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实验部的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去上班吗?怎么还在这参观呢?”顾寒笑问。
“因为我是顾问啊,不需要坐在办公室的那种,所以这样我还是可以回到俱乐部去做我的研究。”他把他的名片翻过来,职位那儿写着一个大大的“顾问”
“那请闲得发慌的顾问先生赶紧回去吧,我很忙。”
“…什么惊喜?”顾寒随口问了句。
“明天就知道了嘛。”纪喻保持着他的笑容,笑而不答。
“…行吧行吧。”顾寒有些认命地说。
有些压着他的东西好像消失了,他端着水杯,那温度低到有些刺激喉咙的水缓缓地从他的食管流下,曾经的他曾无数次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是活着的,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他如释重负地一口气喝下那最后的半杯水,放下杯子,笑了出来。
“听起来是心结放下了?”门不知又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纪喻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问。
“也许吧,反正是觉得轻松了很多。”他握住水杯,难得笑了下。
不想再失去一个了…”
顾寒左手端着水杯,右手静静地垂在身边,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的身上,整个的氛围都是那么的寂静,他听着那边的人哭了一小会儿以后,才开口说:“我一开始肯定是有些失望的,不失望我也不会走,毕竟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于我而言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但…后面在这边想通了,也许我缺的并不是你们那儿同伴间的照料,而是本来就不应该是一条道上的人吧,在这边,我遇到了真正的伙伴,真正的友谊…也许是友谊,我从不后悔我离开了流浪者,因为现在的你们确实是更好,只是和我内心所想的不太一样罢了,”说到这儿,他喝了口水,“毕竟策划只是策划,执行才是最主要的成分。”
“现在想想看,我确实也该给你们道个歉,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可我这样做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和原因,所以我并不打算说出来。”顾寒听着那边逐渐变化成喘气的哭声,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搞得以为谁死了一样。”
“我可以帮你!写文件而已,很简单地,我可以用程序帮你写。”顾霁一脸骄傲地说。
顾寒看了他一眼,突然发觉这个提议挺心动的。
正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他的上司就帮他拒绝掉了这个提议,“今天就还是算了吧,改天你想带他去哪儿转转都行,行吗?老父亲。”最后那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虽然说他也知道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纪喻做不到的,可在看到顾霁穿上政府区制服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愣了会儿。
“你…你…怎么在这儿?”顾寒强忍着内心想骂人的冲动,看了站在他旁边的纪喻,朝天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是专门来气他的是吗。
“之后我也是来这工作的人了,你看,你隔壁部门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还有点骄傲地说。
“那你还喝可乐吗?”纪喻想趁热打铁,劝他别喝了。
“不可能的,我喝可乐本来就不是因为这个。”顾寒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旁边的一瓶可乐,拆开就是一大口。
“哦对哦,明天大概会有两个惊喜给你…准确来说是三个?”
“主要是…风之使也走了…他也是说原谅我,结果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们难道都这样骗人的吗?啊?”说着说着,隐约有越哭越凶的趋势。
“…宁乐,别哭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啊。”顾寒叹了口气,啥玩意啊,还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一不顺意就哭,简直。
“算了,我先挂了,然后…之后我也不会用这个号码了,咱们有缘见吧,司法部顾寒向您带上最崇高的敬意。”说完这句例行公事的话后,他挂掉了电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