴不由己,怒不自控,人视之如见肝肺,便无备则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