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妖?”
奚念知:“喵!”
祁景迁蹙了下眉头:“人就抬起右爪,妖就——”
“是。”
门在祁景迁吩咐下被紧紧关上,书房顿时安静至极。
一人一猫互相看着彼此,半晌,祁景迁深吸一口冷气,上前轻摸了把肥猫的头。
这是她千辛万苦咬折下来的,上面只有零散两朵梅花,一路跑得急,还掉了一朵,现在只剩一朵孤零零挂在枝上。
果然就是“梅花”二字。
祁景迁蓦地后退半步,他定定望着花枝、墨团,以及这只肥猫润润。
梅,什么意思?
一旦猜出第一个字,后面的便好认了,是“花”。
梅花?祁景迁背着手在书房走了两圈,然后就看见肥猫飞快窜了进来。
真相残酷中透着几许美丽, 美丽中又裹着几丝绝望。
祁景迁麻木地盯着肥猫润润,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新浮现,祁景迁登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他不是灰狼,那时的黄狸猫也并不是黄狸猫,而此时的润润也不单单只是润润。
第七十�
说到底,拿笔写字和猫爪写字还是相差太多。
怎么办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奚念知陡然一个激灵,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转身冲出御书房,奚念知飞快奔跑,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未说完,一只毛茸茸的右爪举了起来。
祁景迁猛地跌坐在座椅,他怔怔盯着肥猫,既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又觉得这很正常。
毕竟他也变成过狼不是吗?而且润润实在太过聪明伶俐,说起来,这世上倒不止只有它一只猫如此聪明,还有女娲山上的那只黄狸猫。
“朕问你,你要是能听懂朕的话,就点下脑袋。”
奚念知迅速点了下头。
祁景迁:“……”
“你们都下去。”他沉声下令。
“是皇上。”蔡裕试探地问,“那润润……”
“留下。”祁景迁言简意赅。
它奔跑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停顿,瞬间就跳到了桌上。
这时,祁景迁才看清,它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奚念知喘着气儿,把轻咬着的花枝放在纸上。
一旦踏出第一步, 后面要说的事情便顺畅多了。
人猫各就其位, 我画你猜,着实考验眼力。
祁景迁还没缓过来, 就要对着一堆墨团伤透脑筋。好在他也不是个傻的,结合洪山村的那些记忆, 他不得不相信, 这只猫与黄狸猫身体里住着同样的灵魂。而这灵魂不是别人,就是他牵肠挂肚的心上人, 奚念知。
“皇上,这……”蔡裕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出声。”祁景迁若有所思地望着墨团,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描绘,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应该是个木字旁?然后右边,祁景迁抿唇,挥手起了两笔,紧接着却推翻了这个设想。他眯起眼眸,重新盯着墨团研究。
莫非,这是个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