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替他兜着,因为一旦查出来这件事是徒禄插手的,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 “真是感人!”徒禄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这件事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故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让父皇给你和那女子赐婚吧。” 贾赦眉梢微挑,笑着说道:“多谢七皇子美意,只是那女子已经为人妻了,就不劳烦七皇子和陛下挂心了。” 贾赦在扯谎。 这件事,满朝文武和建明帝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偏偏却没有人开口质疑他。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敢。 因为一质疑贾赦的话,就得寻根摸底去查这件事。 一旦要是查到了七皇子头上,那可就是乐子大了。 建明帝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件事又是徒禄干的,不然他为何不戳破贾赦的谎言。 比起贾赦的欺君之罪,他更加愤怒于徒禄将他全然不放在眼里。 建明帝心中,最重要的依旧是他的权柄。 “好了,既然这件事背后原来是这样的,那也怪不得贾恩侯了。”建明帝摸着胡子,他心知肚明宋子杨是徒禄的人,有心给老七一个教训,也为了三元及第这个名头,索性点了贾恩侯为状元。 两害相权取其轻! 徒禄气得直咬牙。 他恨恨地剜了贾赦一眼,他万万没想到贾赦竟然能想出法子来,四两拨千斤地把这件事给蒙混过去! 等到殿试结果一出,听得冯道念道贾赦为状元的时候。 他的脸色就难看得更加可怕了。 “贾状元可真了不得,这是三元及第了吧。”徒源心里头替贾赦松了口气,笑着开口说道。 众人哗然,猛然反应过来,贾赦竟然三元及第了! 解元、会元、状元,都是他! 这可了不得了! 多少年才出了这么一个三元及第! 顿时,众人看着贾赦的眼神就有些灼热了。 宋子杨几乎没把嘴唇咬出血来,他握紧拳头,感到喉咙间一股甜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以轻易相信贾赦的那一番鬼话! 他不满足于自己的榜眼之位,就要走出行列来。 宋袁青连忙朝他使了个眼神,不准他闹事! 宋子杨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被宋袁青严厉狠辣的眼神给制止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嘴。 宋子杨到底太年轻,想不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有时候,在朝堂之上,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建明帝愿意相信,假的也是真的,他若不信,真的也是假的。 “恭喜父皇喜得栋梁之才。”徒禄忍下怒气,笑着拱手庆祝。 贾赦不由得对他侧目,别的不说,徒禄这一手养气功夫倒是不错,只可惜之前不懂得收敛,太过锋芒毕露,现在再来做这姿势,也难以改变建明帝的主意了。 “恭喜陛下喜得栋梁之才。”文武百官们齐声道贺着屈膝跪下。 建明帝眉开眼笑,连连道好。 宋子杨和徒禄等人恨得心如刀绞。 尤其是徒禄,他暗暗咬牙切齿,低垂着的面容扭曲。 贾赦,你得意不久的! 第101� 一更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朝看尽长安花。 殿试结果一出,便是要骑马游街夸耀一番。 贾赦骑着高头骏马,身着朱红色衣裳,他肤色白皙,眉眼极其清俊, 这一身红衣在他身上越发衬得君子如玉,端庄如方。 这一次的三甲都是青年才俊,榜眼是宋子杨,探花是刘元志。 三个青年才俊前后走在一起,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贾赦。 原因无他,他本来就名声在外。 之前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言论早就让他的名字深入民心,那些小老百姓虽然不知道京都府尹叫什么, 但却绝不会不知道贾赦是谁。 “他就是那贾赦,贾状元?”有的人本来听说贾赦是如何如何不堪, 这次来是专门来瞧是怎样个猥琐人物, 没想到一见却是芳心大动, “跟传闻中的不一样啊。”就这模样还不堪, 那全京城的子弟们都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 “可不是,都说那些读书人的嘴最会编造人了, 你看,多好一个少年郎, 要是我家有闺女, 定然要嫁给他!”一个大婶欣羡地说道。 “听说那些传闻都是那爱慕贾公子的‘女子’传出来的, 可怜贾公子平白无故受此大祸, 险些就没了状元功名了,好在陛下公断,还了贾状元爷的清白。”有那刚刚打听到消息的人说道。 “原来是如此,这可就怪不得了。这样一个少年郎,怎么可能会是那等傲慢的人物。” 宋子杨骑着骏马,落在贾赦后头,他听得两侧老百姓的闲言碎语,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本该必死无疑的贾赦竟然能绝地反击,而且现在,众人因着贾赦蒙受冤屈之事,对他是怜悯又敬佩。 那些姑娘家都丝毫不顾廉耻,将那帕子、荷包朝贾赦丢去。 真是愚昧! 真是无知! 宋子杨心中暗恨道! “怪了,那榜眼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一婶娘指着黑着脸的宋子杨问道,“这得了榜眼,不该高兴吗?” 有围观的读书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解释道:“大娘您不知道,这宋子杨和贾状元听说之前就在天下第一楼比斗过,可惜宋子杨输了,这回殿试也输了,八成是心里嫉妒了。” “嫉妒了,这可就难怪了!”众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脸色这么难看,我瞧那探花都比他好。”有人说道。 宋子杨气得抓着马鞭的手都在发抖。 他本就长得不如贾赦、刘元志二人好,此时又脸色难看,仪态不佳,更是输了一大筹。 众人拿他和贾赦对比,只觉得他哪里都不如贾赦。 又拿他和刘元志一对比,又觉得他哪里都不如刘元志。 一路议论纷纷,好悬没把他气死。 夸马游街后,是琼林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贾赦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临近徒禄的旁边。 他走到徒禄座位旁边的时候,徒禄压低了声音,冷冷地笑道:“贾状元福气不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享福。” 贾赦轻笑,“劳殿下挂心,学生会尽力的。” 他这不轻不重的话,落在徒禄耳朵里,让他心里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 徒禄攥紧了手,忽而又缓缓松开来。 他对上了宋袁青,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神。 贾赦得了状元又如何? 那九五之位必定是他的,到时候,贾赦连着荣国府不都一样得倒霉! 今日的酒宴气氛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