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加速了我的消失,我发觉我的四肢逐渐化为尘土。
好舒服。
我叹息道。
我蜷缩在硬邦邦的小床上,像躺在最寒冷的一块冰上。
比伯警官说我什么都知道,他们亦然,恐怕早已从母亲口中得知了真相。
可是他们想要我亲口认罪。
老板领着我来到里间,让我坐下,露丝只有一个孩子,只有a。
什么意思?
a骗我。为什么?
我点头,是的,a的姐姐,叫娜娜。
凯特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这仿佛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可是短短不到几分钟,我便讲述了我和a的故事。期间的甜蜜与幸福,碰撞着悲痛与冲突,产生了巨大的摩擦,让我觉得口干舌燥,是我的错,我重复道,都怪我。
我入狱前的那一天,比伯警官继续和我聊天,只是不再是摆出审讯的作态。
娜娜,有一种心理疾病叫性别认同障碍,我想你应该知道。
是的,我知道。
瞒下去,我是他的男友。
我们吵架了,我不找到a,我痛苦地低喃,哪里都找不到。
噢,你真的是,我大概猜到了老板松开了她的围裙,在桌上叠着,嗯,是的,a比较特殊,从小便是,等等,你们为什么要吵架?我是说,他还挺幸福的。
像回到母亲的肚子里,被羊水温柔地包裹着。
我的大腿,我的胸`部,我的脖颈。
在我还能思考的最后一秒,我意识到我最后的栖息地便是这里。
我做了一个孤独的梦,梦中的我孤身一人站立于一成不变的风景中,我曾经多次梦到这样的我,特别是离开西蒙之后。
毫无人烟的荒野中,寂静萧条,无垠的大地上只印着我的足迹。
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还是找不到人烟。
我不懂,我的思维被无形的墙困住了,外面是浓稠的黑暗。
哪有什么姐姐,a就是娜娜啊,老板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我们都这么叫他,娜娜。
☆、a
可是,你并不能接受这样的a,不是吗?同样的,a也不可能会改变这样的他。如果你们不为对方各自退让哪怕一小步,你们便永远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不,我揉了揉眉间蹙起的皱纹,a是特殊的,我不应该这么急。
或许,a一直不敢告诉你。
这个名字是妈妈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每个人大概就像一条莫比乌斯带,男女性别分别是带的两端,当遇到180度的奇迹时,两端能神奇地重合。
a,我们辨别男孩和女孩,一般是通过生`殖`器,你有小鸡`鸡,所以你是男孩子。当我们确认你是男孩后,便会给你买男孩子的衣服,男孩子的鞋子,男孩子的帽子。你爸爸会教你如何才能担当责任,成为一个男子汉。
是的,我明白,我厌恶他的姐姐,那个恶魔我不怪a,是我的错,我太容易动怒了。我的心里疼痛难忍。
我始终不明白,a变成这样,姐姐为何不努力纠正他的过错,就这样放任不管,毕竟全部的责任都在她身上。
姐姐?凯特重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