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乔恩索是骷髅美人的名字。 池钓把一杯大麦酒放在桌面,在女人对面坐下。 母狼趴在桌子上。 那把被她称为圣·冯·洛尔西特的金色长剑放在桌边。 “没什么大事。” 她摇摇头。 池钓垂下眼来。 “我……” 他刚要说出口的话语被打断。 母狼的手指在木杯的杯壁上面弹了弹,划出一个圆圈。 “雇主永远都不会出错,这是我父亲在把狼耳朵交给我之前和我说过的话。” 女人笑了笑,晃动着面前的杯子。 “在接下任务的时候,古老契约就已经成立。而在这之后,除了任务结果外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杯子里的酒液泛出细密的泡沫,而后被女人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空杯子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那天回来之后,我在衣服的夹缝里发现了靡靡花的粉末。” 褐发的女人俯下身子凑到池钓的耳边,声音低哑。 “千万小心。” ———— 院子空荡荡的。 屋子里也空荡荡的。 最后一抹紫色从天边消失,什么也没有留给他。 池钓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靡靡花,一种生长在瑟鱼头顶的特殊植物,一年开花三天,极其稀少。磨成粉的花瓣是被无数魔法师追捧的魔法材料。但是经过加热处理的花粉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会引嗜血藤的攻击。 谁会这样做呢? 他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人类既然已经被神创造成分离的个体,那就是谁离开谁都不会死掉。 但是为什么,还是会思念呢? 他轻轻摩挲自己的左胸。 里面那个鲜红的小东西还在不断地跳动着。 一次,一次又一次。 心尖上那一点点的涩疼扩散到全身。 池钓不得不承认那个可能,就是那个灰头发、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孩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和他撒娇着要一个拥抱了。 他沉湎在悲伤里。 黑色的小蜘蛛从木盒里跳起,用两根长肢勾住粗糙的边缘,晃荡着身子。 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蜘蛛:看我!我超可爱!【八爪朝天式卖萌 改了一下更新时间,每晚八点见啦 第7�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七) “之前的防御符咒,劳烦您了。” 池钓对着面前的魔导师行礼。 “没有什么。” 卡索恩的声音很轻。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的长袍,荆刺蔷薇的花纹从袍底攀附而上,浅淡的发色被衬得越发明亮。 纤细的食指从唇边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毕竟如果你死掉的话,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呢。” 他笑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睛闪烁不定。 “我留下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最后的尾音被含住,轻轻地浮在空中。 池钓身子站得很直。 “我只是来为了这个事实和您道谢,和您的身份或者您的任务无关。” 对面俊美的魔导师又笑了起来,手上的法杖发出一闪一闪的光。 池钓注意到他的脖颈上套着一个白色的细圆环,上面隐隐有金色的符文闪动。 “好呀。” 卡索恩下半句话慢慢吐出。 “那你来做我的弟子可以吗?我好像还没有做过别人的老师呢。”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 水蓝色的法杖被松开,淡白色的光晕从手心升起。 三阶光明系法术。 圣白之握。 “以此来作为我救你一命的报答,怎么也算不上亏,不是吗?” 一只蓝色的眼睛朝池钓眨了眨。 ———— 艾利诺再也没有出现。 那个灰色眼睛的男孩,就好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片云,或者是被无意间落入水面上的一块石子激起的小小水花。 转瞬即逝,再无音讯。 自从那次在迷雾长廊遇险之后,池钓的身边就一直很安静,毫无意外的发生。 那个想致他于死地的凶手再也没有出手。 池钓的寻找不过是徒劳。 无论是艾利诺的踪迹还是那个凶手的线索,他都一无所获。 直到一天晚上,一个黑发的女人到找到了他。 “我的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女人说。 她有着暗黄色的皮肤,身上裹着一件陈旧的长袍,黑发散乱披在身后。 他们站在小小院子里。 身后的孜孜树在晚风中摇晃着叶子,发出窸窣的声音。 “你该如何让我相信你?” 池钓抿紧了唇。 女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 “毕竟这只是一个告知,你有选择相信与否的权利。” 女人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漂亮。 但是食指的地方却是空的。 在圣米迦尔的传说中,光明神曾经切下过死亡之神的食指表示惩罚。 从那掉落的指节中诞生了谎言之神索哈斯玛尔。 因此被割掉的食指常常意味着,满口谎言的背叛者。 一串银色的钥匙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她取下其中的一把递给对面的少年。 “世间恒久不变的,只有死亡和真理。” ———— 巨大的火焰升腾而起,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树木倒塌在地,拦住道路。 视觉被颠倒,他被迫从一个奇异的角度看着面前的一切。 耀眼的白光升腾而起,法术的咒术在天空中闪烁。 没有阳光,一个黑色的光球出现在空中,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黑与白分隔开明显界限。 一道巨大的深渊划开地面,是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我好痛啊,真的好痛。” “有人,来救救我吗?” 炽热的岩浆翻滚着涌出,淹没一切。 ———— “这到底是什么?”金发的苍白少年问。 他被扶到椅子上,眼前发晕。 “死亡记忆之匙。” “人眼前的最后一幕画面被魔法捕捉,变成钥匙,留给他最想见到的人。” 女人低声说。 池钓咬紧了唇。 无数的疑惑伴随着巨大的悲伤冲击他的内心。 “谢谢你。”他最后只是这样说。 女人离开了。 ———— 卡索恩是个好老师。 但是池钓自认却不是一个好学生。 “知道低阶魔导师和中阶魔导师的区别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