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这一刻的空气瞬息之间冻结凝固。 这方狭小的空间太过寂静,寂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脏咚咚直跳的声音,犹如攻城撞门。 孟初霁只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灵魂,佯装从容自若:“怎么了?” 阿娇就定定地站在屏风那儿,美眸里的光芒有些危险,食指往上勾了勾,道:“你往上坐点。” 孟初霁太心虚了,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违抗阿娇的命令,依言将身体往上提了提。 “再一点。” 仍旧照办。 接着,孟初霁看到她的神情变得古怪而凝重。 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的颈下。 水线浮在他的心脏处,他的身体还是沉在水里,可是刚才阿娇往水里那么一捞,拂开了漂在浴桶上的花瓣,以致于他心脏往下的地方完全在清亮的水里呈现。 他身为男子天生不同于女子的……胸。 咔—— 绷在孟初霁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糊着再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了他遽然惨白的脸色。 孟初霁目光颤抖,不知怎么开口,细小的音节从喉咙里发出,到嘴边竟是没有半点声音。 最终,再三鼓起勇气,孟初霁还是艰难了一声: “阿娇……” 阿娇的视线便从他的胸口落到他的脸上,停顿了一、二、三秒,接着“扑哧”一声笑出来,先是银铃的浅笑,后是前俯后仰的哈哈大笑。 “我可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原来你的胸……你的胸这么小。” 孟初霁愣了一下,眼睛睁大,然后所有情绪回转,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庆幸又后怕。 “呵呵呵……” 孟初霁跟着尴尬干笑。 她没看穿他。 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 天真不谙世事的尊贵公主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男子,更别提男子的身体,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分出男体和女体的差别呢? 他早该想到的,差点就露馅了啊! 阿娇还在笑,扶着屏风锤着自己的胸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初霁被笑多了,莫名觉得羞恼,跟自己真是女子没长胸一样,青白交加的面庞最终化为了铁青色,呵斥道:“笑什么笑,不许笑!” 阿娇缓了缓,嘴巴却是合不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嫂嫂你早……早说嘛,你早说我就不进来了,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也发誓。” 孟初霁无言以对。 阿娇自己狠狠笑了一阵,笑够了红光还没从脸上散去,只不过眼底还藏着笑意,她又趴到了浴桶边上,凝视着他的锁骨处,道:“诶嫂嫂,你不用自卑,我知道好多丰胸的法子,都是父皇的妃子们私底下传授给我的,就算你是平胸,我也可以让它快点长起来。” “……”孟初霁翻了个白眼,怀着操蛋的心情配合道:“你能有什么好法子?” “喝牛乳,吃木瓜,还有……” “啥?” 阿娇伸出两只魔爪靠近他,“我给你揉揉,揉揉就大了。” 第33� 33.分寸 孟初霁狠狠一噎,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揉……揉.胸?! 面露惊恐之色,孟初霁一把抓住她的手,用上劲儿免得她乱动。 “嫂嫂你别害羞嘛, 我们都是女人怕什么?” 阿娇挣了挣, 没挣开, 恼是不恼,却是一脸邪恶表情,活脱脱想搞事。 “好多妃子们私底下都互相揉呢,我保证我会揉得很舒服的。” 神踏马舒服! 孟初霁又气又羞, 浑身燥热,尤其是人中,灼灼的感觉流鼻血了都。 他摸了一把鼻间, 没有血迹, 臊意稍微减退,但脑子里升起了一堆旖旎画面, 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冲。 “你们女人的私生活都这么……”孟初霁舌尖不听使唤的绊了一下, “刺激的吗?” 画面中漂亮妃子伸出纤纤玉指在彼此雪团上轻拢慢捻, 那白白的雪团就变幻各种形状…… 太太太太太香艳了。 这要是两个男人相互…… 噫。 不忍直视。 阿娇不高兴的瞪他一眼。 这话说的, 跟他不是女人一样。 当然她也并没有把这种细节放在心上, 一心盯着孟初霁的胸口, 老学究一样一本正经地道:“你的胸这么小, 以后哺孩子都不方便的吧?” “噗——” 孟初霁再被她说下去, 羞都要羞死了, 连忙将她往边上推:“好了好了, 快出去,水都冷了,你想冻死我么?” 阿娇仍是很不愿意放过这惊世大平胸,撇嘴道:“嫂嫂你可要想清楚了,错过我这个村可就没我这个店了。” “老实跟你说了吧,你太子皇兄就爱我这个大平胸,你少费心思了,快出去。” “……哦。” 阿娇敌不过孟初霁不乐意,丧丧的走了。 孟初霁赶紧从桶里跨出来,穿好衣服系上颈巾,装作淡定地大步出去,阿娇已经盖着被子在床上等他了。 “你睡外头,我睡里头。” 阿娇拍了拍她身边的枕头。 “为什么?” 孟初霁下意识问。 小公主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当然是防着你睡觉不安分半夜把我踢下床,你睡外头,到时候谁踢谁还不一定呢。” “……” 可以可以。 实在是很聪慧了。 孟初霁无语又庆幸,还好阿娇没想着抱他睡,睡外头比这好多了。 如此,相安无事的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裴璟就来接孟初霁了。 裴璟来的时候孟初霁还在呼呼大睡,是被宫婢生生叫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听到裴璟来了整个人都清醒了,并且高兴得不得了。 算这厮还有点良心。 知道快点来接他。 昨天的账一笔勾销,孟初霁觉得这兄弟还是可以继续当的。 阿娇也被吵醒了,两人一道穿了衣服去见外殿。 裴璟负手而立,连朝服都没褪下,一身玄黑蟒长袍,两肩绣着繁复图纹,腰间悬玉,背影清冷而威严。 “殿下。” “太子皇兄。” 孟初霁和阿娇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裴璟应声回头,目光不曾在阿娇身上流连,直直落到孟初霁身上,温润含笑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孟初霁想起昨天的事就害怕。 再来一次他绝对不要活了。 阿娇立即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昨天亏待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