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把猫扔进坑底,用铲子一点一点填土,干完这些,他没有把铁铲放回工具房,而是把肮脏的工具带进了那座华丽的建筑,葛林若夫人还跟在他后面。
兰波敲开爱丽丝的房门。
男人提着把沾着湿泥的铁铲,优雅地靠在她门边,他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对待宴会上的那些女人们,然而他摘下了自己温柔的假面。
女人低沉的呜咽从门外传进来,哭声没有起伏却连绵不断,听起来只是把肺里的空气以相同的速率挤出喉管。
午夜恐怖电影的标配背景音乐。
兰波单手托着肚子坐在床上,等脑子里的晕眩感散尽再开始动作。他打开门,发现葛林若夫人蹲在他门前掉眼泪,接着他看见了让母亲痛哭流涕的东西。
“你应该感谢爸爸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爱丽丝一定要让他不舒服。
“是啊,感谢我们的上帝。”他头也不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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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以容纳二十个人用餐的长桌边只剩了两个人。
“你男人的?他不要你了?”爱丽丝手肘撑在餐桌上,以身体前倾的姿态追问兰波。
“是啊,他不要我了。”兰波用餐巾擦本就很干净的嘴角,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敷衍她的好奇心。
“你要是再敢惹我,我就把你埋在那只猫的旁边,”他盯着她的眼睛笑,露出红唇下森
葛林若夫人的猫死了,死在兰波门前,现场没有血,但那只猫牙咬着自己的舌头,双眼圆睁,四肢僵直,跟人死后的动作区别不大。
他回房穿好衣服,从葛林若夫人面前提走了那只猫的尸体,葛林若夫人一路跟着他下楼、出门,蹲在一边看他挖坑。
“别养活的东西了,反正你养什么也养不好。”
葛林若庄园能够为兰波提供他需要的所有东西,天气好的时候,他总会披着毛毯窝在窗边的沙发里边晒太阳边打瞌睡,没有人跟他讲话,庄园里的人都习惯于做自己的事,这让他感到无比舒心。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庄园里还有一位葛林若小姐。
房间里盛着铅灰色的黎明,他意识迷蒙,在床上蠕动了片刻,最终还是困倦地睁开眼睛。
“他一定是嫌弃你怀上孩子太丑了才不要你的,你看看你……”爱丽丝毫不掩饰地露出刻薄的神情,她仿佛要四肢并用爬过餐桌,抱着兰波的头颅说话。
“太丑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肚子凸出来跟塞了个皮球似的,脸白得比鬼还可怕……看看你的头发,你头上是不是已经被跳蚤安了窝……”
兰波双手撑着后腰站起来,他没有跟爱丽丝置气,只是轻飘飘地告诉她,“我吃好了,您慢用。”