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他的宝贝,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被他,被薄钦,抹杀了…… “那天,在旋转木马上,我对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谭涛睁大眼,面前的一幕,和那天青年的样子重合。 谢木的嘴,一张一合。 ——“你会记得我吗?” 青年说,“抹杀之后,就是记忆融合,谭涛,我一直都在。” 只不过,不再是他的宝贝了而已。 男人却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有着他宝贝记忆的人,回来了。 谭涛脸上露出了笑,像是一只虫子一样,蠕动在地上,拼命往那边爬去。 “宝贝,宝贝,你回来了……”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他满是欣喜,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尽管双手被地上石子挂出了血迹,依旧丝毫不在乎的往前爬着。 他要,爬到他的恋人身边,他的宝贝…… 薄钦趁机来到了栏杆边,伸出手,想要抓住青年。 谢木看向这两个男人,突然笑了。 “你们杀了我的薄钦……” “我得,去找他啊……” 在看到他们眼底的恐惧与不可置信后,眼中,满是快意。 得到了,再失去,又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一定,很痛苦吧。 “小木!!!” 薄钦意识到了什么,目眦欲裂,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够,却只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青年笑着,张开双臂,毫不犹豫的坠落了下去…… ——当着,两个人的面。 第30� 被渣后失忆了(番外) 男人僵硬的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手指, 动了动。 不,不应该的…… 为什么, 会这样…… 他为了救小木编造的谎言,最后, 居然成了,他离开的理由…… 薄钦身体在抖, “小,小木……” 男人喊着,可往日听到他声音就会笑着转身的青年,已经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他的鸟儿, 还是飞了…… 疼,好疼…… 薄钦抖着唇, 将手按在了心脏部位。 终于,那片刀子, 将整颗心都刮了下来。 疼痛,变本加厉。 ——那个梦真的很可怕,如果是真的, 我想,我会死吧。 男人颤抖着身子,眼睛血红, 声音抖得不成样, “原来, 这个梦, 是我……” “是我……” “不,不对,我的宝贝已经死了,不对……” 谭涛满是鲜血的手扒在了护栏上,眼中疯狂不再,有的,只是不接受现实的混乱。 明明医生都说了,抹杀了人格,就再也不会出现…… 爱他的,他爱的,那个会软软对着他笑,甜甜靠在他怀里的宝贝死了…… ——“你会记得我吗?” 旋转木马上,青年仰着脸,转身看他,眼中,尽是爱意。 天台上,谢木白着脸,定定的望着他。 这两人,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如果,他的宝贝没有离开,那刚才跳下去的,是谁…… 几乎满身鲜血的男人眼中尽是血丝,刚刚才爬起来的身体,瘫在了地上。 他,他都做了什么…… 都做了什么…… *** 【叮!薄钦好感:100,任务完成,请宿主选择脱离世界。】 “脱离?为什么要脱离?”谢木站在两人面前,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挑眉轻笑,“我们不是答应了他,要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十年的痛苦吗?” 系统愣了一会,【那多浪费时间,时间不等人啊宿主,而且……】 它看了看对面两人的精神波动,【他们已经疯了,就算我们不出手,也会带着憎恨两败俱伤的。】 “这就够了吗?” 谢木转身,将飘在自己旁边的球抱在怀中,捏了捏它身上,笑着问,“你之前不是还讨厌他们吗?” 【可是时间……】 “好了好了,这样,等看到一号二号发现我留下的东西,爽了就走,行不?” 圆球跳了跳,【好呀。】 “行了,在身体上放傀儡吧。” 系统:【您不自己来吗?】 谢木点了点它的小圆球,嘻嘻笑着,“一个人的床戏有什么好演的,去吧。” *** 谭涛失踪了。 这是他第二次失踪,但这一次,薄钦已经无力再去找他了。 他小心翼翼的守在了医院,谁来也不见,一守就是七天。 没有人知道,当薄钦几乎称得上是手脚并用踉跄赶到楼下,颤着手,探到了青年鼻息时,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狂喜。 男人像是疯了一样,小心翼翼的坐在紧闭着眼的谢木身边,又哭又笑。 青年很快被送去了最好的医院。 可就算医术再精湛的大夫,也只是勉强救回了他的命,就像是轮回一般,这一次,谢木被判定再次持续性植物状态。 他还可以呼吸,吞咽食物,可,几乎已经没了醒过来的可能性。 医院里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奇迹,不幸的奇迹。 谢木曾经作为奇迹出院,可不到一年,他又这样躺在了病床上。 薄钦一直守着他的恋人,小心的照顾他,帮他擦着身子,让他不至于躺太久会难受。 他成了自己曾经认为最不可能的那种人。 每天,他都会早早醒来,进曾经绝对不可能进的厨房,小心的按照食谱熬汤,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饭的薄钦一开始会有些手忙脚乱,好在他脑子聪明,虽然有些忙乱,但也成功做出来了。 端着汤,英俊男人修长手指烫红了三根,甚至还有着血泡,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小心翼翼的,耐心喂着谢木, 温柔的喂完谢木,帮他擦拭了身体,薄钦就要坐在床边,拿着一本曾经谢木最喜欢读的书,一字一句的读给他听。 公司,家族,这些他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要陪在他的恋人身边。 “今天熬汤的时候,我盐还是放少了,有点淡,你别嫌弃,我总怕他们做的不精心……” “栀子花开的越来越多了,我摘了好些,你闻……” 男人温柔笑着,将一朵最好看的,递在了谢木鼻下。 “我以前还嫌弃这花太香,总不让你摆,后来见你每次看见了栀子花就走不动道,才松了口。 你那时候特别高兴,那天就摘了一瓶,本来放在卧室了,怕我不高兴,就送到了客厅。” 薄钦声音沙哑的说着,青年闭着眼,丝毫动静也无。 “你说,栀子花白,看着就干净。” “你奇怪为什么我不喜欢这样干净的花……” 男人的手颤抖着,落在了谢木冰冷苍白的脸颊上,“其实,你才是最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