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笑如晴日里荡开的春水,转身解了畜生牵在手里,道:“我且问你,这哪里有清净的去处?”
小二想了一想,指着前方,道:“这里向南再走二三里,有处长满竹子的地方,叫作南山,那里常年无人造访,清幽得很。”
这人点头,转身要走,小二忙拦住他,委屈道:“大爷别不讲理,茶钱还未结呢。”
瞧他捧场,愈发有了兴致,道:“原来楚教主并非那老教主所生,他亲爹起初十恶不赦,杀人无数,后来自觉罪孽深重,便在某家寺中出家当了和尚。不过这回楚教主被正道逼迫身死,他这亲爹再也按捺不住,撕了僧袍,砸了木鱼,还顺带杀害那了寺庙满门,直要为楚朝秦报仇……”
“这还不算最稀奇的,”他瞥了眼二人神色,继续道:“普智大师这回上山一看,却发现有两具尸身,一名是个和尚,另一名却谁都不认得,只是两人都手足寸断、头破血流,死状凄惨,应是互相斗了三天三夜方死,你们可知这人又是谁?”
他盼了半日,只发现这两位客观神色复杂,俱不搭话,只好继续滔滔不绝道:“这楚教主在江湖里还有一个爹爹,说起来这位也是位传奇人物,隐姓埋名几十年潜心习武不问世事,如今年纪大了却一心要找回亲生儿子,才又上了清凉山,这两位楚教主的爹爹不管孰真孰假,但所谓是一山难容二虎……哎?客官?”
这人笑道:“他向来都不讲理,不光不讲理,生气了还喜欢打人,我劝你快快收拾东西回家罢,一会他气不过,要回来打人的。”
小二一抖,道:“这是什么道理?我好好讲个故事,他凭什么打人,平白无故打人要收监的!”
只听哐当一声,起先牵驴那人不知缘故,摔碗便走,小二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客官哪里去?”
那人充耳不闻,负了双手,竟连灰驴都不要了,大踏步走得没了踪影。
而撑伞的男子却好好站了起来,小二不解道:“不知哪里开罪了大爷,还请大爷说明白,好让小的赔罪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