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韩非洗漱好之后,便带着谭鲁去了一趟官府。他是来专门看尸体的,虽说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看了眼前停放的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韩非心里也还是忍不住翻腾起了惊涛骇浪。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让凶手如此折磨于这些女人。尸体上刀伤遍布,还夹带着紫黑色的鞭痕,四肢关节处均被人折断,舌头也被割下。更有甚者,连皮也被剥下来了,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唉,”韩非低低叹了声气,目光怜悯,“死不瞑目啊。”
“你们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驿长脸上隐隐有些惶恐之色,小声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啊,隔三差五就要出一次命案,凶手专挑在晚上的时候,对女人下手。因此,一到下午人们便早早地归家了,妇孺皆不敢出门,男人们也留在家中好看家护院啊。”
“原来如此,多谢相告。”韩非朝驿长微微一拱手。
韩非正在闭目养神,接下来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不难也就没意思了!
韩非、谭鲁乔装成路过的客商和家仆,谭鲁驾着马车在路上疾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义宣城。韩非凝视着淹没在晚霞中的义宣城,西塞山前白鹭飞,空无一人的街道,压抑的气氛,连空气都暗藏着人们的慌恐。韩非忽然弯起了嘴角,可惜啊,没有桃花流水鳜鱼肥的安宁之景。
谭鲁站在韩非身旁,心里也忍
韩非用手臂撑在桌上,支起下巴,透过轩窗,观察着这座寂静千里的义宣城。
谭鲁正在打理两人的行李了,看着若有所思的韩非,道:“公子放心吧,奴才拼上性命也会护公子安好的。”
韩非回过神来,冲谭鲁笑道:“我不是在担心自己。”看了一眼茶杯中立起来的茶梗,又说道:“真凶猖獗至极,真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从入了城,谭鲁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明明才刚到黄昏时分,可是整座城都噤若寒蝉,街道空无一人,连街边的商铺十有八九都关门闭户,安静到诡异。连唯利是图的商人,在这座吞噬生命的城面前,也选择了弃金保命,不难想象,凶手的猖狂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谭鲁压低了声音,朝里面的韩非说道:“公子,我们马上就到驿馆了。”
到了驿馆,韩非率先走进了馆内,驿长一见到这恍若天人的翩翩公子,立刻鞍前马后,热情地带着韩非和谭鲁去了三楼上房。来到了房间,韩非率先坐在了桌前,机灵的小二马上给韩非倒了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