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陈莹越发没精神:“霍将军快回盛州了吧?” 陈莹的声音掩在锣鼓喧天的唱词之中,苏疏樾过一会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快回了。” 说完,苏疏樾觉得自己态度不够正确,眉头轻蹙地添道:“不知道陈姨在督军府听到什么信没有,虽然知道将军这是为公事出门,但我一点信都收不到,总是忍不住忧心。” “疏樾这是在哄我罢,霍将军把吴副官都留在了你身边,你怎么会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陈莹语气调侃,就像是苏疏樾故意瞒她似的。 苏疏樾笑容难掩苦涩:“我惦念着将军,却不知将军的心里我能不能分到一个小角落。” 陈莹打量着苏疏樾的神色:“那么些天,难不成他连电报都没与你发过?” 苏疏樾摇头:“我问吴副官,吴副官便说没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没消息,还是大人还未把我当做自己人。” 台上演到了孟姜女哭长城那段,孟姜女哭声哀婉凄凉,苏疏樾虽然跟陈莹说着话,但心神一直放在台上,听着眼眶无意识就泛了红。 陈莹本来还有话说,看到苏疏樾的神态就住了嘴。 苏疏樾说完本以为陈莹会安慰她两句,但久久没听到声音,抬头就见陈莹眉心萦绕着一丝没掩藏好的焦急。 这段日子苏疏樾跟陈莹见了几次面,她隐约都能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今天好像更明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督军府出了什么事。 十几个姨太太,陈莹看着得宠,估计家里面也有不少难对付的事情。 陈莹不说,苏疏樾也不好多问,默默地继续看戏。 等到戏散场,陈莹的劲头明显没开始那么好,苏疏樾本来想约她再喝一杯咖啡,见状也没多邀。 “等到陈姨有空,咱们再出来相聚。” 陈莹看着苏疏樾妩媚中带着清纯的脸蛋,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难让男人移眼,怎么就没抓住霍成厉的心,竟然一点霍成厉的消息都没有。 还是霍成厉已经信任了她,让她在她面前做戏。 不管是哪种对她都没有好处。 陈莹头点的有几分勉强:“好。” 在回去的路上,苏疏樾忍不住回忆陈莹的态度。 她跟陈莹接触过一段时间,她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之前她不晓得该怎么跟其他的太太们相处,还琢磨过她的待人处事。 因为习惯了琢磨陈莹,所以她就感觉到了陈莹今天有些不对劲。 从她打探霍成厉的消息,还有之后她眉间的焦急,都透着股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想不通苏疏樾本来打算不想了,但没想到到了傍晚,她又遇到了一桩想不通的事。 “姨太太,将军明天就回盛州了。” 吴孟帆一身军装,风尘仆仆地从外头给苏疏樾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苏疏樾怔了下,差点没忍住把喉咙那句“怎么那么快”说出口。 这几天虽然不算是完全的自由,但也让苏疏樾尝到了霍成厉不在身边的甜头。 之前她想着说不定哪天又能回现代了,在霍公馆就在霍公馆,霍成厉应付起来麻烦,但至少比面对动荡的时局好。 现在她却想要是能离婚就好了,有了苏家的钱,她带着苏昌俊他们怎么都生活的下去,可是就没听过姨太太还有资格提离婚的。 再者她敢提,估计霍成厉就能把她脖子拧断,他可不是什么能好聚好散的男人。 想到霍成厉的行事作风,苏疏樾就彻底熄火了。 “大人终于回来了……”这一句里面仿佛藏了千万种情绪,难以尽诉。 见苏疏樾的样子,吴孟帆忍不住想她是多想念将军,才会流露出这副神态,可惜将军却…… 吴孟帆喉咙里的话也卡住了,良久才道:“将军明天下午会坐专列火车到盛州,还劳烦姨太太亲自去接。” “当然要去。”苏疏樾振奋精神,笑道“明天什么时候,我得早早去候着,还有这家里……” 苏疏樾站起来打量了周围一圈:“吴副官你该早点告诉我大人回来,怎么说也得去花店定些花,把家里装饰的漂亮欢迎大人回家。” 女人笑靥如花,旗袍上的闪烁银丝凤尾纹,都不如她月牙眼中明亮。 “将军一定会明白姨太太心意。”吴孟帆声音极小的说了句,声音并不兴奋。 苏疏樾脸上的笑容微顿,从刚刚她就觉得吴孟帆态度奇怪,现在终于想明白吴孟帆的态度有哪里不对了,他好像不是很期待霍成厉回来啊。 明明之前在苏家他看她表情低落,还安慰她“一切还有将军”。 第29� 接人 苏疏樾不爱想想不通的事, 给自己自寻烦恼, 但是陈莹跟吴孟帆两个人的不对劲叠加在了一起, 苏疏樾就控制不住一直想了。 第二天春雀打水进苏疏樾屋里, 见着她“哎呦”叫了声。 “姨太太, 你眼下怎么青成了这样。” 苏疏樾是觉得有些睁不开眼,对着西洋镜打量,果真眼袋突出,眼圈又青又黑。 “我去厨房捡个j蛋给姨太太敷一敷。” “不用了, 等会用粉稍微盖下就行。”仰着头让春雀看自己, “我这样子看着憔悴吧?” 重要的是像是个思念丈夫的柔弱小娇妻吧。 春雀点头,苏疏樾的皮肤透白, 这种皮肤保养的好,那就是如上等玉石, 但有点瑕疵就会特别明显。 “姨太太昨天晚上没睡好?” “天热了,就不怎么好睡。” “姨太太要不然跟管家说搬到洋房去, 那有冷气机,姨太太睡觉就会舒服多了。” 春雀边给苏疏樾梳头发边说。 “大人不发话, 我就只能住在这儿。”苏疏樾看春雀要给她梳复杂的坠马髻, 晃了晃头, “今天梳利落点, 要出门去接大人, 高跟鞋不经站, 打扮简单方便。” “那我给姨太太编发。”春雀虽然不算机灵, 但听话这方面格外的讨巧,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任何疑问。 “大人那么疼姨太太,姨太太就是家里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