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为井盖太重了,两个未成年忙活了半天,都没能挪动井盖半分。 廖鸣气喘吁吁抹了把汗,终于忍不住向一旁站着的自家师父求助道:“师父……我……我们打不开。师父能不能帮一把……” 司降直接了当:“我碰不了。” 廖鸣一呆。 廖鸣下意识想要问为什么,但蓦然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师父是鬼。 而鬼碰不了的东西,只有符。 廖鸣怔怔道:“井盖下面……有符吗?” 司降没回。 于是廖鸣懂了。 虽然想问自家师父为什么会知道井盖底下有符,但眼下明显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廖鸣和西鹿两个未成年又一块使了半天的力,见还是没能将井盖打开,于是廖鸣松开手,说:“我们两个人徒手肯定打不开,要用工具。” 西鹿想了想:“铁锹怎么样?” 廖鸣挠了挠头,说:“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这个东西,好像一般乡下才有……” 西鹿想也不想:“厨房肯定有。” 廖鸣纳闷:“可是这附近哪有厨房啊……” 西鹿闻言,立刻朝身后的酒店指了指。 廖鸣:“我去借还是你去借?不过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应该没人会借的吧……” 西鹿想了想:“我去吧,我去卖个萌撒个娇,他们肯定就会借了。” 廖鸣:“……对哦。” 西鹿拍肩:“我去啦!” 西鹿站起身,转身离开。 另一边,司降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 西鹿很快拿着铁锹去而复返。 廖鸣看着西鹿手里的铁锹,表情惊奇。 廖鸣:“那么快……” 西鹿表情得意:“我不过就撒了个娇,他们就给我了。” 廖鸣:“厉害……” 司降:“快点。” 两人噤声。 在铁锹的作用下,没过多久,井盖很快被两人弄开。 井盖被掀翻的一刹那,正如司降所说,一张明黄色的符纸赫然贴在井盖的背部。 廖鸣张大了嘴。 师父果真神算,什么都知道…… 司降看着这张熟悉的明黄色符纸,终于忍不住嗤笑了声。 ——果然。 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一向自诩清风道骨,作风正派,出尘不染,比外面的那些凡人俗子高上一等……然而实际上,不过就是一群端着架势的伪君子罢了。 若要提恶心,没人能比他们更恶心。 司降冷眼看着眼前的这张明黄色符纸,说:“符揭下来,带回去给那位陆仙师。” 廖鸣:“是,师父。” 廖鸣仔细的将符篆揭下,然后装进了口袋里。 接着,司降沉声说道:“下去,自己去找。” 他将她带到了这里,已经足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他什么都没找她要。所以,西鹿不敢多言,乖巧的应了声好。 而就在她正要准备俯身进下水道的时候,司降倏的再次开口,说:“把她身上的符带上来。” 西鹿眨了眨眼,问:“……符?她身上有符吗?” 司降:“下去了你自然就能看见。” 西鹿满脸不解,慢慢的爬了下去。 下水道里阴冷潮湿,散发着恶臭。西鹿强忍着胃里不断翻涌的酸水,来到了下水道。 好在下水道里的污水不算太多,只有浅浅的一层,甚至还没没过鞋子,所以往前走完全没有问题。 西鹿打着手机,慢慢的顺着头顶司降所在的方向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就如他所说的,她看到了一具森森的白骨。 白骨上覆盖着一层布料,布料她很眼熟,正是她妹妹消失那日,身上穿着的那套。 看着眼前的这具白骨,西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捂住脸,痛哭出声。 她那可爱又听话的妹妹,就这么……死掉了。 她再也见不到了。 听着下水道里传来的痛哭声,廖鸣心下不忍,咬了咬唇,别开了视线。 然后,他忍不住好奇的问自家师父,说:“师父,你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闻声,司降似笑非笑道:“本来不知道。” 廖鸣懵懂。 ……本来? 他轻飘飘的继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廖鸣不解。 什么意思? 第40� 40 【第四十章】 下水道里的哭声渐弱, 最后慢慢的平息。 西鹿伸手抹了把泪, 将贴在骨头上的符篆揭下,然后慢慢的将下水道里的那具白骨, 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的轻轻拿起,然后抱在了怀中。 她紧紧地咬着唇,目光执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所有的骨头都被她装进了怀中。 但这会, 她的身上已经满是脏污。 不过西鹿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她吸了吸鼻子, 抱着骨头,慢慢的爬了上去。 在她爬出下水道的一刹那,下水道里,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阴气森森, 怨毒,煞气冲天。 听到井底洞口的动静, 黑影缓缓地抬头,向上看去。 在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底之后, 黑影的手臂一下子拉长, 朝鞋底的方向伸了过去。 它的手, 在眨眼之间, 便就碰到了对方的鞋底。 而就在它准备扯住对方的脚腕往下拽的时候,它像是觉察到了什么, 歪了歪头。 它缓缓地收回了手, 低头, 表情疑惑。 这个人……好像不能杀。 与此同时,西鹿抱着骨头,爬出了下水道。 西鹿站在一人一鬼面前,酸腐的臭味一下子朝一人一鬼的方向迎面袭来。 某只鬼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廖鸣被熏的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西鹿看着廖鸣的反应,低着脑袋,小声道歉:“……对不起。” 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