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这匹狼,未免过于冥顽不化了些。
伸手轻轻抚摸它脑袋,奚念知有一瞬间真把它当做了狗。
一条好狗,是应该得到她的抚摸的。
立即改变说辞,嗯,像它这种有格调有底线的狼,是绝对不会向他们谄媚摇尾的。
将平平小狼崽的鄙夷尽扫眼底,奚念知抿抿唇,心想,大灰狼若不是为了你,也不至于低声下气了。
为大灰狼佩服叫屈的同时,又打从心底的很想笑怎么办?
憨憨望着她, 把尾巴摇了摇。
“呜欧呜欧……”锁在笼子里的狼大生气了,生无可恋地蜷缩到角落,它不想再多看奶爹那没出息的样子一眼。
很好,狼的面子里子全被它丢光了。
两相对比,是真的鲜明。
桃身大半是深深的粉红, 浅浅的大红, 唯独桃儿尖尖像染了胭脂渗了蜜, 红得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这样漂亮的它被托在白净柔软的手里, 愈发衬得那手光洁细腻, 如同上好的小玉盘。
藏在大灰狼皮囊下的灵魂究竟是谁?若真是那位的话——
她可开罪不起。
想着,蓦地如坐针毡
不管怎么默默催眠,还是很难习惯。
他身份摆在那里,幼时太后重心集中在后宅争宠,对他鲜少关切爱护。
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这种软绵的事情,在皇家显然不合规矩,若是姑娘家,倒也罢了,对待皇子皇孙,就是大大的不成体统了。
既然豁出去了,祁景迁倒也放得开,他用前爪把水蜜桃往她脚边推。
继续“汪”了两声,盯着她努力作出乖巧听话的样子。
瞧,花花给你,桃桃也给你,蠢女人,快点接纳朕,沦陷在朕的圈套里吧!
当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他头顶的瞬间,祁景迁内心是拒绝的。
可惜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忍还不行吗?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事到如今,她确定了。
蹲在她身旁的这匹狼它真不是狼,当初它为救石宝妹妹而身负重伤时,她就应该觉察出猫腻。
在动物眼里,大概唯有食物和幼崽能让它们心甘情愿付出生命,譬如那只黑熊,得知村民大批上山,它便识时务为俊杰,抛却食物和仇恨灰溜溜逃跑。
这些天, 它忍受孤独饥饿恐惧侮辱, 强撑到现在容易吗?
像它这种有骨气的狼, 是不会吃他们一块肉喝他们一口水的。
余光不经意瞥见铁笼那边空了的水碗食碟,狼大滴溜溜转动眼珠。
“你送我的?”语调含着笑意, 眼梢随着嘴角上翘, 弧度恰恰好, 甜得不腻。
她不笑时姿色算不错了,笑的时候呢,整个就开始像星星一样,有点闪闪发光。
祁景迁想点头, 脑袋将要垂下的瞬间,想起来了,他是狗啊!狗不应该晓得点头的。
僵硬地像根木桩被钉在地上,祁景迁一动不动。
奚念知摸了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倏地缩回手,有些尴尬。
第二三�
奚念知缓了会儿, 弯腰从网兜取出个水蜜桃。
桃是真大,她手是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